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下似乎隐隐埋藏着一枚定时炸弹,“你当年的遭遇全是因为那份该死的遗嘱,沈浩轩的所作所为也全是为了那份遗嘱。可是你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为什么沈浩轩现在又拼命地想跟你复婚!”男子笑得邪魅入骨,他的健躯倾向我,身上丝丝幽幽地香气钻进了我的鼻孔里,同时他刻意压低的好听磁性嗓音也钻进了我的耳朵:“你想知道――遗嘱的第三条说的是什么吗?”
我的心咚咚狂跳,直怔怔地盯着冷涛的俊目,艰难地吞了口唾液。
遗嘱,那是我跟沈浩轩心中的一道阵痛伤疤,从在r市重新相遇那天起,我们谁都没有再提起过。我以为……那份遗嘱已是过去式,毕竟沈家文已下葬五六年,夏如意和我妈妈也都陪葬他左右,我认为沈家文就是这样一个卑鄙龌龊的无耻之徒,既使在九泉之下也要享受齐人之福。目的得逞之后他也该满足了吧?难不成,他……他还要作怪?他还能作什么怪?
“我那里有份遗嘱的影印件,遗嘱第三条的内容绝对会让你意想不到!你看了就会彻底明白,沈浩轩到底是个多么可怕的男人!”冷涛说着便站起身,回眸瞧着我,勾唇道:“跟我走!”
“……”我终归没有跟着站起身,毕竟也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在知道了冷涛的危险性和可怕性之后我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轻率地跟着他走。
“怎么?怕我害你?”男子笑起来,绝美的五官都度上一抹耀目的光彩,黑如墨玉的眼瞳一眨不眨地凝睨着我,嗓音柔魅惑人:“从我们相识到现在,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他的确没有害过我,但……他害过我身边最亲近的人啊!
“那都是沈浩轩在陷害我!雪馨,像你这么聪明的女孩为什么老是分不清谁是谁非呢?唉!我从来都很相信你,无论别人诽谤你做过什么,我都不信表面假相,我只相信自己的直觉!”男子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一派凌然,几乎让我黯然愧疚。
难道真的是我误会了他?难道余善书说的那一切都是沈浩轩在谄害他?心意又有些动摇了,毕竟沈浩轩干过许多不光彩的事情。
最近的一次,沈浩轩派了温婷婷去蛊惑诱骗肖云山,害得云山黯然远离。这说明沈浩轩并不是个正人君子,他实在是个为达目的什么手段都能施得出来的人。
“雪馨,你一定要相信我,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会害你!夏彤彤的话你千万不要相信,沈浩轩的话更不能信,你应该相信自己的感觉!”男子真执诚恳地说。
相信自己的感觉?可是我的感觉从来都不靠谱啊!犹豫不决的时候,男子已经伸出白皙好看的大手拉住我的胳膊,将我拽了起来。
“我们走!”他拉着脑子乱糟糟的我往门口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看到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堵在门口。
“冷少拉着我老婆,这是准备上哪儿?”男子双臂环抱,黑眸微眯,性.感的唇角微微牵起,弯出一抹阴魅的笑弧。
冷涛眸底掠过一丝惊乱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他一手理了理笔挺的西装,一手轻轻揽住我的腰,薄唇扬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雪馨好像早就跟你离婚了,你再叫她老婆实在有些欠妥!”
“哈,我们离婚结婚关你什么事?”沈浩轩看着冷涛揽住我纤腰的大手,黑眸不由喷出怒焰,跨前一步拉住我的手将我拽到他怀里,示威性地搂紧我,再对冷涛说:“告诉你,我们下个星期就要复婚了,雪馨亲口答应我的!”
“哦?”冷涛扬眉,表示严重怀疑:“我怎么没听雪馨说过?”
“老婆,你现在就对这个卑鄙小人说清楚,我们下星期结婚的事情,让他别老像只发.情的公狗一般总是围在你的身边打转!”沈浩轩在对我说话,黑眸却始终危险地眯起,像只蓄势待扑的豹子般盯着对面的冷涛。
什么啊!这个家伙说话总是这么难听。冷涛像只发.情的公狗,那他围着我转……我成什么啦?心里郁闷,便狠狠掐了把他揽着我纤腰的大手。
男子现在还顾不得跟我理会这个,只微咧嘴巴又恢复冷酷的样子。
“我没听雪馨说过这样的话,看样子是你在撒谎!”冷涛见我没有吭声,不由信心大增。他挑衅地睥睨着沈浩轩,冷笑道:“你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趁我不在的时候,买通余善书和夏彤彤陷害我,等他们都没有了利用价值,死的死甩的甩,沈浩轩你可真够狠的!不过现在雪馨知道了真相,她不会再理你了!她答应跟我一起回德国,如果你还有一点男人的气概,就放了她,不要再纠缠不清!”
沈浩轩怒极反笑,他侧首问我:“老婆,看清什么叫作小人嘴脸啦?你千万别告诉我,到今天你还相信他的满嘴胡言!”
我仍然保持沉默,主要是被他们吵得有点头晕。到底谁是谁非?总有一个说谎的吧?谁在说谎?
“雪馨,”冷涛像能窥视我的内心般,他不再理睬沈浩轩,觑着我的眼睛,魅声提醒道:“遗嘱!”
我浑身一颤,沈浩轩意识到我的变化,连忙抱紧我,问道:“雪馨怎么啦?你千万别信这个小人的胡说八道!有什么问题你只管问我,我保证什么事情都不再隐瞒你!”
我终于对视他的眼睛,良久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他:“你爸爸留下的遗嘱,第三条的内容是什么?你说给我听听!”
“……”沈浩轩浑身一震,他揽着我纤腰的大手也在微微颤抖,喉节滚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我的心沉下去,原来冷涛所说的果然有其事。那份令人憎恨的遗嘱除了当初知晓的第一条内容以及今天冷涛告诉我的第二条内容,原来居然还有第三条……到底是什么内容?难道――沈浩轩竭力挽回我跟他的婚姻,还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难道――他对我的柔情和不舍仍然只是为了达成他不为人知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