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就能知道,小文就算真的有了儿子,也不可能会有睿睿这么大……
我急忙拨打小文的电话,不知为何她的手机却是一直占线,我只好给她留了短信说了一下大意,让她看到就给我回电话。
我送睿睿去康复中心,临走之前给他的老师看了小文的照片,千叮咛万嘱今天赵无恙有事肯定来不了,所以下午除了我和小文之外,其他任何人来接睿睿都坚决不允许。
我让老师再三保证了,心中祈祷着沈知行公务繁忙顾不上想这种小事儿,或者沈奕抽不开身根本就见不到沈知行的面,总之希望两人千万不要闲着没事儿凑到一起,或者就算凑到一起了也别闲着没事儿互相讨论对方的家事,一句话总结就是千万不要拆穿睿睿是小文儿子的这个谎言。
上午半天在公司都觉得心神不宁,小文电话依旧占线,一直到下午她才终于回过来电话。
那会儿我正在看贺菁菁给我送进来的广告语,我看是她的来电,急忙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来接起电话说:“小文我突然想起来个事儿,沈奕和沈知行是一个公司的,你说他会不会去问沈奕睿睿是不是你儿子啊?”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话,我将手机拿远了看了看屏幕,还是在通话中,我又喂了一声,那头终于接通,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调低沉带有磁性,“是英睿的程总?”
我顿时觉得奇怪,再一次看了看屏幕,是小文的号没错啊,我说,“我是,请问你是捡到失主的手机了?”
那人沉沉地笑了一声,“我是顾止毅,钱记者现在在东郊废弃的停车场里,麻烦你来接她一下。”
我的注意力先是被他的名字给吸引了,我说,“顾止毅?君安国际?”
那人嗯了一声继续道,“对了,来的时候记得给带身衣服,钱记者估计会用得上。”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有些激烈地猛地站起来,撞翻了背后的椅子和桌子上的一沓文件,也顾不上顾止毅加上君安国际这几个字代表什么,冲着电话就喊道,“姓顾的你把小文怎么了?我告诉你你要敢动她我跟你没完!”
顾止毅又笑了一下,我还没听清他又说了什么,手机突然被人从手里抽走,我扭头看到贺菁菁就站在我旁边,拿着我的手机凑到耳旁说了句,“是我。”
我皱眉看她,她对我勾了勾唇,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不知道里面说了什么,她说,“对,你现在就把小文送到英睿楼下,我希望看到她毫发无损……是的……嗯……好的,谢谢。”
几句话之后,她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我,浅浅笑了一下说:“可以了,稍后程总您的朋友就会被送回来了,保证毫发无损。”
我看着这个一直以来文文气气白白净净的恬静女孩儿,突然就觉得这个世界搞不懂了,我这公司里还真是卧虎藏龙啊,随随便便一个小员工站出来,三两句话就把君安国际的老大给搞定了,我真是有点凌乱。
我咳了一下说,“菁菁,你怎么认识这位顾总的?”
她浅浅地勾了下唇,“之前的旧识,正好他欠我人情,就让他还了,其实这对他也没坏处,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是不干为好,所以程总你也别对我说什么客气话,真的只是举手之劳,我写的这些东西您先看,我晚会儿再过来。”
说完之后,她对我点点头就转身出去了,留我自己在慢慢纠结。
我将椅子扶起来,坐下来消化这个事实,过了一会儿拿起电话准备拨内线让姗姗把人事部的叫过来,但刚拨出去我又把电话放回去了,其实哪个人没个秘密呢,偶尔认识个厉害人物,也没什么吧……就像没人会想到我和沈知行曾经是夫妻……
我叹了口气,绕到我的桌子前面把地上的文件一张张捡起来。
扔回桌子上,我把自己摔进椅子里,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小文就推开了我办公室的门。
我急忙站起来走过去说,“你没事儿吧?顾止毅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了?”
她端起我桌子上放得凉白开灌了两口,坐在我的椅子上喘了口气才说,“说来也是奇怪了,落到那个土匪头子的手里我本来都已经绝望了,结果他不过是出去转了一圈,再回去的时候就让人把我给放了,甚至连相机都还给我了,所以这一趟下来除了损失了相机里一张卡一些照片外,其他也没什么,之前有人把顾止毅传得那么妖魔化也名不副实嘛!”
我说,“他没把你怎么样?”
小文奇怪地说:“他能把我怎么样?”
“那他让我给你送衣服干什么?”
“他还给你打电话了?让你去赎我还是怎么着?”
我说:“他就是打电话让我去接你,还说让我给你带件衣服过去,你是怎么得罪他了?”
小文说:“最近社里在跟踪一起洗黑钱的黑幕,我凭着直觉就摸到了君安国际,跟着他们的一辆车去了郊外,结果你也知道了……”
我戳了她一下,“你也真是不要命了!就你这样的性格,迟早要把自己给垫进去。”
这话题一岔开,小文也忘了跟我讨论为什么顾止毅肯放了她。
我交代她待会儿去给我接孩子,晚上快到点的时候就直接开车去了赵无恙的生日宴。
他这次贺寿不过是过整数小规模地请一些比较重要的客人,有私人的也有生意上来往的,但即便如此,去的人也不少,有些没接到请帖的也厚着脸皮不请自来。
我还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借着赵无恙的名头也能找点大公司打个交道什么的,只是我刚进到他的生日宴会上,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勾起来,双脚就被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我一双眼睛狠狠地盯着站在宴会中央举着酒杯,穿一条黑色露背长裙的那个女人,恨不得用眼神在她的身上烧出两个洞。
她似乎是觉察到我的视线,扭头对上我的瞬间,脸上的笑容也一下子褪尽。
我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吐出来三个字,“安晓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