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都在让人炖补汤、送宵夜的么?怎么肉还是没补起来点儿?
兰溪眨眨眼,将眼里的湿热掩藏在笑意下,俏皮地一举手道,“得令。”有人宠她,她也乐意被人宠着。
洗画当然不是用白水就可以了,需要特制的药水,兰溪见了那一锅黄中泛绿的水,具体有些什么她不清楚,材料都是陆詹备下的,兰溪只依稀认得当中有一种野菜,似是唤作“马齿苋”。当然,这洗画也是很细致的事情,因为还得保留画帛,尽量不要破坏他们认为的,会在画帛上的秘密。
虽说陆詹让兰溪下去歇着,但她哪儿歇得住?自个儿端了个绣墩坐在陆詹边上,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陆詹小心地将那张帛画浸入那盆黄中泛绿的水中,过了一会儿,才取出一把羊毫制成的小刷子,沿着画笔走过的纹路细细地刷着。一点一点,颜料被从画帛上剥落,一点一点,那盆水的颜色变得丰富而浑浊,一点一点,那张画帛被揭去了色彩斑驳的外衣,展露出真实的表象,虽然不再洁白如新,却没有遮掩。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陆詹的额头出了汗,却是不敢抬手去抹,只是小心翼翼地继续手里的动作,直到最后一点颜料被抹去,陆詹深吸一口气,将那画帛从已经辨认不出颜色的水中提了起来。
兰溪这才发觉自己紧张到似乎忘了呼吸,胸口憋闷得发疼。然而,她顾不得这些,只急急地看了过去……
“你们两个,一个敢想,一个敢做,都是胆儿肥的,没成想,还真被你们蒙对了。”陆詹望着烛光下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的画帛,即便满头大汗,还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笑得开怀道。
兰溪眼里,蓦然便有了湿意,但嘴角却情不自禁地弯起,这是喜极而泣。回过头,她寻找着耿熙吾,目光相触,她满腹的话语却只凝成了一个笑容,师兄,谢谢你信我!
耿熙吾背手,只是勾了勾唇角,但目光却似揉进了烛光,变得柔和了许多,不破不立,阿卿,你做到了。
“今日已是四月十八,我五月初一之前要到嘉兴卫所就任,还有十来日的光景。事不宜迟,我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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