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就想着见第二面,
他留在无量山的余生,没有别的盼头,就盼着她下山,他在山下等了一天又一天,门前雪扫了一遍又一遍,来来去去的人也换了不少,时光啊,岁月啊,一点都不留情,说走就走,
他从遗世独立的少年,已经到而立之年,可他的脸上还没有被刻上风霜的痕迹,
无量山在赵无极的手里发扬光大,前来拜师学艺的人络绎不绝,云闻就在山底下每天端着一杯茶,面前摆着一桌棋,自酌自饮,自己和自己下棋,
总有些意气风发的少年们来同他下棋,云闻总是摆手拒绝,他孤傲清高的性子怎么都不会变,
有人不服气,想着同他一决高下,云闻指了指,门边的一盘残棋,对他们说,等你们把那局棋破了再来同我下吧,
无数人铩羽而归,那局棋没人能破,
那局残棋是当年他同绎心未下完的棋,绎心是高手中的高手,设的局无人能破倒也正常,
渐渐的,无量山下有个瘸子,这样的名声便传遍了江湖,
没人知道瘸子从哪里来,也没人知道他想要什么,
又一年冬天,无量山下的雪一贯无情,风雪拍打在人的脸上,冰冷冰冷的,
又到长空过雁时,云天字字写相思,
琪琪也已经算是个小大人,笑嘉却还是没有嫁人,琪琪时不时来看他,多数时候是来送药的,琪琪总喜欢问:“舅舅,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他拿过药,笑容清浅,“快了,舅舅就快要回家了,”
琪琪说:“舅舅你可不能骗我,琪琪真是不想再看见赵司然了,”
云闻望着漫天飞舞的雪,目光深远,他知道赵司然是他们的孩子,他见过几次,和赵无极的脾气倒是相似,
他摸了摸琪琪的头,轻声道:“不会失言,”
琪琪拍来他的手,随意拿了一块糕点,边吃边说:“舅舅,抚清姐姐一直在等你,你怎么就是不喜欢她呢,也不知道舅舅喜欢的人在哪里,”
他长叹一口气,抬头望着无量山的某处,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乎听不到,他说:“在舅舅心里,”
南边有座山,我的心上人在山上,
我不上山,我只愿能在山下陪你一辈子,
你在,我欢喜着,
你走,我目送着,
我念着你,我爱着你,不过别担心,我不会打扰你,
因为你,是我的唯一啊,
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