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初妍什么也猜不到。
所有的人,各归各位……
米初妍回科室的时候要经过桥道,是行政楼连接住院部的空中悬桥,在那里,她特意缓下步,侧头外望,自然是想看看有没有宁呈森的影子跑出去的。然而,也不知道是时间没逢上,亦或是角度的问题,她望了许久,都没有他的影子。
始终不远不近跟在后头的阿迈上前,细声叮嘱:“太太,您还是早些回去,不要在外头逗留太久,对方人还在医院的。”
米初妍自然知道,周鸿生那些人去了骨科,且不好说他们会在这里逗留多久,但至少,接下来的一两个小时是在的。到了如此地步,难保他们不会破罐子破摔,当面抢人不敢,但偷偷将她掳走,不得不妨。
她不笨,知道该往熟人堆里凑,神外护士站可以,神外科室可以,当然,最好的是直接避进手术室里。
――
茶楼就在餐厅边上,南方人惯饮茶,整个穗城大大小小的茶楼也不少见。
过去四年,宁呈森时常在这个角落用餐,因此,对其位置是熟悉的很。楼梯狭窄,一路阔步,赶上去的时候,刚巧见到法安在门前,将进未进。
他冲到他的后头,直接探手,抢在法安之前抵住了门,沉声:“容我跟我母亲单独说会话!”
如果说,在他们母子相见以前,法安有无数的理由阻拦宁呈森见舒染,可到了此刻,任何的理由都已不再是理由,纵是法安陪伴舒染再多,他也没资格不让她的儿子进去。
法安默了默,不过多会,自动闪身。
他们应该是马上要离开的,因为,宁呈森进去的时候,舒染已经装扮好了自己,正行至门后。瞧见宁呈森,没有任何意外,只淡淡声:“你来了啊。”
“妈。”宁呈森喊了声,缓了缓息:“你好像知道我要来?”
“能猜测七八分。”舒染不急不缓。
今天穿的是素色的旗袍装束,已经有些年头了,还是合体好看,长发依旧垂落,用以遮挡那半边脸的缺陷,头上戴着宽檐帽,更加阻隔了外界的视线。
如果不细看,这样的舒染,还是极美的。
宁呈森是赶着过来的,在会议间的那场架,以及收拾周鸿生的时候下的狠手,加上长久的疲累在顷刻间散下来,让他整个人已没有了太多的神采和气力,站在舒染面前的他,气微粗。
“既然知道我要来找您,为什么还急着走?”再急再气,面对舒染,他做不到像是面对宁振邦和夏晴那般的傲态。
“该做的事我已经做完了,没什么好谈的。”
“妈!”
宁呈森的提声,让舒染抬了头,只半双眸的视线,即便是隔的再近,那视觉差还是有的。舒染盯着这个自己一手抚养成人的儿子,比之十年前,成熟了,英俊了,魅力亦发凸显了,人更高,肩更宽,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可是,也徒添了沧桑的眉色。
自然是心疼的,可是,如今的他已经长大,已经知道用怎样的方式拿捏她的软肋,他已经强大到不需要她的安抚,她的拥抱。
“小森……”舒染唤着,即便面色再柔,那样的嗓音也散不出任何的柔意。
宁呈森没有躲避舒染的面视,只是听着那把嗓子,不自觉便软化了自己的脸色,低声:“刚刚那个电话,你跟她都谈了什么?”
“她跟你说什么了?”舒染问。
“什么都没说,是我自己察觉出来的,她躲在洗手间里打电话。”
“那又能说明我什么问题?”
宁呈森忍了忍气,缓声:“她的电话结束没多久,徐暮川给我来电说,他从茶楼出来了,您没有同意。过没半个小时,徐暮川再次打电话来说,您同意了,他跟法安正往医院过来。难道这半个小时间您的主意改变没有任何理由?!妈,您知道的事我也知道,甚至您不知道的事我也知道,只要有逻辑思维的人都能够明白,你们的通话有问题!”
“那你冲冲的过来,是质问我来着?”舒染面色淡了淡,转而寻了张椅子坐下,像是做好了长谈的准备:“我跟法安交代过,让他转告你,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小森,难道你不理解妈妈的用心?”
舒染边说话,边在桌上添茶,宁呈森看着她娴熟的动作,亦如记忆中的那般,多年未变,而后是她开口:“过来喝茶吗?妈妈泡的,你多久没喝过了。”
宁呈森过去,不喝茶也不说话。
舒染是个定得住气的女子,知道宁呈森心里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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