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便覆了上来,她听见他野兽似的在耳边嘶吼:“焰儿,对不起……我等不及回到……”
撕裂的痛让她几乎出声,随即又被那惊涛骇浪似的波浪将理智淹没了下去,恍惚中她听见他再一次在耳边低喃了三个字:“对不起……让你……痛了……”
在没有丝毫伪装,剥离了骄傲的外衣,在这幕天席地的漆黑夜晚,他已经化身为了原始的兽,带着她在浴望的深海,沉沉浮浮,浮浮沉沉,她终于将身心彻底交付了,原来这种滋味是如此的幸福与满足。她知道,这种感觉,只有这个男人能够带给她。认识他越深,他越是让她震撼,让她感动。
不过,很快,冰焰就无法感动了,这个男人仿佛一头不知满足的兽,直到她筋疲力尽,他依旧没有放过她。
天空露出微微的白光,冰焰睁开迷蒙醉眼,瞧着依旧在自己身上不知满足的男人,咬牙恨道:“壠羽烈……你这个混蛋……”
男人邪恶的笑着,随即那笑又被暗沉的浴望所取代,“焰儿……马上……就好……”
她真想一脚将这个疯子踹翻在地,如果她的脚指头还有力气动一下的话,他终于嘶吼一声,一波沉浮终于归于平静,他颇为歉然的吻着她的额头,一开口却要把她气得吐血:“宝贝儿,本王念你初次,今日就委屈一下自己,有所节制。暂且放过你。下次记得要乖,不要再逃了。”
她要不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真想狠狠的咬他一口,这样折腾了大半夜还叫有节制?而此时她只能欲哭无泪的瞪着他。
他心情颇好的狂虐的闷笑出声,将冰焰抱起裹紧自己的披风之中,一翻身,跃上马背,他低头望着怀中的女人,眼眸中放射出如宝石般璀璨的光芒,霸道的宣称:“你是我的,焰儿,你是我的!”
狂傲的笑声伴随着马蹄踏踏一路穿过树林,向着城内奔去。
眼看就要进城,冰焰躺在壠羽烈的臂弯里,微微蹙起眉头,从披风下钻出一个小脑袋:“等等!壠羽烈等一等!”
壠羽烈勒住马,低头询问:“焰儿有何事?”
“何事?你竟然问我何事?”冰焰白了他一眼,她脸颊红了起来。
壠羽烈再次坏坏的笑了起来,收紧了披风,将怀中的人儿裹的更紧,“我壠羽烈的女人谁敢多看一眼本王立刻挖了他的眼珠子!”
冰焰彻底无语了。她的衣服早已在昨晚便被撕得粉碎,如今全身空无一物,只能藏在他的披风下!壠羽烈是个疯子,他也要别人陪他一起疯吗!
不过奇怪的是,虽然对于他的疯狂行径不能苟同,她却没有一丝不安的感觉,他那宽大温暖的披风是她最为安全的一方小天地,在那里她可以放下一切疲惫,无需丝毫遮掩,这一刻,她知道,他的披风之下便是她最温暖的归宿。
任由他将她带入皇城,马儿一路狂奔,进烈王府。
侍女侍卫见着王妃被寻回,纷纷松了一口气,王府里紧绷数日的气氛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天知道,王妃如果再不被寻回的话,王府里每日又有多少人要为此丧命受罚!
壠羽烈将冰焰带入蟠金阁后的一个院落,偌大的假山掩映下竟然是个玉石雕制的温泉浴池。那浴池的奢华丝毫不逊于华月池。壠羽烈细心的将冰焰放入池中,然后自己动手褪去衣衫,雾气腾腾,升腾起一池的水雾涟漪。
他将她牢牢的圈入怀中,坏坏的为她一边清洗,一边审问:“现在该告诉我,这段日子,焰儿到哪里去了吧?”
“不说。”冰焰含笑望他,满眼挑衅。
“好,你不说,本王自由办法让你说。”说完,在冰焰的惊呼声中抱起人儿,披上外衣,起身一跃,便飞至了蟠金阁的寝阁,他房里的陈设全然焕然一新比起原先更为奢华,看来他为了他们的婚事是花了心思的。不过那变态的壠羽烈依旧留着那个变态的黄金鸟笼子在寝阁内,那一面隔着的纱帘已经拆掉。那变态鸟笼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放在寝阁的另一边。
他抱着她步入房内,邪魅的问道:“宝贝儿,你说我们是在鸟笼子里,还是在我们的新床上?”
“混蛋!放开我,我要睡觉!”冰焰确实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了。
壠羽烈望着她疲惫的小脸蛋,心软了下来,吻着她,宠爱的低喃诱哄:“宝贝儿,这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不上新床不吉利。就一次,宝贝儿,我保住只是一次。”
冰焰为了能够睡觉,半眯睡眼,口不择言说道:“什么洞房花烛夜,壠羽烈,我们可根本没拜堂,根本算不得夫妻。”
这句话可把壠羽烈说恼了。他几步走向大床将她用力一抛,然后猛然覆身而上,“看来本王还是不够卖力。今日我就要用行动让你知道,我们是不是夫妻!”
又是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春色涟漪蔓延而出,而此时顶上的冰月金轮和烈日金轮也已经完全契合,华彩异常。不过冰焰完全无心注意到这些,欲哭无泪啊,这个混蛋的壠羽烈说了一次,结果一折腾又是整整一个上午,到最后,她只能昏昏沉沉的半睡半醒着任由他折腾。
她真的累坏了,他看着怀中人儿一连倦容,沉沉睡去,壠羽烈得意的闷笑出声,粗糙的拇指摩挲着她粉嫩的脸颊,悬于梁上的冰月金轮和烈日金轮光芒融合,灿黄金和明若白银的光芒融合缓缓气流浮动四周。
壠羽烈放开冰焰,细心的为她掖好被子,大手一伸,那两轮金轮全数落于手中,面色暗沉的望着,似在思绪着什么。
“王爷,王爷,大事不妙!”燕寻敲门,他语气似乎很急。
“何事如此惊慌?”壠羽烈冷声问道。
“赤炎皇的军队与昨夜潜伏临寻,一早大军攻城,连破临寻,潮落二城!皇上下诏命王爷即刻率兵启程!”
壠羽烈闻言心中一惊,半月来他将全部心思放在寻找冰焰上,日夜守在抱月楼,几乎无心过问政事,没想到竟然让曲怀傲钻了空子!
他起身下床,穿上黄金盔甲,配上蟠龙剑,回身吻住熟睡的人儿,低喃道:“不要逃,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你逃。”他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含着她的嘴角含糊说道:“永远别想离开我。”
依依不舍的起身,壠羽烈不敢再看床上的人儿一眼,起身走了出去,命令道:“燕寻,挑选二百名高手候在蟠金阁外。”吩咐完毕收起日月金轮,便大步走了出去。
一觉睡到已经过了午膳的时分,冰焰幽幽醒来,粉蝶等七名侍女鱼贯而入,侍候冰焰穿戴梳洗。
“壠羽烈呢?”冰焰问道。
粉蝶恭敬回答:“王爷一早便上了校武场,赤炎皇御驾亲征率兵来犯,这一刻王爷些许已经启程出征了吧。”
冰焰愣愣望向空空的大床,心里想着没想到洞房花烛的第二日就要独守空房,这个壠羽烈为何不带着她一起去呢。而后又为自己空闺怨妇般的情绪而自嘲。
粉蝶说道:“王爷临走时有交待,王妃安心等着他回来,皇后娘娘或是别人绝不会再来找麻烦。如有意外,门外的二百名侍卫任由王妃调遣。”
冰焰心中灌满蜜蜜的甜意,壠羽烈还真是细心,临走时一定和皇后又是一番交涉吧。皇后是他的亲娘,除了交涉,可能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又唯恐皇后会下黑手自己会吃亏,所以才留了二百名高手任她差遣。现在皇后讨厌这个儿媳,她可以和皇后老死不相往来,不过壠羽烈夹在中间也该也不好过吧。
看看门外那些侍卫,冰焰说道:“让他们都退去吧,这么守着,挺别扭的。”
粉蝶领命,起身呵退侍卫。
用了膳,活动活动酸涩不已的筋骨,冰焰想着该回翡翠峰一趟了,没有让任何侍卫跟随,便出了烈王府。
刚刚行至大门,陡然一道冷箭射来,那箭气虽历却没有任何杀气,冰焰单手抓住冷箭,冷眼一扫便看见一道黑影窜进了一旁的小巷,冰焰起身便追,那黑衣的速度很快,身形似乎有些眼熟。
左躲右闪,似乎要引冰焰去一个地方,冰焰紧紧相跟,远离闹市,来到距离桃花山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