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镖们毫不留情的拖拽下,我被迫往三楼而去。最后一次回眸,见沈浩轩仍然站在走廊里冷睇着我的背影。在廊灯的映照下,他眼底似乎有泪光一闪,快得像天际的流星,稍纵即逝。
我被重新囚禁起来,这次的境况更加糟糕。才十几个平方的面积,只有一扇浴室的门可以打开,其他所有门路都被完全封死,连扇透气的窗子都没有。
如果不是亲身体验,真不敢相信如此豪华如宫殿般的别墅竟然会有这么一间屋子,简直是仿版的牢笼。难道当初盖这座楼房的时候就专门为我留了这么一间屋子吗?
也不对啊,盖这座房子的时候我还没跟沈浩轩认识啊!
嗓子早就喊哑,手背也捶肿了,我满脸泪痕地瘫坐在门口。从我跟沈浩轩结婚以后,好像被关禁闭成了家常便饭,只要我稍有逃跑的心,他就会毫不留情地将我关起来。而且关我的地方环境越来越差,先是我的卧室然后换成了郊区的别墅再换成这间黑屋子。
整间屋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还有一张硬板床,床上是几条看起来多年都没拆洗过的被褥,除此之外几乎再没有一点像样的家俱。
这里没有钟表没有手机没有电话……什么都没有,甚至因为没有窗口都不能判断外面是黑夜还是白天。
四周是死寂一片,我屏住呼吸都无法听到外面的一丝声音。怎么可能这么静,于是我又意识到一个悲哀的现实,这房子肯定是加了隔音设施。
天杀的沈浩轩,他这招实在太毒了。沈家这么多的房间,那些警察不可能挨个搜寻,能进到他家的院里就算不简单了。怎么办呢?
脑子里走马观花般浮现了许多的想法,可惜没有一样有用。我低低地啜泣着,不知不觉躺在门口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人在推我,我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天已亮了,有两个佣人端着早餐推我起来吃饭。
我想爬起身,却发现自己没有半分力气,喉咙疼得都说不出话来,脑袋里愈加昏沉。我好像病了,昨晚哭了大半夜又躺在门口的地板上睡了一宿,患了重感冒。
“快吃饭吧!”那两个佣人嫌恶地看着我,低声嘀咕道:“还真能闹腾!”
我哪里有半分胃口,扶起墙壁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爬起身,想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她的脸色好难看啊!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告诉少爷?”女佣甲有些担心地问道。
“管她呢!少爷说过就要让她看起来狼狈些才像个疯子!”女佣乙冷酷无情地道。
“嗯,也对!”女佣甲提高音调对我喊:“快点吃饭啊!别磨蹭,再不吃我们就端走了!”
我扶墙喘息了一会儿,踉踉跄跄地走过去,用尽全部的力气将那盘早餐掀翻。本来还想骂一句滚,可惜,喉咙实在疼得厉害,说不出话也就罢了。
“哇,好凶!”女佣甲惊叫起来,“怪不得听张妈说她跟少奶奶斗起来的时候不占上风绝不罢休,果然强悍啊!”
“看她摇摇晃晃病得像个蓬头鬼还敢这么凶,掀翻了就不给她吃!反正少爷现在已够讨厌她,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女佣乙撂下这句话,再跟女佣甲一起勿勿打扫了地下的盘碟碎片和残汤,就关上门走了。
屋子里又恢复了死般的寂静,我无力地倒在硬板床上,感觉浑身都火烫。
我发烧了,而且烧得很严重。
从昨晚到现在我滴水未进,高烧起来,再加上受到囚禁的打击和两个女佣一番刺激的话,这让我的病情迅猛如山倒网游之枭傲天下。
迷迷糊糊的躺了一会儿,眼前慢慢出现幻象,好像是在一片五彩缤纷的花海里,有一个女孩在那里尽情自由的奔跑。花儿在她的身边朵朵绽放,空气里甜甜的芬芳。
那女孩看起来多么的快乐啊!
我瞪大眼睛,羡慕地望着她,细细的眉,乌溜溜的眼,嫣红的菱唇,尖削圆润的下巴。好熟悉,她……是谁?
突然一切定格,那女孩变成了墙上的一幅画,美丽的花海变成了她身后的背景,乌黑的大眼睛里露出焦急,对我喊:“救我!我要出去,我不要做墙上的画!”
我挣扎着爬起身,想走过去把她从墙上拉下来,可惜浑身没有半分力气,只能无力地对她遥遥探臂。
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我探起的手,随即发出一声低呼:“好烫!发烧了!”
“别抓我的手,我要救她!”我嘴里发出模糊的呓语。
可对方好像没听懂我的意思,只一个劲的大叫道:“快叫李医生!快去!”
“走开,我要救她!”我有些着急地想挣开钳制我的大手,可是我的力气跟对方比较起来就像蝼蚁撼树,动摇不了半分。
“雪馨,你怎么回事?”男子惊惶的声音含着深深的恐惧,“你不许装疯卖傻,看着我!”
我茫然地抬头看他,可他的面容在我眼里始终是模糊一片。“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了?”他的声音更着急。
“唔,”我脸前浮起肖云峰的面容,便拉着他指着墙壁说:“画里的女孩要出来,她不在要再待在墙上了,云峰,她是你画出来的,你救她出来好不好?”
“说什么鬼话?”男子的声音颤抖起来,他将我拦腰抱起,快步向着外面走去。
眼前变得明亮,我欣喜的发现自己又重见天日了。只是瞳仁始终没有焦距,我的眼前只有团团白雾。
被男子抱进另一个房间,躺在柔软舒服的大床上,我依然挥舞着胳膊,喃喃重复着:“我要救她,她不愿待在墙上……”
大手再次抓住我的胳膊,这次紧紧攥着没有再松开,手背一凉,好像有人在给我扎针。
“她到底怎么了?要不要紧?”男子低沉嘶哑的嗓音急切地询问。
“是重感冒,高烧呢!不过还好发现得早没有转成肺炎。”另一个声音恭恭敬敬地答道。
“要紧吗?需要送医院?”
“不需要!我有把握给她退烧,没事儿。”
……
脑袋昏沉的厉害,我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再醒来已是傍晚时分,我睁开惺忪地睡眼,发现自己仍然睡在沈浩轩的卧室里,大床旁边还摆放着麟麟的小床,一切似乎都没什么变化,那晚可怕的经历好像只是做了一个恶梦。
浑身仍然没有一丝力气,我用手臂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挣扎着坐起来,努力了几次又都摔倒在床上。
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了,走进来一大群人。有穿警服的警察有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有一些穿着司法制服的人员一起走进来,沈浩轩和冷涛也赫然在里面。
正趴在床上努力起身的我再次摔倒,我的瞳孔瞬间收缩,我看到冷涛了,他来救我了!
“雪馨,你怎么样?”冷涛快步走近前,伸手想扶我起身。
“谁允许你碰她?”沈浩轩随后赶过来,他毫不客气地推一把冷涛,顿时两人就在房内打起来。
一位穿庭长制服的男子对旁边几位穿白大褂的医生吩咐道:“给她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神经系统真有障碍。”
什么?谁神经系统有障碍?我还没搞清状况就看到几位医生走到我面前,有的捏我的嘴巴查看我的舌苔,有的拿小手电筒照我的瞳孔,有的则拉过仪式给我做脑电图。
他们要干什么?凭什么这么摆布我?我有点生气,想挣扎,没力气,想呼喊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发不出任何声音。用尽所有力气只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你们可要检查仔细了,沈少和冷少都在这里呢,如果出半点差错,后果……很严重!”那位庭长挺了挺胸脯,一副很公正严明的模样。
沈浩轩跟冷涛动手比划了一阵,见医生在给我检查都住了手,有些紧张地等候诊断结果。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除了妇科,我全身的器官几乎都做了一遍详细认真的检查。最后,那个看起来最权威的医生宣布:“沈少出具的精神障碍证明是真实有效的,病人的确患有中度的精神分裂症。”
什么?我狠狠瞪向那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狗医生,我看他才是患了精神分裂症呢!”
“我跟黄医师的疹断结果恰恰相反,穆小姐瞳孔焦距正常,眼神明澈,看起来并没有精神分裂的症状,我建设将她转到正规的大医院做进一步的详细检查。”另一位医生提出不同的意见。
“穆雪馨是我太太,她不舒服照顾她是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你们凭什么来要求把她强行送到医院去?”沈浩轩眯了眯眼眸,对那位提议送我去医院的医师说:“依我看,你瞳孔涣散神智不清,胡言乱语唯恐天下不乱,还是应该先把你送到医院去检查一下,行不?”
“咳,”那医师有些窘迫,似乎很畏惧沈浩轩,便退后几步不敢再多说什么。
冷涛拧起俊眉,沉声对那位庭长模样的男子说:“王庭长,今天我必须要带走穆雪馨!她根本就没有神经病,是沈浩轩将她推残成这个样子的!今天的鉴定结果并不公正,这黄医师一看就是被沈浩轩收买了,根本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位王庭长很为难地摊摊手:“冷少也要体谅我的难处,你说穆雪馨已经跟沈少离婚了,可实际上他们的婚姻关系并没解除。我们无凭无故的上门强制给人家的太太体检已是有点……说不过去,现在你又要带走人家的老婆……咳,我真的很为难!”
什么?我跟沈浩轩的婚姻关系一直还存在?我心里大急,想坐起来争辩可惜连动都动不了,也说不出话来,只能躺在那里默默地听任他们争来吵去。
“我怀疑沈浩轩对妻子施行家庭暴力,必须要带走穆雪馨,等她各方面恢复正常了,再征求她的意见要不要离婚!”冷涛的口气有点急,他跟我一样,原以为我跟沈浩轩已经解除了婚姻关系,谁也不曾想到他竟然还没有签离婚协议书。
“冷涛,你也欺人太甚了吧?假如我跑到你家里去,对你说你老婆正在受虐待,我要带走她,等我把她养正常了再让她决定要不要跟你离婚,你肯同意?”沈浩轩咄咄逼问道。
“请注意,我还没有结婚呢!”冷涛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扭头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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