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人,自然而然地就会走到一起,想到一起,只是有的明显,有的不明显。矛盾尖锐,冲突激烈起来,便就会形成朋党之争。
多数情况下,朋党不是主动形成的,除了一些少数的例外,比如在襄州瞎了眼睛还心比天高的胡旦。徐平隐约记得,自己园子里现在还有一个人也有胡旦的毛病,那便是欧阳修。两人一样的才气纵横,心比天高,一样地在现实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不同之处,胡旦是为自己少数几个人的前程,是为私利,而欧阳修则是为了心中的理想,大道所在,义不容辞。结果胡旦害了自己,而欧阳修则不但害自己,还害苦了身边的一群人,还有不少无辜的人被牵连。为了自己私利的胡旦没有人同情,穷困潦倒,孤老乡村。欧阳修历经磨难,终于幡然醒悟,得享身后哀荣。
徐平跟朝里的群臣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就是因为胡旦给他的刺激实在很大。太宗朝正是进士被重用,升迁飞速的时候,很多少人三十岁左右就荣任两制,寇准不到十年就位至宰执,这种盛况后人只能嗟叹。结果身为状元的胡旦差遣不过知制诰,官不过员外郎,职不过史馆修撰,比现在的徐平还大大不如。
那个瞎了双眼,身上连件没有补丁的衣服都没有,还颐指气使的老人,实在让徐平很受刺激。他的结局,可是比丁谓还要悲惨得多。
官场是富贵场,也是是非漩涡,有富贵,也有危险。
池塘边,晏殊和丁度两个人坐在树下的交椅上,吃着西瓜水果喝着酒,欣赏着四周的风景。一众年轻官员则聚集在岸边,让歌妓唱着或新或旧的词曲,不时哄笑。
看看天气,另两位学士梅询和李淑也该到了,现在还不出现,十之八九是避着薛奎和王曙两人。这两位太严肃了些,聚集到他们身边实在需要点勇气。梅询偏偏是个十分讲究严肃不起来的,李淑则有点恃才傲物,躲着两人也正常。
到了树下,徐平向晏殊和丁度两人见过了礼,问道:“学士为何坐在这里?何不过去跟众人同乐?”
晏殊默默摇了摇头,丁度大笑道:“晏学士是嫌你这里的歌妓不行,唱的曲儿格调低下,又不通典故,听着不美。徐待制,你永宁侯府论富贵也是京城里面数得着的几家,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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