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小在黄明珠和罗海天离开之后,慎重的对九贤王道了谢,若是以前她对九贤王还有丝毫轻慢,但是今儿个态度是万分慎重的:凌小小就是再不知道好歹的人,也能感受到九贤王对她的维护,那丹书铁劵的分量,凌小小从凌啸的口中自然是明明白白。
九贤王依旧是笑得邪气的,有点雅痞的味道:“记得在下的好,那下次在下去如意酒楼用餐,一律免费吧!”表现出一幅吃货的样子。
凌小小浅浅的笑道:“南公子不说,小小也已经吩咐下去了。”九贤王哪里是缺这么点银子,这么说不过是让凌小小自在点。
九贤王听了凌小小的回答,又是一脸似笑非笑:“为了那口腹之欲,在下就回报凌小姐一副画像吧!”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一副画像:“凌小姐,在下的皇兄宣凌小姐进宫,若是在下是凌小姐,定然会好好揣摩一下这画中之人的神韵。”这话虽然是带笑说出来的,可是那神色之间的郑重,凌小小还是分得清的。
“南公子的好意,小小我定然铭记在心。”凌小小点头:“只是这画中之人是……”
九贤王淡淡的饮了一口茶水:“是在下的母后。”
凌小小惊地猛的站起身子,瞧着九贤王道:“南公子,这份大恩,凌小小怕是此生也难以报答了。”以凌小小的聪慧,自然明白九贤王为她谋划了什么。
九贤王神色倒是如常,只是眉头的沉重怎么也掩饰不了:“此事在下也有责任,行事太过鲁莽,倒是牵累了凌小姐,在下自然要收拾残局。”
凌小小却执意对九贤王福了福身子,将自己的谢意表达出来,然后领着如玉进了内室:如玉一向手巧,她的梳妆之事向来都是如玉打理的。
二人仔细揣摩了画中祖皇后的神韵,同样将发髻高高的绾起,露出饱满的额头,贴上花红,再穿上蓬松的衣衫,显得清瘦,倒有几分画中人的韵味。
等凌小小出来的时候,九贤王目光一闪,满意之色溢满眼底:到底是有颗七窍玲珑心,这行事实在是知道分寸——凌小小也只是学着那份韵味,却没有将衣着打扮完全照搬,只怕若是那般行事,不但不会让太皇怜惜,反而生厌。
待到凌小小随着九贤王进宫,太皇也将黄淑妃发落好了:夺了妃子之位,贬为贵人,这还不是最紧要的,紧要的是,黄贵人因为福泽深厚,为天朝诞下第一位皇子,被太皇送到了黄家专用的寺庙,继续为天朝祈福去了——这可不是可以推脱的,就是当今皇上心生不舍,也没法子,谁让太皇的话不但有道理,而且是有道理中的有道理,他作为一国之君,也不能为了一个美人,置家国不顾吧!
黄贵人听了太皇对她的处置,整个人都晕了过去:太皇这是要绝了她的恩宠啊,皇宫什么地方,佳丽三千,向来都是新人笑,旧人哭,皇帝是什么性子,她自然也知道,只怕她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黄贵人不甘心,不过是一个义绝的女人,却牵累了她到如此地步,可是她再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太皇的话,她还没胆子反抗,于是她只能眼泪汪汪的,可怜兮兮的瞧着皇帝,可是往日里对她甚为怜惜的皇帝,这一次又做了一次睁眼瞎,假装没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跟在太皇的后面离开了。
待到太皇和皇帝离开,太皇身边的老太监,就用尖细的声音催促黄贵人收拾一下,早点去寺庙祈福:这可是大事情,哪里能够耽搁。
凌小小到了太皇的宫殿的时候,太皇的心情已经好了不少,一个小小的妃子居然拎不清轻重,他自然不会轻易的放过,若是今儿个放过一个小小的淑妃,那日后若是他不在了,九皇弟岂不是谁想踩一脚就踩一脚吗?
太皇不赐死黄贵人,一是不想冷了皇帝的心,怎么说他也是男人,自然明白男人的心里,太皇可不想为了一个女人和皇帝冷了父子之情:二是,黄贵人怎么着也生下了大皇子,不看僧面看佛面,为了大皇子也不能要了她的性命:三是,将黄贵人放在寺庙里也起到一个示警的作用,日后谁还想欺负九皇弟也会多想想,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太皇的手段比起九贤王想的要多很多,简单的将黄淑妃降为贵人,以她的手段,重新爬上妃子的位置不过是时间的长短,而发配寺庙,让她见不到皇帝的面,再想用手段都用不起来,而选秀的时间眼看着就到了,到时候后宫新近几位国色天香的美人,相信皇帝怕是没时间想到独守青灯的黄贵人了。
太皇这番动作也是有敲打黄家之意,黄老将军最近行事越发的没有章法了,太皇怎么可能让外戚专权,刚刚他也有意无意的示意了皇帝一下:太皇虽然不管朝政了,可是他的话,皇帝还是能听得进去的,因为他能坐上皇位,最大的依仗就是太皇。
太皇原本是慵懒的坐着的,可是当他瞧着姗姗而来,神色淡然的凌小小的时候,整个人脸色一变,不自觉的起身,迎向凌小小,嘴里差一点就吐出母后二字,可到底是自制力过人,到了舌尖的话给他咽了下去。
九贤王却好似没有瞧见太皇的失态,反而大刺刺的问道:“皇兄,你说像不像?”神情有些像急于得到夸奖的孩子。
太皇因为被九贤王这么一搅合,神情也就恢复了正常,再瞧着自己弟弟那一副讨赏的模样,笑道:“像,真的是太像了。”样子只有三分像,可是那神韵却是像个八九分,也难怪他这个皇弟第一眼就生了好感,而且明月公主的行事,也很有母后那种荣辱不惊的味道,太皇是越看越喜欢,越喜欢之下,对黄贵人就越生恼,倒是觉着刚刚处罚的轻了——皇家寺庙倒是便宜她了,早知道将她打发到黄家的宗庙,狠狠地打打黄家的脸面。
太皇因为对凌小小的喜欢,到是显得平易近人,没将皇家人那份威严给表现出来,可是凌小小却没有因此而怠慢,小心翼翼的回答太皇的每一个问题,包括罗家的背信弃义,包括与风扬的亲事,半点隐瞒都没有:凌小小不傻,太皇哪里是可以糊弄的人,与其等一下被太皇手下的暗卫查出来,还不如自己老实交代,至少能博得一个好感。
所以凌小小这番话,是不夸张,不缩小,也坦言自己所为太过激进,欠缺考虑,不过她坦言过后,却依旧直言不讳的说道,她不悔,若是再来一次,她还愿意这般做。
她的直言不讳,让太皇的心里更是喜欢的不得了,因为祖皇后也是这么个性子,太皇越瞧越觉着凌小小就是祖皇后的影子,心里亲近的不得了,所以当他感到疲惫准备打发凌小小离宫的时候,当下就不吝啬赐下了很多的奇珍异宝:反正凌小小都要嫁到风家去了,根本和九皇弟丝毫都没有关系,也影响不到他的计划,他何必为难她,惹九皇弟不快呢,再说了,他也真的喜欢凌小小。
谁知道九贤王瞧着这么股子的赏赐,心里就吃起醋来了,觉得太皇对凌小小比他还好,九贤王状似无心的说道:“皇兄,你也太偏心了,你这般大型赏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明月公主是你的妹妹呢?”
凌小小听到这番大逆不道的话,立刻惶恐的跪下,谁知道九贤王自个儿却拍手大笑:“我这个榆木脑袋怎么就没想到这么个好主意。”
他边说,边也跪在了凌小小的身边,对太皇说道:“皇兄,皇弟出生就无父无母,从未曾见母后一面,这些年午夜梦回,时常想起母后,都是泪流满面,皇弟心想,这明月公主定然是母后怜惜皇弟思母情结,赐给皇弟的缘分,也让皇弟略解思母情结。”
九贤王说到这里,就微微迟疑的一下:“不过到底是男女有别,若是皇弟时常出现在明月公主的身边,只怕对明月公主的名节有损,小弟想与明月公主结为异性兄妹,这样既可以堵住悠悠众口,也不会牵累明月公主的名声,皇兄,你看如何?”
九贤王用一双期盼的大眼睛看着太皇,只将太皇看得整颗心都柔软了起来,太皇这辈子若是说对谁最不忍,那当然就是九贤王了,祖皇后大限之前,拉着他的手,让他好好照顾九贤王的那一幕再次出现在他眼前:也罢,不就是异性兄妹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公主都已经封了,不过是抬了辈分,再说了,若是九皇弟真的与明月公主结为异性兄妹,他哪里还需要担心九皇弟的心思。
因为这么想着,太皇亲自吩咐宫人,为二人准备的香烛,水酒,让二人滴血盟誓,结为了异性兄妹。
若是说这个过程之中,有什么让太皇不满意的就是九贤王那句:如今结为兄妹,肝胆相照,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如若违背此言,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太皇心想用着这么狠吗?转念一想,却也明白九贤王为何发下此毒誓了,都是黄贵人此次行事太过阴毒了,九贤王这是逼着他这个皇兄给凌小小做后盾,太皇心里半点也不恼九贤王,他反而对九贤王这么点小心思觉得甚为庆幸:若是真的半点心思都没有,日后他去了,谁能护他周全,何况,凌小小日后要进风家的门,是风家正经的主母,与皇后同出一脉,九皇弟有这样一个强硬的后盾,他日后见到母后,也能交代了。
一时间,太皇的脑袋里转了十个八个圈,即使心中有些怀疑九贤王真正的用心,但是最后却是对这样的结果最为满意:他的九皇弟终于知道为自己谋算了,他甚为放心。
太皇有心让这两位刚刚结成的异性兄妹培养培养感情,所以也没多留二人,反而让九贤王亲自送凌小小回去:已经是兄妹了,自然也就不用时时刻刻再避讳什么男女之别了。
凌小小出了太皇的宫殿,就一直闭口不言,若是到了现在她还能否认九贤王对她没有啥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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