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招呼牟渔一起用膳。牟渔好歹是先帝唯一义子,受封护国公,和皇后一桌用膳的资格还是有的。
好些菜是秦山做的,沐慈吃得开心,沐惗尝了两口,也吃得两眼放光,大呼好吃。李海在一旁急得冷汗直冒……哎呀陛下,还没找人试毒啊!
梅皇后也察觉没试毒,却并不指出,也没有一丝犹疑,含笑伸筷,优雅品尝面前的美食,仪态万方。但沐慈和牟渔都观察到,梅皇后只动了自己餐盘里,沐慈吃过的同种食物。
不过沐惗那每一种都品尝的家伙,并没有出现中毒状态,梅皇后也渐渐放……气氛更加融洽。然后……内侍用托盘端上来四份汤。牟渔鼻子微微翕动一下,眉头微蹙。沐慈则面不改色,等内侍放下汤,鱼贯出去,他才淡淡道:“我不喝这个汤,有药,味道很怪。”
沐慈嫌药苦,不爱闻药味,不喜喝药的事,有损星宿下凡的楚王的光辉形象,所以牟渔封锁了消息,除了心腹没太多人知道。楚王府天天炖的各种药膳,大多进了牟渔等人的肚子。
所以宫里端出这份药膳汤,虽对沐慈有益,可沐慈是不吃的。
沐惗闻言愣了一下,立即明白了,因为当年谢宸妃身体不太好,常常生病,可也不爱喝药,弄得当时天授帝简直要疯!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端了汤碗搅了搅,还尝了一口,劝道:“味道不重,喝一点点行不?”
沐慈任性道:“不要!”看着几人,更加霸道,“你们也不准喝,一会儿还要和我说话的,一嘴的药味我受不了。”
不过一碗汤,还不知道对不对症,沐惗也不坚持,放下汤勺:“好好好,我叫御膳司换一种汤来。”
沐慈还是摇头:“算了,搁一边吧,我在嵠丘采了鲜菇,秦山会做十鲜汤,那味道才真叫鲜美。”
沐惗口水:“甚好!”
那碗汤就晾在了一旁,没谁管了,只有梅皇后若有所思看了一眼。
四人继续吃,过了不久,李海忽然连滚带爬过来,声音都哆嗦了:“陛下……不好了……”然后他看见端坐的沐慈和牟渔,不知为什么十分吃惊,竟然呆住了。
沐惗低喝:“你慌慌张张干嘛呢?”
李海才回神,看着沐慈简直犹如看见洪水猛兽,声音更哆嗦,几乎不成整句……“陛……陛下……楚王……的典……典膳正……正秦……秦山欲用……用膳食加害……加害陛下被……当场……”
“嗤!”牟渔冷笑,因为李海这句话,立场不要太明显——事情还没搞清楚,就定下了基调。
沐惗瞪大眼睛,脑子还没完全理解李海那句话的意思,却知道大事不妙,潜意识先做出了反应,不是害怕,也没有目光怀疑看着沐慈,只是一脚把李海踢翻,狠狠盯着他咆哮:“你胡说八道个什么鬼?”然后疯狂大喊:“御林军!易……”
不知是气得,还是怎样,他觉得脑子有些昏沉,忍不住扶住了额头。梅皇后赶紧过来查看,被沐惗推开……
幸好!这是在重华宫!幸好,这里有三百锦衣卫……
沐惗没来得及涌上害怕,竟然诡异地松了口气,涌出一种万分庆幸的感觉,还好自己悄悄让锦衣卫守护重华宫。然后……他更觉得昏沉,眼前一片模糊……这是?中毒?
他觉得一阵头皮发麻,鸡皮疙瘩发炸,模糊的视线才敢慢慢看向沐慈。
沐惗晃晃脑袋,眨眨眼,试图看清!
沐慈面色纹丝未变,还在用膳,行云流水的动作没一丝停顿迟滞,淡定夹着食物送入嘴里,慢慢咀嚼……目中无波无澜,仿佛一尊九天之上的真神,在尘世随手投入一个镜像,然后冷眼看着现实离墟的一场又一场……撕逼好戏。
沐惗觉得心脏被一只大手抓紧……
只有掌控一切,才能如此安然从容,因为知道现世的一切风浪,无法掀动他的一个衣角。
九弟?
沐惗视线再次模糊,耳朵嗡嗡乱响,似乎有甲胄在身的兵士沉重整齐的脚步声“踏踏”疾奔而来……越来越响,越来越重,越来越接近……
沐惗眼皮狂跳,努力撑着桌子站起身,跌跌撞撞踏出一步……梅皇后再次过来扶持。
沐慈轻轻放下筷子,“啪”的一声却似在沐惗耳边炸了一个巨雷,然后听得他清澈到无一丝杂质的声线,亦没有丝毫情绪起伏道:“坐下!”
沐惗的脚,就被这不高不低,不紧不慢的两个字,给死死定在了原地。
他觉得这会儿自己应该害怕,可是没感觉到,脑子一片空白,心脏仿佛已经被大手挖走,也感觉不到痛,只有面部肌肉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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