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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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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鞭炮声稀稀落落响起的时候,我突然记起了今天是小年。

    驻足在马路边,我掏出手机,两年来第一次主动拨通了哥哥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一个熟悉的嗓音礼貌而生疏地问道:“请问你是哪位?”

    泪水夺眶而出,我对着手机哽咽着,泣不成声。

    “雪馨,是你吗?”哥哥惊喜的低喊。

    我仍然哭着,没有说话。

    “别哭,雪馨,哥不怪你!哥知道你心里苦……其实浩轩对你是真心的疼爱!你出走之后,他发疯一样满世界寻找你,还跟我说他对不起你……找到你之后他又第一个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你们母子都很平安!”哥哥似乎明白我此时的心情,半句苛责的话都没有说,也没有质问我这两年来都躲在什么地方,都干了些什么,为什么没有往家里打过一个电话,这些话他统统只字未提。

    “哥,”我抽噎半天,只断断续续说出一句话:“我……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还有麟麟,现在该有两岁多了吧!我只在他满月的时候看过他一眼,真想看看你们!”哥哥说着似乎又高兴起来,“浩轩说,正月初二会带你回娘家,哥哥让你嫂子做一桌子的好菜等着你们一家三口一起回来!”

    我停止了哭泣,什么?沈浩轩早就跟我哥哥说过了年正月初二带我回娘家?他怎么知道我会跟他一起回去?

    不过听着哥哥满怀殷切的声音,我又不忍给他泼冷水,告诉他我已经跟沈浩轩离婚的事实。

    沉默半晌,只好说:“过了年我会带着麟麟回老家看看,不过……不定跟他一起回去!”

    “雪馨,”哥哥的声音有些焦急,“听哥一声劝,别再跟浩轩斗气了。都说夫妻没有隔夜仇,更何况你们还有孩子呢,看在麟麟的份上就跟他和好吧!等你们一家三口一起高高兴兴地回来,我……我比什么事都高兴!”

    “……”我怎么忍心再让他失望伤心?否定的话就那样哽在喉咙里,良许,我听到自己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应答:“好。”

    “那就好!”哥哥高兴地笑起来,“你们总算肯一起回家待一天了!等着你们呐!雪馨,再过两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我轻轻道了声谢,挂断电话。

    这世上能记住我生日的恐怕只有我的哥哥了,在这个寒风呼啸,阴霾的冬日上午,我突然特别思念那盘记忆里的辣雀仔,想着想着居然流出了口水。

    回到画廊里,就对上肖云山那张比今天的天色还要阴沉的脸。

    我以为他会责问我昨晚为什么没回去,不过他只是冷冷地盯我一眼,就低下头专心地裱画,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不说话我当然更不会主动搭话,那不是自找没趣吗?(讨过几次没趣之后就有了经验教训)

    在画廊里坐了一会儿,就自己去泡了杯茶(往日这事一般都由肖云山代劳,不过今天看情形是别指望了),顺便跟店员小张和小陈打听了一下:“喂,你们谁知道哪里有卖野麻雀的?”

    “野麻雀?”两人都惊奇地睁大眼睛,“好希罕的东西啊!”

    “……”是啊,要吃人参鱼翅不难,可要吃一盘正宗的野麻雀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姐,你打听这东西干什么?想吃吗?”小陈继续好奇地问道。

    废话,不想吃难道还是想养吗?谁养这种东西干什么?灰不溜湫的。

    “姐的嘴巴很刁啊!”小张掩嘴笑道:“不过我劝你千万别去饭店吃这种东西。”

    “为什么?”还别说,我刚刚还在想,饭店会不会供应这道野味菜。

    “我男朋友就是星级酒店的厨师,听他说……现在饭店里借应的野麻雀都是投毒毒死的,千万吃不得!”

    “……”这么惊悚?

    “是啊,”小陈也连连点头,“你想想,麻雀那么小,得多少只才装一盘?现在环境破坏又那么严重,野麻雀也变少了,要一只只地寻找一只只地用猎枪打下来,那得费大多的功夫?在麻雀栖息的地方投毒多快啊,过几个钟头直接去捡就行了!我有个老乡就专门干这个的,一天可以捡半袋子,专门供应星级饭店酒店!”

    “……”更惊悚,不知道沈浩轩的海天大酒店会不会也用这种毒鸟做食材。

    几个人正说得热闹时,又进来一批顾客,小张和小陈便停止了谈论,起身招呼顾客去了。

    我兀自坐在沙发里发呆,想了想,决定打消吃麻雀的念头。算了,不就过个生日嘛,吃什么还不一样?

    沈浩轩一直没有再出现,我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每天两点一线的活动范围,让我感觉枯燥又乏味。

    他总是这样,忽然而来又忽然消失,是出现还是消失全凭他的个人兴趣。

    凭什么啊他?难道他就那么笃定我会任由他招之即来呼之即去?

    我对自己说,我根本不希罕他的,对他也再没有什么分外的奢望。毕竟我早已跟他离婚了,两人之间唯一的牵扯就是麟麟,除了偶尔相聚一起吃顿饭也没什么好谈的。

    只是,心为什么这么空?

    有心事的人都不喜欢多言,我也一样。相对于我的比较沉默,肖云山更加沉默,他不止沉默,而且行踪飘忽,每天不是迟到就是早退,经常就不见人影了。

    时值年关,画廊的生意空前火爆起来,几乎一天下来都没有空闲的时候,装裱师累到手抽筋,严重抗议肖云山的偷懒旷工行为,我只好把他的工资翻番涨到六千。好在平日里我就经常帮他装裱画,也学了个大概,临时磨枪上阵,也能充充数。

    对于肖云山的变相罢工,我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知道他心里憋了口气,就因为那晚我跟沈浩轩在外面住了一宿,虽然他一直没再提,不过我知道他其实很气愤。

    在他看来,我不止背叛了他哥哥也背叛了他(他老是摆脱不了他哥的遗孀就是属于他的女人这个阵旧观念),估计这口恶气他早晚得发作出来。不过我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如果他再敢闹得过火(比如干些夜半进屋强(蟹)暴我的事情),我就借机跟他撕破脸……然后搬出那个家!

    大年三十这天,画廊已经关门停止营业,小秀头天就坐火车回老家去,麟麟也放假了。

    一家人吃过饭后,肖云山又照例不见人影,我和肖母一起做家庭大扫除,麟麟在客厅里不知疲倦地跑来跑去,乐不可支。

    中午刚吃过饭,电话铃声响起来,肖母去接了电话,没说两句就大惊失色:“什么?云山被抓到警察局去了……”

    我也大吃一惊,连忙走过去,问道:“妈,怎么回事?”

    肖母挂了电话一脸的惊惶无措,抓住我的手说:“云山被抓到警察局去了,说他擅自偷跑到什么什么……噢是雪馨苑里打野禽……又是偷猎又是破坏自然又是破坏环境……总之大帽子扣了一堆,要罚款呢!如果缴不上罚款就要坐牢……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我怔了怔,随即稳下神,说:“不要紧!偷猎虽然有错又不是大错,只要缴了罚款应该没什么大事!妈,你先在家里看着麟麟,我去警察局看看怎么回事!”

    到了警察局,经过交涉我总见到了被扣押的肖云山,他鼻青脸肿显然被人狠揍过。见到了我,他有些难堪的低下头什么话都不说。

    看着肖云山被人揍过的脸我不由很生气,厉声责问那些警察:“他偷猎是不对,但你们凭什么打人?我要告你们……告诉你们野蛮执法……”

    “小姐,请你冷静点好不好?”其中一位警官模样的人打断了我的愤慨指责,辩解道:“他被送到警察局里就是这副模样,听说他不但私进雪馨苑偷猎野禽,还跟里面的保安打起来……是他做错在先还敢在里面动手那不是自己找揍吗?”

    我这才狐疑地看着肖云山,问道:“你脸上的伤不是这些警察打的?”

    “不是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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