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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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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尘,她,对我千年痴恋,我,对你千年痴恋,你,与他相互痴恋――”

    他在说什么?

    他在话如如细的几不可察的风,我听不清楚,却又听到了一些――看着他的眼――

    他口中的第一个“她”可是在说花水水?一抹笑正浮上他的唇畔“红尘,她对我,我对你,你对他,都是千年痴恋――”

    笑,又爬进了他的眼底,却似冷风中水面上残月的倒影――本就如钩消瘦,却又被风吹皱――

    默默凄凉――凄凉默默――黑袍如云,他浮起,没有看身边的另一个他一眼,向门边而去――

    停在门边,看着庙外――

    即使珠光掩映,他的背影也似乎与外面的黑暗混成一体――

    “无尘也罢,梅无艳也罢,你有天大的运气,得她如此对你――”静立良久,他突然说出这句话。

    白衣的他,一直在我身边,没有回应――

    “她为了你,灵肉分离中,竟也流出清泪,在她的心中,你原来是如此重要?”

    可是在说我看到白衣的他化泪为珠时,眼角流出的那滴泪?

    “你,在这里护着她,我去找先天老祖――”黑袍的他,没有回头,负手而立,立在风中,语音似要随风而去的云,飘忽不定。他要去我先天老祖?

    先天老祖,无法解九花凝魂露。”此时白衣的他开口,垂在身侧的手,似乎在动――

    那只手离得我如此近,平视的角度望去――

    从腕到手背,再到每一根指尖,线条优雅,如玉雕般明润无暇,却在此时,五根修长的指尖都在轻轻地发颤――

    是不可自控的发颤――

    他的声音,在凌乱――

    “九花凝魂露,无药可解。”

    他添了一句,这一句似珠帘散开,坠落地上――

    散得到处都是――

    “无药可解?哈哈……”

    门前的他,突然在笑!向门外跨去,双手张开――“

    如果此药真无解,那我就去找佛祖与仙母!”他的声音狂冷!他的长发飞舞而起――

    “红尘这世为凡人,从哪里能得来那鬼东西?定然是他们搞的鬼!定然是他们!”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还有那先天老祖,他炼出这可恨的东西,却来个无药可解?哈哈……”他还在笑,天际传来云雷滚滚――

    他已步出门外,他已立在庙外!“佛祖,你骗我!”他突然嘶喊。一道劈雳轰然闪过――

    他的喊声与那道劈雳混合,将夜空划破!

    “如果不是你欺我,这一世我怎会又迟一步?佛祖,你骗我!”他的黑袍卷飞而起!随着发,狂舞――

    “告诉你,佛祖!告诉你,仙母!你们听着――”他右臂高举,食指竖起,指向天――

    那一指,如利箭,直刺天际!宛如就是在直刺他说的佛祖与仙母――

    天际劈雳宛延,亮闪如昼!

    “佛祖,仙母,你们听好了,如若她醒,那则罢了,如若她不醒,天界神界将不得安宁!不得安宁!”

    轰雷响!天地暗!他的吼声如山崩、如地裂!如九凤在天!如狂龙在舞!凤煞煞、夜惶惶――

    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他的身形陡涨,身上散出八亿六千种光明――

    他又在做什么?他要变为真身?“如果她永不醒,我,要找你们一个一个的算帐!她不让我为魔,我就做最恶的神,她不让我扰六界,我就只去扰乱天、神二界,将你们闹个天翻地覆!让你们永世不得安宁!”

    电狂闪!雷狂轰!夜空被闪电撕裂!

    他,就像一个暗夜之神!

    在轰雷中,在电鸣中,身形在暴涨――

    如果他真的恢复真身,那百里之外都能看到他!他倒底要做什么?

    “如果她醒了呢?”突然――

    他,顿住了――

    突然――

    他,不再暴涨――

    一道女声如清风,穿过这种种的惊天动地的声响,清晰而稳定地传来――

    就是这一句话,让发狂的他,顿住。让身边的另一个他,身子一震!

    是谁?声音如此熟悉。

    门外的他,则低头,看向一边――看着谁?

    我在庙内只能望到自己所在位置到门外的直线空间,他的眼转向的方向。我望不到,是在门外的右边――

    “你,说!”他的眼眯起,声音沉冷,盯着对方,迸出两个字。风仍在狂,雷仍在鸣――

    没有回答传来――

    “你,说!”他又迸出那两个字,不依不饶。一声叹息――

    叹息声中,“如果她能醒,你会怎样?”那道声音轻轻语,在天摇地动中语――

    似清泉甘露,似三月春风,平静柔缓――

    门外他的身形渐渐缩小,终至常人的高度,怒涨的气焰似被这甘露安抚――

    不语,眼眯起,盯着他盯着的人,在等着答案――

    “红尘若醒,你三人将如何?”那个声音问,“是继续从前?继续纠缠?继续让红尘重陷在挣孔中?”

    这句话,让那个他的眼眯得更紧――

    而那是无相的声音,是她的!她来了?她每一次出现必有原因,这一次是为了什么?

    “红、尘、能、醒?”门外的他在问,一字一句,身形像随时爆发的水雷,在隐忍着,一触及发――

    他的问题,则似重斧敲击我――我能醒?

    庙内白衣的另一个他,身子又震了一震。压抑――

    无限的压抑――

    是云太低,风太狂引起的压抑?还是那个问题?“也许会,也许不会。”无相回答。

    怔住――

    这个回答是何意?身边人似乎一僵。门外的那个他神情间也是一僵!

    “继续说!”那个他逼视着我看不到的方向,逼视着无相,侧颜留给我们。

    “你尚未回答,红尘若能醒,你将如何?”无相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这种坚特,从未在她的语气中出现过!千年前没有,千年后也没有,今日是第一次!

    那个他,双手又攥成拳――

    攥拳是他一直以来隐忍的表示,他的眼眯得更紧,似乎是为了掩饰眸中的情绪,声音放得更加沉冷――

    “你先告诉我,世间是否真有解药?是否真有能让红尘醒来的法门?”

    他又在问,问得更加具体。

    身边立着的他,一只手也攥了起来,死死地攥着,身子在轻轻地发颤,就像弦上绷紧的箭,随时都欲射出去,亲自去询问结果。

    雷,在渐渐隐去――

    电,在渐渐消去――

    风,还是原来的风――

    风中,无相的声音平缓而来――

    “仙母真言,红尘饮下的九花凝魂露,如果九味齐全,共炼而制,六界便再无解药,无神、无妖、无魔、无人能解!”

    “九味齐全?”门外的他在问,眼中银芒一闪。九味齐全?我也在问,无人能听到我的问。

    九味齐全?身边的他心中一定也在问。

    “先天老祖在当年炼制凝魂露时,九味奇材即将入炉的一刻,侍炉的童儿突然不慎,将手歪斜,盘中一味橙色桔铃花飘落于炉下三昧真火中――”落于真火中?

    三昧真火无所不燃,那味奇材怎样了?

    “结果,由风之穴中取来桔铃花入火即化――”

    化了?那株花化了?这意味着什么?

    门外的人,身子紧绷,眼依然眯着,静静地听着――

    身边的人,直直立着,似乎已成冰雕,也在听着――

    “天下只有一瓶凝魂露,唯一的一瓶已不应该叫作九花凝魂露,在那桔铃花入炉的一刻便不再是九花,先天老祖痛失奇材,世界再不能复得其中的任何一味,致使真正的凝魂露再不可能炼成――”

    “你说重点!”门外的他,似乎随时都会崩溃,似乎等不及无相一一诉说,催问着。

    无相轻雅的声音这一次很快回答,“重点就是,凝魂露因那个童儿的失误,因那位配材的缺失,不再是无药可解。”

    身旁的他,似乎在一瞬间从极度的紧绷中放松,隐隐听得他的一声叹息――

    那叹息的意味,有苦,有甜,有欢愉――

    门外的那个他,脸上的表情是木然――

    那是因极度的意外,极度的愕然,极度的兴奋,而引起的木然――

    雷已息――

    电已无踪――

    风,继续,却再没有比这一刻显得更加的宁静――

    “这九花凝魂露的真实内情你早已知道?”门外的他,突然问无相。“不知,我来之前,只有先天老祖与仙母知,当年先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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