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得太多。”见苏越手了笔,叶澜音便如在北邙山上一般,很自觉得捻起水葱般的手指将那幅画提到一边晾了起来。确认挂好了,叶澜音才转头问苏越:“苏越,你要不要和我出去吃点东西?”
“家里的不合口味吗?”本是极其平常的一句话,苏越也是顺嘴便说出来了,却在说出口之后,才觉得有些不对。他用的是家里,只有家里,而不是我家里或是这个家里。
不过好在总是慢半拍的叶澜音似乎并未发觉这句话的微妙的不妥之处,摇了摇头,簪花上坠下的流苏便她摇的一晃一晃的。“不是,刘婶婶做的狮子头我觉得很好吃,只是我以前都没有来过扬州,就想尝尝扬州地道的那些美食。”她走近一些,一双眼净如琉璃。她扬了扬下巴,说道:“我看,前两日苏绯织带我们去的那间酒楼就挺好!”
说完又像是深怕苏越不同意,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他面前,抓着他的袖子撒娇似地摇了一摇,那看向苏越的一双杏眼,波光微漾的就像是一池春水。
“好嘛~”叶澜音接触的人不多,她觉得苏越待她好,和她父君待她一样好,所以她对他没有一丝的防备,就连小女儿家的娇嗔于苏越竟也是自然而然。
然而叶澜音的不以为然,却叫苏越的心弦不知道被什么拨动了一下,如春风拂过柳叶的清吟,闲适,温和,美好,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形容的暖意。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看着那样明媚清妍的笑容有些微怔,直到叶澜音抬手在他眼前晃了一晃,他才点点头,微微一笑应了一声:“嗯。”
其实从叶澜音第一次有了喜欢上紫薇帝君的这个念头开始,她时常便想,倘若自己日后嫁给了他,不但要学会弹琴,学会做饭,学会管理紫薇垣上的大小事务,还要学会打架。只有这样,才担得上朝夕相伴这四个字。
可是后来,当浅沧真真实实紫衣华冠的矗立在云端,眼里明明也和她当初所希翼的那般,无论是何缘由都真真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忽然觉得一切都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同苏越在一起将近两年的时间,即便是苏越后来亲手镂了柄箜篌送给她,她也依旧没能学会哪怕一首的曲子。她不会弹琴,是因为苏越会弹给她听,她什么都不用管,是因为无论大小事务都是苏越在替她打点。北邙山的生活太过安逸,自然是也没能将打架这项技能给学会的。就连做饭,她最初都是抱着想让自己的手艺变得更好,到时候做给浅沧吃的时候他一定会吃的更高兴,这样的心态去做的。
苏越似乎从来就没有要求过她什么。
可是,这样的日子,在外人眼里明明平淡的甚至不值一提,可在叶澜音心里,便是在她抬眼,与浅沧那双她曾经以为胜过这三千界中所有星辰的眼眸四目相对的时候,她告诉自己,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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