,倒的确是轻瑶的好福气了,至于为何如此这般姿态,云家家教甚严,身为闺阁中的女子怎可随意的抛头露面,又因轻瑶容貌丑陋,原本只想在这槿园内与二哥赏花,却不料蒙面的纱巾被风吹走,如今这般模样,实在是不敢见客,恐惊吓到穆门主及穆家小姐。”
此话夹枪带棒含沙射影却又让人无力辩驳,暗讽穆门主终日流连花丛,出入风月场所,满脑皆是龌龊事,又言这穆娉婷不知礼数,再则这满地的狼藉又有了解释,那是她追纱巾给弄得的。
这等伶牙俐齿即便是在轻瑶身前的云轻扬都不免一愣,毕竟还从未听到她如此的辩驳,这样犀利的言辞怎么也不像是惧怕眼前情景之人,那么她又为何躲在他的身后,怕什么?他的这轻瑶妹妹还得给他带来多大的惊喜?
穆辰刚和穆娉婷被说得哑口无言满是怒气却无处发泄,而云千凡和云嫣然对于轻瑶的这番话显然惊讶不下于云轻扬,他们在恼轻瑶得罪客人之时却又找不到出声训斥的理由,而最终让他们抓住话题的便只有这话中‘二哥’以及‘轻瑶’二字,更是一愣,惊讶的相互看了眼,而后出声问道:
“轻扬,她是轻瑶?她怎么、怎么好了?”
“父亲大人,您事情繁忙许久都未曾去瑶瑶那了,瑶瑶的病已经彻底的好了,不劳父亲大人担心了。”轻瑶这话可谓是彻底的解决了云千凡的疑惑,也得体的为云千凡解了尴尬,这问话听在旁人的耳中定是个笑话,毕竟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识怎么配做一个父亲。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被轻瑶这般一说,云千凡敷衍的回道,同时对着身旁的穆辰刚解释的说道:“穆门主,让你看笑话了,云府教导无方,都怪平时太过宠爱,若是言语上多有得罪,还望海涵,还望海涵。”
场面话虽如此说,心中却自有一番打算,原本这穆辰刚前来便是说联姻一事,自己思索再三正想应下,毕竟傻儿配傻女也算是门当户对物尽其用,可是如今看来,此女竟已恢复神智,且心思细腻,聪慧过人,除了容貌丑些之外,利用价值极大,这门亲事到是可以容后再议,想到此的云千凡不免面露喜色,对轻瑶的态度亦显得温和了些:
“为父事忙,瑶瑶能理解便好,只是下次,可切莫再这般鲁莽冲撞了客人。”
身处云轻扬身后的轻瑶嘴角微扬,无人看到轻瑶眼中的不屑,同为戏中人,眼前之景,你我都在做戏,端看谁的道行更高。
“穆门主,既然这木槿花已败,不如我等去花园走走,穆门主,你看如何?”
穆辰刚看了眼云轻扬,眼中寒光一闪,却笑着说道:“也好,我也就不打扰小辈们的雅兴了,走去看看。”
一切似乎皆大欢喜,唯有穆娉婷一人紧紧的盯着轻瑶的那两手臂,一脸的阴狠,云家四小姐,云轻瑶,从前你是装傻还是真傻,若是装傻,你的心机就太重了,我所想要的东西,即便是不得到,那便只有毁掉。云轻扬,你会后悔当初对我的拒婚,好个兄妹之情,若是这兄妹之情被安上了个乱仑的名号,不知你们俩是否还能如今日这般伶牙俐齿,她倒是很想看看。
一行四人出了这槿园,轻瑶才放开双手,从云轻扬的身后退出,缓缓的站起身来,目视前方这满园的木槿,一切的真实和不可预料让轻瑶眉头紧锁,有一种感觉让她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如同身处迷局之中,无法回到原点,却只能一步步前行,唯有此,才有可能解开所有的迷局。然,若眼前一切皆是幻境,而身旁之人是假的话,那么真正的云轻扬又在哪?莲华呢?白虎他们若是同自己这般跳入那溪河中又去了哪里,碰到了什么?有无危险?
“轻瑶,二哥并不想你的聪慧被父亲所知,可是如今…不管发生什么,二哥都会护你周全的。”
云轻扬轻叹一声,看着眼前陷入沉思中的轻瑶,许诺的说道,他一直注视着那已离去四人的神色,若是父亲对轻瑶是利用,那么母亲对轻瑶便已起了杀心,而另外两人,同样是起了杀心,他肩上的担子重了,有时真想,她还是她,那个会天真的唤自己二哥的她,而不是如今的她,可是这样的她,却又在一次次给他惊喜,这种感受,实在是无法言语,有些东西在流失,有些东西却又在悄无声息的悄然生长。
“二哥,有些事情,终究是无法掌控的!”
轻瑶听着云轻扬的话,身形一僵,白皙的手掌伸向空中,金色的阳光从轻瑶的指缝处射入轻瑶的眼中,轻轻一握掌,如同手掌明日,实则掌中空空如也。
若是这眼前的一切景致皆为幻影,那么身旁的你,我必刀剑相向破开幻境寻找真正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