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潘:“是他替我受了这份罪。”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难过。
刚开始,斯杰潘不肯老实,他不愿在床上呆着,有时候碰巧翻下床来,就四下里胡乱走,跌跌撞撞的,看样子是想找到房门逃出去。有时候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都按不住他,他张着嘴,像是一个劲儿在叫,可却一声都发不出。
铁石心肠的人,看见他这样子,心里也要难受半天。
每天就是这样,要九阿哥不停的安慰他。闹得精疲力竭,直至体力不支才倒头睡着,睡醒了,想起是怎么回事了,再接茬闹……就这么一直闹到第三天,不闹了。
就好像他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终于知道,自己掉进一个爬不出来的陷阱里,无论怎么努力,也不可能从这个黑暗封闭的石头屋子里逃出去。
想明白以后,他开始哭,哭也没有声,只是抱着头瑟瑟发抖,眼泪流了一脸。
看他这样,九阿哥难过得心如刀绞,他抓着斯杰潘的手,给他在手上写字,告诉他,自己在想办法,已经派人去找安德烈,让他尽快回来。等安德烈回来,就把他送回现代的医院检查。
谁知过了一会儿,斯杰潘抓过九阿哥的手,他在上面写字,说:“我好不了了。”
“胡说!胡说!”九阿哥嘶声骂道,“没那回事!”
他都骂完了才想起来,斯杰潘是听不见的。于是他又赶紧抓过斯杰潘的手,告诉他,不准他胡思乱想,不管他们花多大的力气,付出多大代价,也得让他好起来。
不再闹腾的斯杰潘,看起来非常安静,安静得像个傀儡,有时候他可以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好半天,像是睡着了,但却始终睁着他那双失明的蓝眼睛。
因为不再拼命挣扎,所以也不需要日夜守在他身边防范的家丁。除了偶尔忙不过来,需要援助,斯杰潘日常的琐事,都是九阿哥一个人在负责。
吴十七看不过去,他劝九阿哥不必如此。
“交给奴才几个,一样做得好的。那些丫头闲着也是闲着,让她们来伺候,保证让斯杰潘满意。”
九阿哥却摇头:“不是做不做得好的问题,我一离开,他就会害怕,老吴,你难道没看见?别人伸手碰他他都发抖,昨天两个丫头给他换衣裳,把他吓得额头全是汗,后心都湿透了。所以那又是何苦?”
吴十七喃喃道:“两个小丫头,个子还没他一半高,小雀儿似的,这有什么好怕的呢?主子,斯杰潘到底在怕什么呀?”
“他看不见也听不见呀。坐那儿像个木偶,凭空伸过来两双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一会儿要他这样一会儿要他那样,他怎么能不害怕呢?”
吴十七愣愣看着九阿哥,看来他还是不明白。
九阿哥叹了口气。
吴十七确实不明白,习惯了主子凡事要人近身伺候、几乎无隐私可言的清朝奴仆,确实无法理解身体的独立性被破坏所导致的恐惧感。
斯杰潘唯一不害怕的是九阿哥,如果是九阿哥,无论怎么接触他的身体,他都不会排斥。
他甚至记住了九阿哥的味道,有时候九阿哥一进房间来,还没触碰他,他就马上抬起头来,用神情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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