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得冷嗤一声,袖袍一甩,沉声道:“那看来还是惊郅料错了,比起司徒侯府来,原来老侯爷更为忠君爱国!”
“你……”司徒老侯爷的一张老脸立时一变,顿感羞恼得有些涨红。
“如若老侯爷真要执意如此,惊郅也绝不勉强。”沈惊郅轻拢了拢眉,眼底一道幽光闪过,“顶多不过,也就是这身后之事,世事难料罢了……”
司徒老侯爷的面色一僵,自是听出了沈惊郅的一番言语里暗藏的威胁。
他兀自深吸一口气,顿感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真不知这到底算不算是请佛容易,送佛难?
也罢,依照这那人杀伐狠厉的性子,他司徒侯府就算真的不从,想必也定是早就被他盯上,正好拿来第一个开刀!
思及此,他不由得正了正色,低声道:“那老夫敢问沈右相一声,这天曜的神兵,那人到底打算如何处置?”
“处置?”听罢司徒老侯爷的话,沈惊郅好看的嘴唇,轻轻一勾。
看来,这司徒老侯爷总算想通了这其中的利弊,倒也不乏他们二人引为知交多年……
“难道不是?还是……那人并未有此打算?”司徒老侯爷好不容易豁然的一点儿心情,霎时又纠结了起来,颇为疑惑地皱了皱眉。
沈惊郅闻言,顿感好笑的摇了摇头,如今他们既然是一条船上的人,那么有些事情,确实该坦言相告。
“难道司徒老侯爷对自己手底下的人,就没有半点的自信?”
“要知道轻易就能说出‘处置’一词的人,可不是一位善于领兵打仗的好将军!”
虽然沈惊郅的这番话,并未意有所指,但奈何司徒老侯爷的那张面皮,就差点儿真的紧绷不住。
他掩饰性的轻咳一声,当年,他要是领兵打仗的本事能有君家那老头子的半分,他又如何至今只是个位居二品的雍庭候?
沈惊郅见状,倒也只是了然的笑笑,并没有特意去戳破。
“果然,老夫没有料错,那人定然对于北齐的强军,早已有了定对之策……”
“小姐,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贸然出府?”此时天曜帝京的定国公府内,蝶儿看着动作迅速地替自己换好一身黑衣劲装的君卿,不由得蹙了蹙眉。
君卿对此不置可否,挑眉无声一笑。
对于蝶儿这般突然的发问,她更是并没有半丝的不满。
的确,这个紧要关头贸然出府,并不是什么天大地大的好事,相反,这暗地里指不定就藏了多少牛鬼蛇神,就等着她主动的潜伏出动,自投罗网!
“既然注定了躲不过,何尝不身先士卒,来个引蛇出洞,正好打得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
君卿难得好心情的解释,蝶儿原本紧皱的眉间,闻言总算是松动了几分。
“那蝶儿今晚定要贴身随侍,如若小姐真要有个不测……”蝶儿一双晶亮的瞳眸里,此时划过一道明显的担忧。
君卿自是知道蝶儿的心思,也不轻易点破。
“我之前要的东西,可都拿到手了?”君卿整理衣物的手一顿,挑眉望向了蝶儿。
“还有三日,铁匠师傅就会按照小姐的要求锻造成了!”蝶儿虽是不懂小姐要的那些东西到底拿来是作何,不过,她始终相信她家小姐绝不是外界早前所传言的那个花痴草包的废物!
君卿闻言,潋滟的瞳眸,一道兴味的眸光,微微一闪,她原本还以为这异世的锻造功夫,自是比不上前世的,想不到才吩咐下去不过半日的功夫,那府里的铁匠师傅,竟然这般快就敢开口给她承诺?
这人是手里真有几把斧子,还是言过其实……她潋滟的眸子,顿时陡地一厉!
不论某些事情的结果到底如何,时至今日,早就到了该她出手的时候了!
“走!”君卿的霎时冷下来的声音,响在蝶儿的耳侧。
蝶儿猛地一个醒神,她竟然方才就被小姐那般陡然凌厉起来的气势,吓得差点儿……
蝶儿的身子不经意的颤了颤,随即脚尖轻轻一踮,三两步越过了君卿,为其引路。
君卿见了蝶儿的动作,不由得眸光微微一闪。
她已然不是第一次见识这轻功的好处,但思及月余之前和叶清晚那女人的游湖……她的小腹……
“小王妃!”
待得君卿一袭黑色劲装的身影,完美的将自己掩藏在暗夜之下,饶是跟在宫夙夜身边多年的暗三,都不禁暗自心惊。
那股来自暗夜使者的气魄,随着那人的靠近,不减反增。
她身上那陡然倾泻而出的凌厉得,愈发想要让人跪地臣服的气势,和那人竟是这般完美的不谋而合!
他眸光晃动之时,仿若恍惚地窥视到了睥睨天下血光,踏着细碎月色而来的暗夜女王!
“暗三!”
“暗三!”
早已在一旁等候多时的司徒空,听到他家君爷愈发幽冷的口气,不由幸灾乐祸地冷瞥了眼,将自己浑身裹得像个“怪物”似的那厮。
“小王妃!”在君卿眸带不耐地唤第二声之时,暗三总算是从那不断想要让自己沉溺的威压气息之中,脱身而出。
他眸光微动,暗地里却是长长的缓了缓气。
“宫夙夜手底下,夜鹰的人,今晚可有到位?”君卿沉敛着眸色,神色不明的问着。
“王爷已经吩咐,夜鹰今晚只属小王妃一人调遣!”暗三兀自垂了垂眸,口气竟无端带上了几分尊崇。
暗三心境的变化,在这个时候,君卿并没有多的心思前去探究。
她潋滟的瞳眸,微微一暖,这人……
须臾,不知她突地想起了什么,冷下声音,诘问道:“你是说夜鹰今晚只跟着我?”
“不错。”
“除去夜鹰,那人的身边,又可曾还有人在?”君卿的声音不自觉的冷了一个度,在场之人,估计也只有她自己并未有所觉。
暗三闻言,眸子一垂,犹豫不过须臾,霎时抬眸,沉吟道:“亦白大人不仅医术卓绝,武功更是师从神医谷老谷主之手,估计比之定国公府三公子,永安候的身手,二者定然不相上下。”
沧澜玉凤眼下还不到暴露在众人眼前的时候,自打跟着君卿出了定国公府的东芜苑,他便早已察觉出了身后那人的气息,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言明罢了。
君卿潋滟的眸光微微一闪,她自是同样察觉到了身后那道熟悉的气息。
既然他一路心甘情愿的跟着,再加上这本来就是整个定国公府与司徒侯府的事情,她此时定也不会太勉强。
“哼!”果然,暗三的话音一落,转瞬便从京郊别院的暗处之中,走出来一人。
君胤桀骜的眸子,羞恼的一闪,兀自拂袖冷哼道:“宫夙夜的人……”
听罢此言,暗三浑身的气息一冷,除了他们的小王妃之外,还没有曾有人敢这般对主子不敬!
“嘿嘿,君爷……”眼看着好好的形势就要不妙,司徒空那张堆满肥肉的脸,霎时佯装和善的笑了笑。
君卿潋滟的眸光一挑,君胤的眸子更是一冷!
两相碰撞之际,奈何终是君胤拗不过,率先服了软!
“卿卿……”他开口,语带讨好的轻唤了唤。
暗三的眸光霎时审视的一瞥,君胤手下的动作一顿!
这番动作,看得一旁默然不语的蝶儿,不由得暗自咋舌,这算什么?
君胤少爷这是和摄政王手底下的人杠上了么?
君卿潋滟的眸光,渐渐染上一抹冷色。
凭她多年的敏锐之力,哪怕身后的二人身有内力,但奈何根本就瞒不过她眼底扫过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你手里的神兵呢?”君卿这时懒得和那二人较劲,干脆把问题直接抛向在一旁尴尬得险些摸鼻子的司徒空。
“呃……这……咳咳!就在这儿呢!”司徒空一路带着众人龟速地挪动着,一边面带犹豫地说着。
君胤见状,自是明白其中蹊跷,不由得冷嗤了声,就司徒侯府的神兵,他还真不曾将他们放在眼里过……
然而,君胤这样想没错,但奈何君卿对他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心下却是并不认同。
她潋滟的眸光,冷厉的朝他一扫。
君胤不满的神色一顿,眸光顿时讪讪地移向了别处!
她君卿嘴上虽是不说,但对于司徒空这小子,这般匆忙的找上了她定国公府,想来此前要应付的定然也不会是什么太好的差事!
果然,所料不错,待得君卿等人一行至那处,顿时,整个京郊只听得司徒空满嗓子的怒吼声!
“都给本小候起来!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司徒空厉声说着,素日里堆满肥肉的那张脸上,眉宇间的褶皱竟从不曾这般显眼!
君卿眸光淡淡的朝他投去一瞥,隐藏在暗夜里的神色,却是半丝都未曾变动过。
“哐啷啷”一阵杂乱的兵戟相交声,在这暗夜里带了几分颓靡的响起。
东倒西歪的懒躺在地上的将士见了来人,当真是司徒侯府里的小侯爷司徒空之后,这时的神色才一开始慵懒,稍稍正色。
“咳……小侯爷,这么晚了,把大家召集到此处,不知是要作何?”此时,队伍里磨蹭了几乎半晌,才步履带了几分沉重的走出来身穿银白铠甲的一人,颇感疑惑的说着。
听到这人如此漫不经心的口气,司徒空的胸腔里,那愤懑之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混账!”他难得如此怒喝一声。
然而,谁料那人竟是丝毫不为所动的坦然受着。
如若不是亲眼见了司徒侯府手里大多数的神兵是个什么样子,否则,就连君卿都要以为这人的胸襟开阔,倒是修炼到一定境界了!
“你们是我天曜手底下的神兵!难道你们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是我天曜昔日传闻里那无论战况如何艰险,都未曾败在敌手的神兵?”
司徒空的一双眉目紧皱,浑身的气,在看到眼前这一幕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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