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突然陷入了沉默。寂静的房子里气压很低，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点呆滞的郑佳怡这才缓缓开口，问道：“如我跟你走，走去他们找不到的地方。你能不能就不要再做坏事了？”
“坏事？”李国栋不明所以。
“嗯。”郑佳怡默默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关于剥皮行者的事迹，我知道的还是不少的。也亲眼见过一些。”
“很多事靠红口白牙去解释是没有用的。需要你自己去看，去了解，直到相信。”李国栋不打算解释，其实他不算是一个擅长解释和沟通的人。
“那好，不管这些。如果我跟你走的远远的，你可以就这么放手吗？”郑佳怡指的放手，自然是李国栋这么多年的部署。按照他们大人的说法，这些部署都是为了她。
“你说呢？”李国栋的反问听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呀。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这么重要。可我总得开口问问是不是？”郑佳怡倒是挺实在的。就算大人们说的都是真的，可是当一个人用尽整个生命在做一件事。目的是什么，可能他自己早就已经忘记了。
李国栋沉默不语。
“你不用马上就回答我。我不赶时间。”郑佳怡说着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说道：“你想好了来找我吧。我现在要去看看乜闵。没有她在我没法睡觉。”
“这是小事......”
“不，我就要乜闵。”郑佳怡打断了李国栋的话。
“可以，不过我也有个问题要问你。”李国栋说着顿了一下，他看向郑佳怡的眼神充满了试探，他记得很清楚乜闵应该就是为了郑佳怡才倒戈的。现在郑佳怡又口口声声的要乜闵。两个人的关系真的有这么好？
“你问。”郑佳怡脑子都不带转的。现在的她是最容易问出真话的状态。绝对的百问百答。
“你跟乜闵以前就认识？”李国栋终于找了个合适的问法。
“算是吧。”郑佳怡原本木纳的眼神，突然转动了一下，然后认真的看着李国栋，一字一句道：“有件事我不想骗你，以免你做出错误的决定然后后悔一辈子。”
李国栋一愣，突然也认真起来。
“那个......其实我也不能算是你的女儿。每到某个时候我就会出生，每到某个时候我就会死掉。所以，就算你做了这么多事真的是为了找回我。那么，也没几年了。到时候我就会死。”郑佳怡说完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现在来回答你刚刚的问题。你说我跟乜闵是不是以前就认识。这一世没有。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经是我姐姐。”
李国栋有一瞬间是错愕的。他不是被郑佳怡之前的陈述惊到。而是后面的这个回答。郑佳怡和乜闵居然是亲姐妹。
郑佳怡见李国栋正在低头沉思，她有点站不动了，毕竟一夜未眠。忍不住催促道：“可以带我去见她了吗？”
李国栋缓缓抬起头来，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让她来找你。”
“也好。反正我也走不动了。你快点去叫她。”郑佳怡没走一步都有点飘。
李国栋示意躲在暗处的人送郑佳怡回去。
郑佳怡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里的。总之，当她一觉睡醒的时候，乜闵已经在她身边了。她睁开双眼看了一眼坐在床头的乜闵，自在的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的睡了过去。有乜闵在，好像特别安心似得。
留在房间里的李国栋反复的在思考郑佳怡的那句话。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放，坚持了这么久，以至于自己到底是在坚持什么，都已经记不清了。现在突然要他放手，他真的做不到。
他坐在真皮沙发上，双手抱头，心中不断的反复问自己。难道不是为了找回女儿才做了这么多事吗？既然女儿已经在身边了，为什么还不能放手。究竟是为什么？
“你这是要背叛我们吗？”突然一个女声从暗中响起。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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