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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身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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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额头上敲一下,轻唤:“笨丫头!”

    再想到电梯那最后一幕,他低唤自己名字的那种心悸和眼底****着的深情,她的心脏越发的难受,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着。

    “你们慢慢吃喝吧,我走了。”她现在需要找个地方排解一下思念情绪,于是站起身来,木木的说。

    “还没有喝够呢,怎么就走了?”李坤醉醺醺地拉扯着她说。

    “不想喝了。”秦安然摆脱了他的拉扯,对其他人说,“他醉了,等下你们要有人照顾他回到家为止,以免出事。”

    瘦猴在一旁慌忙的说:“嫂子费心了,我们会照顾他的。”

    “嫂子,你要去哪里?我们陪你。”张轻利担心地问。

    “没事,我只想一个人静静,你们自己乐行了,不过,别喝太多了,毕竟喝多伤身,大家都还小呢。”秦安然摆摆手说。

    “你真的没事?”徐达高问。

    “没事啦,就是有点想你们的老大了。”秦安然笑了笑说,眼底却充满了苦涩。

    看见她如此的说,徐达高等人也沉默起来了,他们跟真云翼几年了,平时感情都不错,虽然思念没有亲安然那么的深,但是也是非常的挂念。

    “唉,不知道老大在美国是否还好,那边的人都说鸟语,不知道他能不能适应得了。”张轻利黯然的说,“美国虽然是个发达的法治社会,但我也听人常说,那些法治都是只对少数来说,大多数底层的人都是生活比较乱的,常常发生暴力事件,而且我们华夏人又经常被歧视……”

    “不要说了!”徐达高担心秦安然会更加的担心,慌忙打制住。

    张轻利也察觉自己的失言,慌忙的闭嘴,紧张地望着秦安然。

    没错,经他这样一说,秦安然又想起那天云翼给她的第一个电话,后面那种烦杂吵闹的声音和突然的挂断,指尖不禁冰凉,眼底全是担心之意。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

    对了,她必须得赶到云翼家,问问云母是否有接过他的电话,或者有什么办法可以和他通话。

    想到这,秦安然也就匆匆的告别离开了,因为身上连坐公车的一块钱都没有了,她又只好发挥自己的优势,一路小跑奔往帝王苑。

    跑得满头大汗来到帝王苑,刚想登楼,忽然听见小区花园那边传来小女孩那如同银铃般欢快的叫声:“妈咪,快来抓我呀,呵呵……”

    她情不自禁地抬眼望去,然后全身血液都凝固住了。

    因为她又看见那个女人,也就是她的亲生妈妈,而那小女孩也是那天所见的那个。

    那个女人今天穿着一套淡紫色的休闲服,头发柔柔的披散下来,凝望着小女孩的眼神尤其的温柔,而那小女孩和她穿的是同一系列的亲子装,高高扎起的小马尾像只欢快的小蝴蝶在飞舞着。

    两个淡紫色的一大一小的身影在欢乐地追逐着,最后,那女人抱起小女孩,在她那张可爱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抱着旋转起来,看起来是那么的快乐,那么的和谐,那么的幸福。

    但是,她们的幸福却像日光一样,刺痛了秦安然的眼睛,刺痛了她的心。

    她强忍着要流下的泪水,用手背狠狠的擦了一下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再去看那副伤人的画面,转身进入了电梯。

    电梯里一个人都没有,空间很狭小,但是,却让她感觉自己正站在一旁荒漠之中,四边是无边无际的荒凉,让她彷徨,让她的心没有任何归属感。

    望着电梯金属面里映照出的自己,望着那双哀怜茫然的目光,她忍不住一拳捶了过去。

    拳头击在冰冷的金属面上,微微生痛,但却怎样都比不上那心脏的撕裂疼痛。

    为什么要抛弃我?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她竭斯底里地问,却没有任何的答案,只有冷漠的机械回应。

    秦安然,争气点,不要再想着那个女人了,她已经不是你妈妈了,你的妈妈是陈阿姨!只有她才是对你好的,只有她才不会抛弃你!

    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默默的说,把眼底那一抹想要流出来的眼泪硬是咽了回去,让它滴在心上!

    电梯升到云翼家的楼层,她走了出来,按了门铃。

    芳姨开门看见她,有点惊讶的问:“安然,不是晚上才过来的吗?怎么现在就来?”

    “嗯,芳姨,我有点事过来,并不是针灸的事情。”秦安然朝客厅里瞥了一眼问,“就只是伯母在家的吧。”

    “是呀。上次你能见到云书记是例外,他是特地见你的,一般他平时都几乎要到晚上十一点才回来,很忙的。”芳姨说。

    “哦。”秦安然想到云翼说过,他爸在外面有女人,所以才导致他妈血管爆破中风,从而瘫痪的,估计他能每天回家,都只是为了尽尽丈夫的义务吧。

    秦安然进入房间和云母打招呼。

    云母看见她,很是高兴,这些天,她的腿腰经过秦安然的针灸,开始逐渐的有痛感了,也就意味着很快有机会站起来了。

    以前,她一直纠结着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女人,现在,她都已经对这个绝望了,只盼望能好起来,然后到美国去和儿子一起,照顾他,两人相依为命。

    秦安然坐在她的身边,帮她做一些康复的按摩,细心地问她的感觉如何。

    “安然,真是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云母伸出手摸着她的头发说,“翼儿也会很感谢你的。”

    听到她提到云翼,秦安然的心猛地跳了跳,抬眼问:“伯母,近来有没有云翼的消息?”

    “唉,翼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除了前几天打了电话报平安后,就再也没有打过电话了,弄得我很是挂念。”云母叹了一口气说。

    原来,他也只是打过一次电话给家里。

    “夫人,你也不用太挂心啦,美国那边和我们这边有时差呢,小翼他刚到那边,需要时间来调整状态,估计很快就会再打电话回来了。”芳姨在一旁安慰着说。

    “你们不能直接的打电话给他吗?”。秦安然问。

    “他到那边改了电话号码,并没有告诉我们,他爸也不知道,原来,他爸托他的朋友照顾他的,但是,他到美国第二天就悄悄搬了出来,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哪里了,也不在学校。”云母愁云满面的说,“你叫我怎能不挂心?他看起来虽然有点要强,但毕竟是十六岁的孩子呀,在美国那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该怎办呢?”

    听她如此的说,秦安然的心都要沉落谷底了。

    云翼呀,你到底好不好?

    这时,电视里播放着一则国际新闻,报道说在美国芝加哥昨夜发生了一起商场爆炸事件,有不少人员伤亡,其中还有五个是华人。

    看见这则新闻,秦安然的心再次凉了凉,问脸色同样苍白的云母:“云翼是不是在芝加哥?”

    云母点点头,手指揪紧,脸色惨白的呢喃道:“阿弥陀佛,翼儿千万不要有事呀,佛祖一定要保佑他平平安安的!”

    秦安然虽然也和她同样的担心,但是为了安慰云母,只好强装没事的说:“伯母,不用担心啦,云翼他一定会没事的!”

    “但愿如此。”云母望着她,忽然瞧见了她脖颈那只露出来的玉佩,嘴唇哆嗦起来,“你那玉佩是不是翼儿的?”

    秦安然点点头。

    云母的脸色更加的惨白,眼神绝望的责怪道:“为什么你会要了他的玉佩?”

    “是他送我的。”秦安然低头红着脸说。

    “天呀——”芳姨在一旁叫嚷起来,“这怎么能行?这玉佩可是小翼的护身之物呀,他不能没有这个呀。”

    秦安然的心咯噔的一声响,慌忙的问:“为什么?”

    “小翼是七个月的早产儿,出生后,体弱多病,连医生都怀疑他能不能活下去,但自从遇见了一位高僧,送了他这块玉佩后,他的体质也就开始逐渐的好起来,甚至越来越强壮。这玉佩他从来都不离身,怎能就送给你了呢?”芳姨叫嚷着。

    云母的脸色愈发的苍白和难看,死死盯着秦安然。

    如果秦安然知道这个玉佩对云翼是那么的重要,她就算死也不会收下。

    云翼没有了玉佩的保护,会不会有事?

    秦安然愧疚地望着云母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那么重要的,他送我,我也就收下了。”

    云母没有回答她,只是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一副很虔诚的样子祈祷着。

    可怜天下父母心!

    但愿云翼并不是真正的需要这块玉佩!

    他自己明明知道这玉佩对他那么的重要,为什么就送自己呢?难道是希望这玉佩也能给自己带来健康和好运?

    云翼呀,云翼,我宁愿自己不健康不好运,不要你有事!

    秦安然再无法在这里待下去了,轻声说了一声告辞,就起身离开云家。

    不过,她并没有坐电梯往下走,而是走楼梯,一路往楼顶跑去,企图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减轻自己的愧疚感,可以让云翼平安无事。

    跑到楼顶,她依然感觉不到任何累意,好像身上永远都有充盈不尽的力气似的。

    秦安然来到楼顶的横栏边,心情极其郁闷的眺望着远方。

    如果自己能像大雄一样,有个来自未来的哆啦a梦的机器猫多好呀,那么,她就可以让它拿出如意门,然后嗖的一声就可以到美国去找云翼。

    又或许,有一面可以看到美国那边云翼踪迹的魔镜,看看他现在是否还安好!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她的脑海里就算有百科全书,也无法让她通过意念来飞达太平洋彼岸,真是痛苦。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放声的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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