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的扶着柱子站起,任由嘴角的鲜血流下,她喘了好几口气才稳住体内不稳的气流,凄楚的眼神在易莫寒看不见的角落尽情的流泻,用低的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抱歉,我可以让你杀了我,我却不能让你伤自己分毫。更不能让任何人伤你分毫,为了你我可以牺牲世界上任何人。”
易莫寒猛然转过身,目光如电的望着她,阴森森的从齿缝里逼问:“你在说什么?”
玲珑换上了一贯轻蔑的冷笑:“没什么,我说,任何人想要从我身边抢走你,只有一个字,死!”
易莫寒眼底全是冰冷嘲讽和深深的不屑:“血玲珑,血玲珑!你为何变成这般冷血!”
说完,他的额头开始冒出汗珠,他高大的身躯踉跄的摇晃起来。他的面上渐渐结了一层寒霜。
玲珑疾步上前,“寒毒又发作了,快点屏息!”
易莫寒冷冷望她一眼,两人相对而坐,血玲珑将双手手掌分别划开一道血口,对上易莫寒同样花开血口的手掌。运动气息。
易莫寒脸上的寒霜逐渐的消散,而玲珑的面上却渐渐罩上了一层霜。
待调息过后,玲珑将易莫寒扶到床上,而自己将冷得打哆嗦的身子环抱住,走出易莫寒的寝宫。
易莫寒的寒毒唯有玲珑的玉女心经能够镇压。三年了,每月一次运功调息。这也是两人之间唯一的牵绊。
而玲珑知道,再过三五次,或许不需要,再过一两次,易莫寒的寒毒就将彻底清除,他也就再也不需要她了,她到时候还能再见他一面吗?
夜晚格外的寒冷。易莫寒的寒毒是为醉轻舞疗伤而中。而玲珑又为易莫寒驱毒。
尽管玉女心经护体,玲珑为易莫寒驱毒,却也被寒毒侵入骨髓。无解。也许再过半载或许是半月,她血玲珑就再也不是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血玲珑了。
功力尽失,中毒身亡,这将是她最后的下场。
当然,这些,易莫寒是不知道的。他似乎一直以为,血玲珑是刀枪不入的。不管是身,还是心。
易莫寒从床头上猛然睁开眼,坐起身,踱步至两人方才疗伤的虎皮垫上,他盘腿坐下。冷冷的,愣愣的望着对面。
侍卫前来通报:“太妃娘娘驾到。”
易莫寒起身。
保养甚好的曲太妃已经来到易莫寒的身边,语气不善的问道:“那血玲珑又杀了一个新娘子?”
易莫寒说道:“母妃,这件事您不要管了。”
太妃愤恨说道:“我怎么能不管!胭脂是你从小就订了婚约的,她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所以无论怎样一定要找到她。先娶个容貌类似的,将王妃的位置占着,待找到再替换过来。这个方法最妥帖,都是那个血玲珑!我真闹不明白了,壠皇陛下你都不放在眼里的,你怎么就怕了那个女人!我可不允许你娶她,纳她为小也不可以!”
易莫寒依旧冷漠:“三年都找不到,或许胭脂真的死了又或许她身残或是毁容,不忍出现。”
“不会的。”太妃笃定说道。“即使找到天涯海角一定要寻回她。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她来。当年小小的她抱到我的怀中,看一眼我就喜爱的紧,她的腰季有一颗樱花胎记。这是永远不会变的。”
“孩儿知道。”这点母亲早已对他说过无数遍了。当年他也是凭着这颗樱花胎记认出胭脂就是他的从小定下的未婚妻。
想到什么似的,太妃的眼神变得狠毒而犀利,“皇儿,找到胭脂重要,也一定要找到那个梵家的后人。我们一门一百八十口,都是梵昊那个狗贼害死的。梵家的后人就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梵家后人的手臂上都会有雪莲的刺青。这点也是永远不会更改的。要是遇到梵家人杀无赦。记住没有?”
易莫寒的眼神却闪过一丝痛,没有回答。
“你听见母后的话没有?”太妃强调问道。
易莫寒冷冷打断:“天凉了,母后请回吧。”
玲珑一路歇了几次,方才到达自己的宫殿,直接来到温泉浴池,褪下衣衫,疲惫的躺入池中,她缓缓闭目,她不知道,她和易莫寒为何变成如此境地?
她和结义金兰的胭脂又为何变成如此境地?
当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一切,为何变成这般的不堪!一切似乎都是从她强行拆散易莫寒和醉胭脂开始的吗?
忽而窗外一阵响动,玲珑从水中站起,披上轻纱,她的腰间,一朵绚丽的樱花胎记在轻纱中若隐若现。煞是美艳。
那樱花瞬间又被厚厚的狐裘包裹。
玲珑塌风逐月,一路追着那月下身影。
脚步如风,月影相随,玲珑一路追上。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