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的父皇会用他的母后来威胁他。他冷冽的眸子坚决的望向壠皇,无情的说道:“此事父皇秉公处理此事便是。无需询问儿臣意见。”
他壠羽烈从不接受威胁!而且片刻之间他已经分析了情势,即使壠皇处罚,皇后至多也是被软禁冷宫,虽然受苦难免,却无性命之忧,此番决定虽然不孝,但只要等他心愿大成,统一九州,便可接皇后出来享受天伦荣华。而对于冰焰,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你!”壠皇没有想到他竟然生了如此一个比他还要狠绝的儿子。一时间,脸都气绿了:“壠羽烈你竟然如此忤逆!不顾父皇也不顾你的母后!来人……”
“慢着。”一声娇呵,让在场的三名尊贵的男人皆是一怔。
“焰儿!”
“冰儿!”
壠羽烈和倾天麟齐呼。
壠羽烈厉眸一蹬,怒道:“谁让你出来的!”
倾天麟温柔问道:“你没事吧?”
冰焰望了倾天麟一眼,再颇具深意的望向壠羽烈。然后转身向着壠皇微微一福:“无需再争执了。冰焰愿随皇上入宫。”
“不行!”壠羽烈抢声怒吼。即使天崩地塌都波澜不惊的他,总是会被蓝冰焰轻易激怒。
冰焰专注的眸子望向壠羽烈。那里面的深意不需言明。她不愿意他为了她背上不孝之名。况且进入皇宫对于她来说也是有好处的。花月夫人的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进入皇宫方便查明。
壠羽烈岂会不知道冰焰在想什么,却依旧冷声语气坚决的再说一次:“我说不行!”
冰焰心中叹息,也微微感动,哎……这个霸道的疯男人!
“冰儿,随我走?”倾天麟沉声问道。
冰焰摇头。微微思虑了一下,这种情况要是在二十一世纪,一般都会说,那么让那个当事人自己选择吧。而在这里,女人自己的意见,自己的爱情倾向都是不值一提的。她的爱情在壠皇眼里不过是拿来祭奠旧人的牺牲品。
她无奈的望着壠羽烈眼底的坚决,再看向倾天麟眼眸里温柔的期待,询问壠皇:“既然皇上要让此事有个缓和,冰焰只要不住在烈王府便可是吗?”
一句话堵得壠皇无话可驳。只能点头。
冰焰又道:“那么冰焰还是住抱月楼吧。”
壠皇左思右想,只能如此。冰焰再恳求的望向壠羽烈。壠羽烈显然很不领情,面色很是不悦,然而下一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终于点头答应。
而壠皇许了倾天麟可以随时出入抱月楼。这才将此事暂时缓下。
冰焰终于出了烈王府,再次入住抱月楼。不过这次守着抱月楼的竟然都是壠皇身边的大内高手。
暖香也被壠羽烈放了出来。
见到冰焰,暖香这才方知自己犯下大错,缓缓跪倒:“主子,暖香错了,暖香以为那休书是主子想要的,当时还惊喜捡了个便宜。后来我去牢里看绫清,哦,不,是倾天麟,便将那休书给了他。谁知道……”
冰焰扶起暖香,“罢了,这也不怨你。你这几日还好吗?”
暖香说道:“恩,王爷没有为难暖香,暖香一直被安置在王爷寝阁的外间。除了不可以去见主子以为一切都是自由的。王爷吩咐侍候主子的七位丫头每日都要来我这里询问主子的生活习惯,主子每日的膳食也都是暖香亲自安排的。”
想着壠羽烈,冰焰面上竟然微微发红。这个男人,表面上总是很凶,心思还是很细的。
暖香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暖香觉得王爷对您还是很上心的。”
闻言冰焰面上更是微微发烫,轻呵道:“好了,不要多嘴。”
暖香瞧着心底有了个大概,感叹道:“真小看了倾天麟。没想到,主子都与王爷这般了,他竟然还可以扭转乾坤,将你们三人的立场弄至这般局面。主子,您说会不会倾天麟一开始接近您就是打算将您抢回去的。”
冰焰深深的叹息,倾天麟能够顺利的造成这种局面说不定和壠皇本人的私心也有关系。
她愈来愈看不透这个倾天麟。而壠羽烈,她也要好好静下心来想一想壠羽烈,也许是那天晚上的壠羽烈强烈的感情太过让她震撼,也许是烈日金轮所制造的气氛太过诱人,也许是合心香的香气魅惑人心,总之,冰焰觉得那一晚她是有些冲动的,要命,好像每一次壠羽烈都会轻易搅乱她的心神,打破她的沉着冷静。对于感情的事她一向谨慎,经过一天的沉淀,她确实得好好理一理她和壠羽烈之间的事。
冰焰踱步至花园时,没有想到第一个来看抱月楼看她的人竟然是太子。那太子面色憔悴,恍恍惚惚仿佛着了魔一般,见到冰焰,他连忙赶了几步:“王妃,哦,不,公主,你告诉我绫清真的就是倾天麟吗?”
看来,这件事对于太子殿下来说确实是个打击。
冰焰点点头。
太子微微踉跄一步,颓然的坐在石凳上。
“你……”也不知该怎样安慰,冰焰只能轻声说道,“他是男人,而且他极有可能是你的弟弟……”
谁想到那太子竟然缓缓摇头,喃喃自语般说道:“我不管他是男人女人,敌人或是亲人,我看上的只是他,是他这个人。”
一时间,冰焰竟然被太子的深情感动。
倾天麟一身白衣,风度翩翩的走进了抱月楼,太子殿下的眼神一亮。
见着太子在此,倾天麟微微皱眉。无视他,而是转眼似笑非笑的望了冰焰一眼。迈步走近屋内。
冰焰颇为尴尬的望着太子,即使他看上的人是男人也不要紧,可他偏偏看上的人现在自称是他弟弟,看上弟弟也不要紧,可是人家根本正眼也不瞧他。哎……可怜的太子殿下啊。
太子叹息一声,流连的望了屋内一眼,施施然离开。
倾天麟迈步至冰焰面前,将她从石凳上拉了起来,软垫铺上石凳,温柔说道:“早春露重,石凳上冰凉,暖香是怎么侍候的。”他又拿出一个婴儿拳头大小银质镂空雕花的小球放入冰焰手中。
温润触感很是宜人,原来是个不冷不热的小手炉,冰焰放在手心把玩,说道:“倾天麟现在是金陵国王爷了,冰焰怎么敢用。”
“我是有卖身契的。”倾天麟温柔说道。“今生今世,生死相随。”
冰焰叹息,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的望着倾天麟:“生死相随不敢奢求,坦诚相待就可以了。”
被冰焰的眼神瞧的有些不自在,微微涩然,倾天麟的语气却依旧温柔:“我会坦诚相待的,不过,不是现在。”
“倾天麟,你想要做什么,我不管。但是你不能伤害我想要保护的人。”冰焰的声音严肃了起来。
倾天麟一贯温柔的面孔也变了颜色,“冰儿想要保护的人?”他的语气清冷了许多:“冰儿想要保护的人中又多了壠羽烈一个吗?”
冰焰直言问道:“你的半月玉并不是花月夫人留下的那一块对不对?”
一直知道冰焰聪明,却没有想到她聪明至此。倾天麟稍稍惊讶,“你为何这么说?”
“很简单,你对我说过,‘你在乎的人只有一个,别人的生死与你无关’。而我也相信倾天麟当时的话是出自肺腑。”冰焰并不看他,她将壶里的茶水缓缓倒入杯中,动作十分认真而细致,那蝴蝶羽翼般的睫毛覆盖出一弯动人的剪影,却无法掩盖那灵动的智慧:“但是在冰牢炼狱,你却为了救暖香而受伤,那说明什么?”
“什么?”
她将沏满茶的小杯放到倾天麟的面前,再为自己斟上一杯:“以倾天麟的武功可以在那个时候冲出来的,但是你需要一个留在冰牢的借口。为何你需要一个借口留下呢?因为那里有一个十分诱惑倾天麟的东西。”冰焰这才抬眼定睛望向倾天麟。“我说的对不对?”
“那只是你的猜测。”倾天麟稳稳的端起茶杯,细细品味。
“对,是我的猜测,原先我猜测不到那诱惑你的东西是什么,直到半月玉的出现。”冰焰把玩着手中那只小暖炉,“麟天公子果然睿智,你知道,只要有了半月玉,就可以利用壠皇对于花月夫人的痴情,办成很多的事情。比如……”冰焰顿了一下:“造成我们三人现在的局面。或者……”
“冰儿。”轻唤了一声,打断冰焰的话,倾天麟放下茶杯,语气依旧温柔,只是那杯里的水有些许的溢出,溅失了台面,“你要知道,无论我做什么事,我都不会去伤害你。”
他顿了一下,似乎要抚平那微微波动的情绪,语气更加温柔:“你明知道如此,为何还要替我疗伤?”
“我们有契约嘛。”冰焰回答的简单。嘴角勾起笑,稳稳的端起杯中,小啄了一口茉莉花茶,她放下茶杯说道:“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你在冰牢里到底发现了什么,但是你可以告诉我花月夫人的侍女青奴她还活着吗?”
“活着。被我找到的人一定活着。若是被皇后找到,那一定是个死了。”倾天麟又恢复了一贯波澜不惊的神色。
冰焰点头:“活着就好,那你可得藏好她,免得被我找到。”冰焰自信的笑道:“被我找到就是真相大白的时候了。”
倾天麟望着冰焰,清润的眼眸里似有些许痛苦的神色:“为何我们两人的关系会变得如此?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冰焰安慰似的说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立场,每件事都有每件事的立场。倾天麟是我的契约仆,就这个立场来说,我不会让任何人杀害你,但是倾天麟阻碍我寻找真相混淆我的视线,就这个立场来说我一定会扫清这个障碍。”
“倾天麟是蓝冰焰的爱慕者,是壠羽烈的情敌,就这个立场来说冰儿会怎么做呢?”倾天麟微微倾身温柔的问道。
冰焰不答,继续低头饮茶。
倾天麟忽而收起一贯温柔的目光,他轻轻抓住冰焰的手,那眸子里灼光闪烁:“焰儿,离开这里。我说过,我只在乎你一个人,别人的死活我不管。金陵现在就像那三月里碧落湖的水,表面上风平浪静,只要一阵暴雨袭来必定是惊涛骇浪,到时候不知又有多少人要葬身湖底。”
“惊涛骇浪又如何,葬身湖底又如何?”冰焰平静的望着他:“倾天麟,我做不到你这般。”这个看似温柔的男人有着一个冰冷无情的心,这一点冰焰早就发觉到了。
“为什么?”倾天麟清冷声音透露着些许怒气:“因为他?”他的眼眸不再清澈无欲,而是闪烁着点点利光:“他可以给你的我一样可以给你。数年之后,谁主天下这又是谁能说得准的!”
冰焰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淡然说道:“倾天麟,你认为谁主天下,谁就可以得到我吗?还是你认为谁得到我谁就可以霸主天下?”
她抽回自己的手,傲然站起,背过身去:“天下谁主与冰焰无关,还是那句话,我在乎的,只是那些我在乎的人。你是那惊涛骇浪的始作俑者也罢,你是那称霸一方的枭雄也罢,这并不会影响冰焰决定什么。”
心中大震,没有想到冰焰竟然看的如此透彻。望着那绝尘的身影久久失神,倾天麟终于缓缓站起,她搬过冰焰的双肩,小心谨慎的温柔问道:“那些你在乎的人里面,包括我吗?”
冰焰嫣然一笑:“你知道的,自你在契约上按上手印那一刻起便包括了。”
而数丈之外另一个男人听到冰焰这一句话,面色已经暗潮汹涌。
倾天麟失神的望着冰焰,叹道:“看来我还是幸运的。”
“毕竟倾天麟没有伤害过蓝冰焰。不是吗?”这一点冰焰还是明白的。
倾天麟苦笑:“你还叫我阿麟好不好?”
冰焰缓缓说道:“叫你阿麟就表示你是我的契约仆,你就得听我的。”四两拨千斤,这句话,才是冰焰今天谈话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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