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容宵顿感无奈了,他哪里惹到他了?
一旁李小力神色淡淡,从袖口中掏出一块油纸递过来。萧清眼睛一亮,忙接过打开,几块绿豆糕映入眼前。
“哈,不愧是阿芜!”萧清三两下就将糕点吞下,那速度,让一旁容宵咋舌。
他总算明白这少年的逆鳞了,食物和路盲。而今天,他一次性将这两者全破了,虽是无意,但他亦只能认栽。
几人相伴随意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地方。
此处是一片露天盛宴,长长的阶梯下,人头攒动,筵席绵延百尺,十分壮观。宫女太监穿梭其中,三五成群的官员聚集在一起,饮酒畅谈,等待宫宴开席。
萧清几人在宫女的带领下落了坐,不一会,新鲜的瓜果点心便呈了上来。饥肠辘辘的某人不理应酬的褚睿他们,快速解决着面前食物。
“慢点,宫席还未上,你就饱了可不划算。”容宵倒了杯茶给他。
萧清接过,咕咚咕咚灌进口中,随即又塞进一小瓣柑橘,口齿不清道,“放心,这点东西过会就消化没了,不影响我吃正食。”
容宵打量她那副小身板,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将军在这啊,可让我等好找。”这时走过来几个武将打扮的男人,朝容宵行礼,“末将回来帝都一直未能见到将军,正遗憾,未想到今日就见着了…咦?这位小兄弟是…”
萧清翻白眼,明明老早就一旁瞅他好久了,现在还装作不认识,骗鬼呢?
容宵淡笑道,“这是萧将军。”
“原来是陛下新封的中郎将,在下眼拙,失敬失敬。”
萧清只得起身朝他们拱手一礼,那几人笑道,“白日大殿之上我等离得太远,未看清将军真容,如今近看,将军果然长相英武,不同凡响啊!”
一旁容宵暗笑,萧清嘴角微抽。
这谎话编得也太没谱了吧?她?英武?
她只是想安静吃个饭,怎么这么难?哀怨地望向身旁容宵,容宵抿唇,朝几人道,“几位不是找容宵有事?不如随我去旁边坐坐?”
“好好,大将军,请!”容宵难得开口,几人自然十分欣喜,遂跟着他朝一旁走去,将这边的萧清抛之脑后。
萧清暗暗朝容宵比了个大拇指,施施然坐下继续吃他的东西。
这时,李小力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萧清递给他一块芙蓉糕,“怎么样?”
“果然有人过去了,不过我已提前将袍子处理了,没留下痕迹。”
“看来容月秋还是不放心。”
李小力望她,“你太大意了,进宫之前不是答应过我,不乱来么?怎会惹到她?”
“这次我可不是故意的,谁让我发现了她的秘密呢?”
“什么秘密?”
萧清嚼着嘴里的食物,望了他一眼,嘿嘿一笑,“保密。”
李小力皱眉,“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阿芜,要不咱等回家了再审?你先让我把肚子填饱呗?”萧清明显耍赖,李小力却不吃她这一套,“审问与你填饱肚子并不冲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好吧,其实真没什么,当时我被发现,情急之下怕暴露身份,便将官袍点着扔到了树上。后来我趁容月秋不备,便逃了,你也知道我轻功不错,想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手中逃走并非难事。之后就碰上了容宵,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别避重就轻,容月秋为何会出现在那?你发现了她什么秘密?她又为何会这般紧张,甚至还秘密派人过去查看?”
果然,李小力不是那么好糊弄,只是事关重大,这个秘密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阿芜,此事我不能说。”萧清面色认真,以李小力的聪明,敷衍他只会适得其反,还不如诚实告诉他。
李小力眉宇微蹙,“连我都不能?”
“正因为是你,才不能。”
望着神情罕见如此严肃的女人,李小力心中隐隐猜出了原因。
“算了,你不想说,我还能怎样?”
听到这萧清才松了口气,朝他嘿嘿一笑,“话说,你不喜欢容宵?”
否则怎会故意告诉容宵她路痴的毛病,让她对他生气?
“不是不喜欢。”李小力朝她轻轻勾唇,面色温和,“只是不待见而已。”
萧清,“…”
还不是一个意思!
“稀奇啊,阿芜你也有不待见一人的时候。”
李小力斜睨了她一眼,不搭理她。萧清神色讪讪,老实坐在一旁啃她的点心。
这时,远远传来内监的唱和,“摄国殿下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接着就见一袭暗紫华衫的元宸和身穿凤袍的容月秋一同走进殿中。
容月秋嘴角含笑,姿态雍容。水红缎面底子配上七彩凤凰霞衣,更是将她面容衬得明艳动人。只是在身边男人绝美的五官衬托下,竟黯然失色,相形见绌。
这世上,竟有男人比女人还美,却丝毫不显女气。那种雌雄莫辩,摄人心魂的美,如罪恶之莲,颠倒众生。
众人有一瞬间的呆滞,随即忙躬身行礼。
萧清随众人起身,眸光微闪。
这两人竟一起来赴宴,还真是肆无忌惮。明明下午才被人发现秘密,晚上就同进同出,这心理承受力,哪是正常人可比?
忽然走着的元宸目光竟转向这边,正对上萧清!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阴魅慑人。
萧清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移开了目光。
两人径直走向上首坐下,容月秋笑着让众人起身,“诸位免礼吧,皇帝政务缠身,就差了哀家过来与诸位同乐。正好摄国殿下也在宫中,就与哀家一同过来了。诸位都别站着了,坐吧。”
“谢太后。”众人落座,宾客皆已到位,又说了几句应酬话,容月秋就吩咐开席。
宫女太监鱼贯而入,端上美味的珍馐。动人心弦的丝竹乐响起,身着粉色舞衣的宫女旋身轻舞,衣袂飘飘,身姿妩媚。片片花瓣飞舞,绚烂迷人。
席上觥筹交错,鼓乐齐鸣。众人酒过三巡,便开始四处走动起来。
毕竟难得有这种百官齐聚一堂的场面,再美味的酒食也无人顾暇。
萧清坐在自己位置上,环顾四周。她所在位置比较偏,位于筵席中间地段,周围是北境武将,都十分熟稔。
“你倒是会享受,在这窝着享清闲。”端木陵走回来坐下,萧清倒了杯水给他,“只是暂时而已。”
以之前的经验来看,她进宫赴宴从未有安生过。再加上从方才就频频投来的探究目光,恐怕能偷闲的时间也长不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能应付过去。”
这时褚睿走回来,一屁股坐下,“不行了,我得歇会。”
萧清好笑望他,“上战场打仗可从未听你说不行,怎么跟人喝个酒就不行了?”
褚睿摇头,“应付这群文绉绉的官,比打上百个流寇都累。”
若让那些文官听见堂堂宣武将军说这话,还不得气死?萧清暗笑。
“真佩服大将军,竟然从头至尾面不改色,应对从容。”褚睿望向那边被众官员包围的容宵感叹,端木陵开口,“将军是容府世子,这种场面想必见多了,自然应付无碍。”
这时,又一行人远远朝这边走过来,褚睿一看,顿时叹息,“是西境的人。”
萧清望去,就见一群武将浩浩荡荡走来。
“褚将军,许久不见啊。”为首是个络腮胡中年汉子,走过来朝褚睿拱手。
“更将军,久仰久仰。”褚睿起身亦回礼,随即两人客套了几句,络腮胡男子便将目光转向萧清。
“这位就是萧将军吧?”
萧清起身朝他一礼,“正是萧某。”
“哈哈,久仰萧将军大名,今日总算得见。萧将军的名号在咱们祁军可是颇有名气,不止北境将士,就连我们西境诸将,也仰慕许久。”
萧清淡淡道,“将军谬赞,不敢当。”
“哎,哪里不敢当,我说得可是实情!咱们回朝的武将何人不知萧将军的大名?勇退敌军,生擒主将,听说还救了当时有性命之忧的褚将军,这丰功伟绩,谁能与之一较?”
萧清嘴角微勾,此人话中有话,明摆着是来挑拨离间啊!
“更将军过奖。”萧清不接他话茬,态度不咸不淡。大汉见此,说得更兴,不多会,周围目光皆聚了过来。
“萧将军,趁此良机,不如你给我们仔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萧清轻笑,“将军有所不知,自从萧某在九嶷山受了重伤,身子就不太好。那几日发生之事,都给忘了。”
淡淡一句话堵得汉子压哑口无言,可以说毫不客气。
旁边褚睿咳了一声,有意提醒他,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
“原来是这样,那萧将军如今身子可好了?”
萧清淡淡道,“外伤虽愈,内伤仍在。萧清一向爱饮酒,就因伤势未愈连酒都给戒了,实在苦恼。”
汉子端酒杯的手一僵,皮笑肉不笑道,“那还真是苦了萧将军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算再苦,萧清也只能受着,还能作何?”萧清做无奈状,惹得那汉子脸色发黑。
“既如此,那萧将军可要赶紧养好身子,腊月皇宫狩猎,我们可是等着看萧将军大展身手呢!”
萧清嘴角微勾,但笑不语。
“对了,还有一事,在下还未感谢萧将军救命之恩呢?”汉子忽然话锋一转,让一旁众人摸不着头脑。
褚睿疑惑,“更将军这是何意?”
“褚将军有所不知,那日我在茶楼中,无意被毒蛇给咬了,幸得萧将军赐药为我解毒,更某才侥幸捡得一命!”说着露出胳膊上两道深深的齿痕,“看,这就是那孽畜咬的。”
萧清眸光微闪,原来是他。怪不得方才听声音耳熟,原来是在茶楼中被小七咬伤的那个将军。
“茶楼中怎会有毒蛇?”褚睿不解。
“就是啊,也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把毒蛇放进来任其乱咬人,若让我知道了,定将它抽筋扒皮,乱刀砍死!”汉子直直盯着萧清,话中不知是说那咬人的蛇,还是说放蛇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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