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这时,墙壁上的仙人壁画出现一个门。萧清走过去,“这就是你打通的那条密径?”
元祁颔首,“走吧,还要一会才到。”
“嗯。”沿着密径七拐八拐,须臾,隐隐有水声传来,萧清知道,他们已经到了温泉地下。没多久,水声越来越大,空气中隐隐透着湿气,萧清眼底闪过疑惑,转过一个弯,面前的景象让萧清睁大了眼。
偌大的水帘瀑布,在地面汇聚。碧色绿藤植物盘踞四周,形成一处天然洞穴。
“这是…”
“上方就是后山温泉,清清,这边。”
萧清跟着他,讶异地环顾四周,“这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忽然一阵震动,水帘之下的墙壁竟缓缓升起,元祁将萧清护在胸口,宽大的黑袍罩住她,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耳边是嗖嗖的风声,伴随着隐隐的水声,迅速划过耳畔。当萧清脚落地时,水声已经消失。目光望去,一个偌大房间出现在眼前。
简单至极,几乎全是黑色。里面桌子,软榻一应俱全。
“这是…?”
忽然空气一动,三道人影闪现,齐齐跪地,“参见主子。”
元祁拉着她坐在桌前,“起来吧,人呢?”
“在黑牢里。”
“嗯,无。”
无很快出现在屋中,元祁望着屋内四人,淡淡道,“从今日起,她就是你们的主子。”
萧清眸子一缩,望着身旁的男人,眼睑微敛。
地上四人一惊,难道主子…?!
元祁深瞳淡淡扫来,四人垂首道,“是,属下遵命。”
萧清静静坐着,一言不发。
男人这样做,是正式向他们承认她的身份。之前或许都心照不宣,只是今晚过后,意义又将不同了。只是,要想真正改变他们的看法,并不简单。
但她选择的,是面前的男人,无论他人怎么想,都无法改变她的初衷。
“把人带来。”
元祁吩咐完,噬魅躬身,迅速离去。萧清打量着面前三人,除过无,噬魄,屋内还有一人,头戴鬼面,身上气息透着一股阴寒,只是静静站在那,就让人无法忽视的强烈存在感,与一旁的噬魄仿佛两个极端!
“他是噬魈。”元祁淡淡开口,给她介绍,“四影卫之首。”
噬魈朝萧清行礼,萧清轻轻颔首,眸子幽沉。
对面噬魈抬头望了她一眼,随即垂眼。能在他目光下面不改色,此女定力还算可以。
没一会,噬魅带来了五个人,他们皆被蒙着眼,似乎感应到周围有人,面露不安。
萧清望向元祁,这样把人掳来,她还怎么查案?
元祁轻轻挥手,屋内噬魅四人瞬间消失。走到一旁榻上坐下,拿起旁边桌上的书看了起来。
萧清嘴角一抽,这男人,难道不打算离开了?无奈,走上前一一解开了五人眼上的黑布。
光亮袭来,地上五人眯眼,待适应了光亮后,才睁开眼来。面前坐着一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只是那长相,越不知为何有些眼熟。
“你是…?”
“在下萧清,抱歉将诸位以这种方式带来,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询问几位,还请见谅。”
“你是那个萧将军?!”其中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诧异道。
“这位是翰林院的韩学士吧?萧某失礼了。”萧清浅浅一礼,韩文脸色微沉,“萧将军用这种方式将我们掳来,这是何意?虽然你是朝中二品将军,但任意掳走翰林院学士,也太目无王法了吧?!”
他身边是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站起来怒目而视,“简直无礼至极!老夫从未见过你这么胆大狂妄之人!你可知老夫是谁,竟敢这么对我?老夫要到御前告你,让陛下替我主持公道!”
萧清无语。
别到御前了,你们的陛下正在那边躺着呢,你直接过去告状吧。
“萧将军,无论是何原因,今日之事你都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韩某绝不罢休!”
“对!老夫可不管你是什么二品大将军,惹恼了老夫,老夫定让你后悔终生!”
两人气势汹汹,势要讨个说法!
忽然旁边传来纸页翻动声,两人一愣,望过去。
这屋里还有别人?只是…怎么这么眼熟?
两人越看,眼睛瞪得远大,好像是看见鬼似的,一脸惶恐,“噗通”两声齐齐跪地,“陛,陛下…!”
榻上元祁缓缓翻了一页,淡淡道,“是朕命人将你们带来,两位爱卿似乎很是不满?”
是陛下让人将他们掳来…不,带来的?!
两人大惊,忙叩首,“臣不敢,臣不敢…”
“朕命萧爱卿暗中调查宫宴一案,请两位爱卿协助。”
“是,臣遵命…”两人此刻背脊已经全是冷汗,头深深垂着,连一眼都不敢抬头再看。
萧清嘴角不由自主轻抿,随即道,“几位,有关宫宴的命案,萧某有些问题想询问诸位。”
两个朝廷官员都不有异议,何况是其他三人?
“萧将军请问。”韩文恭敬道。
“几位在宫宴上都曾与死者接触过,对否?”
“是,韩某与钱大人去向楚才子贺喜,与他小酌了几杯,便回去了。”
“对对,老夫亦是跟楚才子说了几句话,之后便离开了。”
萧清道,“当时死者面色如何?有无异常?”
韩文蹙眉思索道,“…并没有什么异常,就是与我们畅聊了几句,后来他身边的小厮回来了,他便离开了。”
“他身边的小厮,可是他?”萧清指向一旁瑟瑟发抖的人。
韩某打量了半晌,随即道,“对,就是他。”
萧清望向那小厮,“你是楚才子身边服侍的人?”
“是…正、正是小的…”
“当晚你在哪里?为何会出现在宫宴上?”
“当晚小的…一直在马车上等候,后、后来…有一名公公找到小的,说我家公子旧疾犯了,让小的带上药跟他走。小的听后,就立刻带上药去公子了,小的就知道这么多…”
“药?什么药?”
“我家公子患有心悸,一旦犯病就浑身抽搐,严重之时还会晕厥,所以时常身上备着药。”
萧清眸光一闪。果然,古代所说的心悸,就是心脏有病。只是却没有明显分类的,但通过此人的描述,她猜测可能是高血压心脏病或者是冠心病。
“你可知是何人给开的药?”
“这个…公子每次出门,只带几名侍卫,小的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听说公子常去西市的一家医官治病,那药应该就是那的大夫开的。”
看来他说的十有*是乔苒了。
萧清又问道,“当时你家公子吃完药后,有何反应?”
那小厮思索半晌,道,“倒是不喘了,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小人以为当时是公子太紧张的缘故,就没在意。”
“紧张?”
“对,此次公子是头次参见才子大会,所以…”
萧清沉思,随即望向另外两人,“你们就是在宫宴上服侍楚才子之人?”
“是,奴婢参见将军。”
“小的参见将军。”
两人纷纷行礼。
“你们都是哪个宫的?”
那名宫女开口道,“奴婢是钟翠宫的。”
“小人是洗衣院的。”
“你们将当时楚才子的一举一动,接触过何人,都做了什么,一五一十地讲一遍。”
“是。”那名宫女想了片刻,随即道,“楚才子随众人落座后,一直都在位置上跟旁边的几位才子小叙。他身旁坐着的,是一名小侯爷,还有沐府的沐小王爷。后来有两位大人过来,与楚才子说了些什么,大约一盏茶功夫,楚才子便回到了位置上。之后没多久,楚才子脸色就有些不对了,神色隐隐有些焦躁,桌上的菜肴也没怎么动。后来奴婢见楚才子神色难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便上前询问。楚才子当时没理奴婢,四处在身上翻找后,终于找到了一个盒子。奴婢猜测是楚才子随身携带的药盒,只是里面的药却用完了,楚才子便吩咐小德子去把他贴身小厮找来,也就是他…”
说着指向一旁的楚思睿的小厮,随即道,“他来了之后,楚才子很快服了药。之后御前公布了才子大会的前三甲,楚才子荣登三甲,随众才子上前谢恩。之后的事,奴婢就不知道了…”
萧清颔首,“你可看清了那盒子什么样?”
“是个暗红柳木盒,十字锁扣,盒子上刻着一株柳叶。”
“楚才子服用的药,是何颜色?有无异味?”
“是褐色,带着点黑。至于味道…当时风一吹,奴婢隐隐闻到一股香气。”
“什么香气?”
“这个…奴婢也不好说,就是有点像栀子香,还有点像某种熏香…”
萧清眉宇微蹙,陷入沉思。
面前几人望着眉头紧锁的少年,心中惴惴。
宫中出了命案,却独独将他们带来问话,难道是怀疑他们?
这时萧清抬头,望向韩文,“两位大人当时过来,跟楚才子都说了些什么?”
韩文一听,顿时踌躇,“这…”
萧清淡淡道,“两位放心,只要你们如实相告,萧清会保证两位无虞。”
韩文面上闪过一丝尴尬,目光小心望了眼那边的帝王,随即道,“当时,韩某只是…只是提了句当时清鸾殿一事…”
萧清顿时了然,当日清鸾殿,楚思睿受辱,无论这两人有意无意,楚思睿必定不会好受。
“我们只是简单提了几句,也未多说什么,我们也未想到最后他会被人投毒…”一旁钱大人神色有些慌张。
萧清道,“两位大人放心,此事陛下不会追究。”
韩文两人听后,忙躬身谢恩。远处榻上元祁似乎是睡着了,面容掩在帐影下,晦暗不清。
萧清目光望向那名太监,“当时你离开宫宴后,路上可有遇见什么人?有何异样?你将经过细细说来。”
那叫小德子的太监躬身道,“当晚小的受楚才子吩咐,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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