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好独吞这个宅子?!”最前面有两撇小胡子的男人瞪向这边,正是昨日跟在胖商身边的心腹。
看来还是有聪明人的嘛。
萧清微微挑眉,“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想要这个宅子直接买下便是,何必要费劲周折掳走你家老爷呢?”
“哼,别装腔作势了!瞧你穿得这副寒酸样,哪里能与我刘府相比?你为了得到这宅子,又因为没钱,所以才想出这种下三滥主意来,对否?!”
“啪啪”两声,萧清抚掌笑道,“分析得头头是道,萧某听了都觉得很有道理。只是诸位能否告诉我,你们有何证据说人是我掳走的?如此笃定,想来是有证据在手吧?”
“这…”那心腹面露犹豫,随即正色道,“虽还未找到证据,但整个帝都只有你有作案动机!我奉劝你一声,若不想遭殃还是趁早认罪,否则我刘府不会放过你!”
“嗤嗤,这无凭无据便能随便冤枉人,刘老板就是这么调教下人的?若你们想报官或想告我,尽管去!只是我想衙门也不会无任何凭据便随意抓人吧?”
“你…!”
“还有一点,现在已过辰时,刘老板还未出现,既如此,这府院,就由萧某接手收了。还请诸位转告刘老板,事后可不要再来此闹事,不然,萧某可不客气了!”
“臭小子你别得意!我家老爷定不会放过你的,有种你就别走,待我家老爷回来了…唉?老爷?!”那心腹忽然惊叫出声,望着院门口出现之人,满脸惊喜。
“老爷…”
“是老爷来了!”
那心腹迅速跑过去,“老爷您昨晚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咦?您身上这是…”不怪他讶异,自己主子身上灰尘扑扑,发髻散落,神情说不出的狼狈,一向挑剔的人竟然以这副模样出现,实在反常!
“老爷,要不小的先陪您去洗漱下…”
“狗奴才给我滚开!”刘老板双眼充血,看也不看便将他踹翻在地,怒火冲冲地朝前方冲去,“臭小子你竟敢这么对我,我杀了你――!”理智已经全无,只剩下满腔怒火。
今日若不是有人无意路过林中将他救下,还不知他要在那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待多久!跌跌撞撞走出林子,好不容搭上一辆车,回到城中府上,结果就听到府上糟了贼,他一路冲到书房,果然发现他放在暗阁中的十万余两银票全部不翼而飞!他气得脑袋充血,想也不想便冲了过来!
他被掳,接着府上便糟了窃,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他怎么想都觉得不是偶然,前前后后将事情细想了一遍,就知道自己是上当了!
面前这臭小子竟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故意激怒他,让他写下押条,然后将他掳走,甚至还顺走了他的银票!这样一来他便无法再约定时间赶回来,府宅自然就归了他!这么阴险的手段,怪不得他着了道!
没想到他刘达纵横商界这么多年,如今竟被个毛头小子给坑了,这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臭小子,是你搞得鬼吧?”刘达望着眼前的少年,双目猩红。
“刘老板这是怎么了?听说你被贼人掳走,既然现在安然无事那便去好好收拾下,宅院之事咱们之后再提,如何?”萧清淡淡开口。
“别给老子打马虎眼!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这么贼,敢坑我?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刘达的大名!敢在帝都犯到我身上,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来人,给我打!把这小子胳膊,还有腿儿全给我打折了,我就不信教训不了他!”刘达自来到帝都,还未吃过这么大的亏!自然恼羞成怒,一心只想泄愤!
他手下之人虽是家丁,但个个身强体壮,明显不好惹!刘达一声令下,全部围了上来,呼喝着朝萧清冲去!
“砰砰砰”几道落地声,就见最前面几个家丁被人一脚踹飞,摔出好远!
刘府众人望去,就见不知何时院子出现一个矮个子少年,挡在那个萧公子身前,笑嘻嘻望着众人。
“怎么能以多欺少呢?你们这群大人脸皮真厚,仗着人多势众敢打我二哥,这可不行…”少年竖起一根指头摇了摇,随即一转朝众人勾了勾,“想打我二哥的注意,先过我这关再说。”
“哼,狂妄小儿,给我上!”刘达大怒,又一声令下,身后几十人全部冲了上去!
偌大的院子顿时成了肉搏场!
只见院中一道身影灵活似泥鳅,在一群人高马大的家丁中钻来钻去,时不时勾脚出拳,放倒一个个敢偷袭他的人!
不看不知道,原来这个忽然出现的貌不惊人小子竟会有这般身手!
身手灵活,行动敏捷,一看就是连家子!出手刁钻,步伐古怪,竟然在几十个打手中来去自如,甚至还游刃有余!
不远处莫子言望着这一幕,眼中讶异。
原本就知道这孩子身手不错,没想到竟到这种程度!果然是这个人调教出来的,不简单!余光落到旁边萧清身上,若有所思。
恐怕他才是真正深藏不露之人,毕竟能单枪匹马闯入敌营还完好无损回来的,这大祁恐怕没有几人!
呵,传言果然不虚。没想到在离开帝都之前,竟还会有这么大惊喜,真让他意外。
就在莫子言沉于思绪中时,院中的肉搏战已接近尾声。
在小清一个狠狠回旋踢后,刘府最后一名家丁也轰然倒地!满院只剩下一片哀嚎之声。
刘达气得浑身发抖,身上的肉一颤一颤的,似乎下一秒就会掉下来!
“你,你竟敢出手伤我家仆?”
“这位老伯,你没搞错吧?明明是你的人先动手的,难道还能让我眼睁睁看着二哥被打不还手啊?真是奇怪…”小清嘀咕着,一脸有病地表情望他。
“好小子!你算是彻底惹毛我了!你以为我会没丝毫准备就过来?哼,可笑!你这点伎俩我还不放在眼里!爷有心饶你一命,只是你自己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了!”
刘达一脸阴笑,忽然猛地大喊,“打人了!打人了!还有没有王法了!快来人救命啊!”
话落,忽然院外呼呼啦啦涌进一群官兵!少说也有三四十人!迅速便将院子密密麻麻包围起来,佩刀刷刷指向萧清几人!
随即,从官兵之后走出来一身官服的男子,看他穿着,应是巡城武将。
萧清嘴角轻勾,连巡城兵都给找来了,看来这刘老板势力果然不可小觑。
“林副统领!快救命!他们欲谋财害命,不仅打了我的家仆,还仗势欺人在此闹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那位林副统领环视院内一周,随即道,“自然,确保帝都城安全是我的职责,对一切闹事者定当严惩。刘老板,他们就是你说得闹事者?”说着下巴示意对面的萧清几人。
“正是他们!此人不仅打伤我家奴仆,还欲对我下手!若不是林副统领及时赶来,结果定不堪设想!小小年纪,心思十分歹毒,他还威胁莫掌事,把原本属于我的宅子卖给他!如此目无王法,林副统领可不能轻易饶了他!”
“哼,你这老伯脑袋糊涂了吧?明明是你先动的手,后来技不如人,才被我撂趴下,现在还反过来状告我们,你脸皮可真比灶房的烧火盆还厚。”小清冷哼,清秀的脸露出不屑。
“黄毛小儿休要无礼!林副统领在此,你竟然还敢口出狂言?!”
林副统挥手制止住怒喝的刘达,目光落在对面,“诸位在此闹事,恣意打伤百姓,既然本官身为巡城统领,自然不能置之不理。来人,将他们全部抓起来,收监候审!”
立即有官兵上前,朝几人围去。
“此乃内宅,林副统领身为巡城将士,为何无故破门而入,私闯民宅?”萧清忽然开口,目光淡淡望向林副统。
林檐一惊,难道这人看出什么了?遂正色道,“本官巡城至此,听到院内有打斗之声便入门查看,一切皆为城中百姓安全考虑,怎么?本官行事还需向你报备?”
萧清淡笑,“那倒不是,只是林副统来得时机真巧,刘老板呼救声方落,诸位便冲了进来,看来两位关系不错。”
刘达冷哼,“你别想随便诬陷我们,告诉你,今日之事,本老爷我跟你没完!你就好好在牢里蹲着,过你的下半辈子吧!”
“呵,刘老板难道是刑部侍郎大人?说给我们定罪就给我们定罪?你算哪根葱?”
“哈哈!狂妄小儿,不知天高地厚!本老爷的名声帝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就算他刑部什么侍郎大人来了,能耐我何?!天高皇帝远,今日过后你们就甭想安生,我定让你们为之前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刘达目露凶光,满脸得意。
“哦?请问阁下尊姓大名?竟连朝堂陛下亲设的刑部都不放在眼里?”忽然一道低沉男声从门口传来,众人转头,就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你…”院内众人望着来人,顿时瞠目。
这人…乞丐?还是流民?这身装扮…忒奇怪了!
只见男人衣服皱巴巴的,衣角随意窝在裤缝里,胡子拉碴,头发似鸟窝,右眼还带着个形状怪异的眼罩,整个一混混装扮!双目充血,身上透着阴沉沉的低气压,正狠狠瞪着院内众人。
“哪来的乞丐敢在此叫嚣?你们都傻了么?还不赶紧给我轰出去?!”刘达拧眉望着来人厉喝。
“乞丐?”男人眯了眯眼,声音又沉了一分。
“说你乞丐都抬举你了!瞧你那破草鞋!还有那头鸟窝…嗤嗤,在本老爷好好说话前赶紧走!这不是你要饭的地儿,回你的狗窝待着去!”说着从袖口掏出一锭银子随意扔给他,明显一副打发乞丐的模样。
男人脸色越来越沉,眸光如剑,似要将对面的人削成剁成肉泥。
“噗嗤…”忽然一道闷笑声传来,接着就见男人原本阴沉的脸更沉了,仿佛雷霆骤雨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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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一一下:一两金子等于十两银子
祝亲们国庆节快乐!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