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功力压抑不住的时刻,为何明明想把那人留住,却偏偏不去?
不去?呵!他北辰玄逸何尝不是也在想这个问题。
今晚的夜,格外的沉闷,早先的圆月被乌云遮蔽以后,那压抑的气息,时时刻刻就恍如重锤一般,敲击在人们的心底。
这是骤雨将至的前兆,这点稍稍有点常识的人,都能明了。
而此刻,天曜帝京的另一隅,崇国公却是鬼鬼祟祟的一路领着众人,小心翼翼地举着火把,朝着某处而去。
“唉,真不懂老爷是怎么想的!大半夜的,居然还要安排人遣进山里。”这里有人不满地冷嗤,那处就有人同样不满的应声,“那可不是!这天色都黑沉成这样,要真是半路就遭了雨!那咱们可就真惨!”
“嘁,闭嘴!这天儿啊,就好的不灵,坏的灵!赶紧呸两声!”
“我呸你个屁!这天色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话说到了这里,仿佛无声地陷入了一道死胡同,无声的气息处处都泛着诡异。
那黑夜下忽明忽暗的火把,不知为何,竟突然就勾起了这些糙汉子的恐惧!
短短的瞳孔收缩之间,他们这些人,仿佛全都想起了这近日里崇国公府打从小公子颜崇死而复生开始,整个府邸上上下下的不对劲儿,而如今这种恐惧感,莫名的更甚。
寂寥的影子,在火把的映衬下拖得老长,陡地!
黑色的弯刀乍然出现在他们的头顶之上!
“唔,”地短促一声,速度快得连瞳孔都还来不及瞪大,短短的回眸之间,这里的人,就被悄然而至的杀手,消灭得干干净净。
红色的血液侵蚀了一地,在这泥路之上,那抹暗色显得格外的深沉。
“呵呵,本王真不知道该小瞧崇国公,还是该高看他几分。这关键的时候,他能想到釜底抽薪这一招,倒也算是不错。不过可惜了,本王并不打算就此满足他。哼!这次倒算他聪明,只是派了一些个无关紧要的打杂手试探着进去,否则,真派了他手底下的死士,那本王倒才真是要动怒!”
杀手的背后所站着的那人,目光冷沉,毫无怜惜与畏惧之意的冷瞅着眼前的这副血色弥漫的场景。
“主子接下来打算如何做?”身侧一人,沙哑地声音响起,云王的眸子,危险地眯了眯。
“哼,如何做?”云王状若不屑的冷嗤了一声,“本来最开始的打算,本王的确是想要拿到永安候手里的金羽令!可后来,在发现他暗藏的实力之后,本王不惜屡次示好,让他的人与本王合作!哼,结果他永安候回应本王的是什么?坑蒙拐骗,甚至是弃如敝履的态度!”
“这种同盟,就是匹野豹,并没有他表面上所看到的那般好驯服!”
云王深吸一口气之后,仿若气怒地说着,他的眉宇之间夹藏了一抹不耐,“接下来的时日,本王已没有了多余的耐性,那人你要是感兴趣,倒不如现在就把他拿来再试试你最近新晋的傀儡术。”
独孤咏听罢北辰云翳的吩咐,眸光微微一闪,应下了他口里的吩咐。
对于他最近所钻研的傀儡术,正是傀霸天下的最后一层,只要这一步成了……
一瞬之间,独孤咏的眸色黑云翻滚,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阴冷可怖。
“对了,近日本王这里虽然没有你漠北的灼日赤莲的消息,但是法华大师的行踪,倒是打听出来了。”北辰云翳沉吟一瞬,却是转身打量着独孤咏的面色。
果不其然,独孤咏的面色一狠,戾声道:“法华那妄自尊大的老秃驴,属下倒是小看了他!真没想到他竟能从漠北四大金刚的围困之下,如此轻而易举的逃出生天!”
独孤咏说道法华之时,面上显而易见的沾染了一抹愤恨,这一点情绪,被北辰云翳引诱得恰到好处,他眉眼一挑,疑声道:“听你的口气,好像这老和尚的本事,的确不小!难道他连你修炼的傀儡术,也不曾有半丝畏惧?”
北辰云翳的这一席话,仿若瞬间戳破了独孤咏强硬外表下的某个漏洞,他神色微变,双手蜷握成拳,“属下还未曾与他交手过!”
“哦?怎么会?”北辰云翳的眸光一顿,意味不明的扫向他蜷握的双手。
“你当初不是为了你们漠北的灼日赤莲,才不惜代价追逐千里,最后迫于无奈,逃至中原的么?难道法华那老和尚的本事,当真强悍到此等地步?”
虽然明知道北辰云翳的话,更多的是为了试探,但仍旧免不了的独孤咏在看向他那一瞬的眸光之中,都沾染上了一抹愤恨,可惜这种情绪又很快被他收敛,只以沉默来回答北辰云翳心中的疑惑。
北辰云翳的眉眼微微一挑,转眼间就在这寂静的夜里,“哈哈”地笑出了声来。
这时,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山洞,时隐时现的微弱火光,仿佛略有指引似的,为他们带着路,北辰云翳抛开心底最后那层怀疑,在抬步向那山洞走去之时,最后嘱咐道:“独孤,待得本王回去,你就派人把关押在崇国公府邸里的那冒牌货处理了!”
“哪怕有些时候,咱们棋输一着,但这笔账,也总归是要还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