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以对,满心的暖意泛起,这个男子为我设想太多!
这时,一只手伸来――
是他的手.
我回神,他是在邀请我,于是将自己的手递出,由他牵着,向外而去――
他要带我去哪儿?
跨出门,意外地看到外面有两个人――
是兰嫂与翠儿?
见兰嫂正在洗衣,手入在盆中,坐在一张竹凳上,而他张口结舌,和泥塑一样动也不动.还有翠儿,正拿了一枝竹杆,手里提着件湿衣,像是要搭晾衣物,就只见她站在那里,身子半扭着,脸冲着门这边,却也是呆呆的,像僵了的木头.
她们怎么像是被人定了身一样?
正在这时,远远跑来一人――
是洋儿,他跑着跳着,手里拿着一个黑漆的罐子――
近了后,他正举起那罐子要向我卖宝,在见到身旁的梅无艳时,呆住,手中的瓷罐摔落,”哐当”碎裂!
碎片中跳出几只小虫,而他依然大睁着眼,张着口,没有察觉.
是梅无艳!
是因为今天的梅无艳!
他们都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就这样的!
梅无艳就像点金石,出现在她们眼中的一刻,就将她们点住了,而兰嫂与翠儿的眼睛还是茫茫然的,没有焦距,应该是在梅无艳进楼中前就呆着了――
”洋儿,你的虫子跑了!”走过洋儿身边,我捏了一下他的脸蛋,提醒着他.
他的脸上动了动,似乎回过神来,”哎呀”一声大叫――
”姐姐,这是无艳哥哥吗?”
我好笑,他一向宝贝那些玩耍的东西,现在,他捉来的虫子都跳走了,也不见他去追,却只盯着梅无艳?
看到兰嫂与翠儿在他的大叫中回过了神,眼睛望过来,接着――
又呆住,目光是绞在了梅无艳的身上.
而洋儿的缺了门牙的一张嘴,也一样的又咧开了,只喊了一声,同样再度陷入无神中――
梅无艳的魔力竟然如此厉害?让他们刚刚清醒又紧接着发呆?
他这样子怎么能走出山庄外?世间的人,还不因为他而都乱了套?说不定买个烧饼,对方也会忘了收钱,只顾着看他了.
我的手被梅无艳牵着,带着离开这里,而他眼中始终是我,我身后则是如泥塑身的大小三人――
不再期望能叫醒他们了,给他一个接受的时间吧.
”无艳大哥,这枫楼竹苑中有多少人见过大哥的本相?”我好奇了,看着身旁的他.
他眼中轻雾泛起,”红尘,十八岁那年,拜别师父出山后,就再也不是这副模样――”
”十八岁?”我推敲,”这枫楼竹苑是大哥后来才建立的,这些人也几乎是你出山后才联到一直的,就意味着他们几乎都从未见过大哥的真面目了?”
我做着分析,并暗想着这其中是否包括四绝色?忽然想起树影曾在四岁就见过他――
”红尘,十一年后,再见我真貌的,只有红尘一人――”
心抽紧,是的,他整整掩藏自己十一年了!
多年来一直伪装,从没有让人见过他的真实一面,这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的,而他,只有在自己独自一人时,才会卸下伪装吧?他,是不靠伪装就无法在人世间正常生活的.
再打量他,即使现在的他与以前的他大不相同,身上的气质却无人能仿,就算这山庄的人见了,也依然不会怀疑他就是梅无艳的身份,相貌能变,气质能变吗?
我甚至肯定,他如果不扮那样一副丑相,就算是换上一张普通面孔,凭这气质,也会让人颠倒.也许,他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选了那样一副让人憎恶的脸?
”大哥,你昨夜之前,是靠化妆来易容,还是靠什么面具之类的?”这一点,我很好奇,而且很有兴趣.
他看着我,笑,”是人皮面具.”
我兴奋起来,”那大哥何时能让我见识一下?”
”等乐陶康复,大哥带你去看一些东西.”他看着我,眼神是包容的轻笑,而我的兴奋已让我抓住了他的袖子,表现得像个孩子似的了.
他要带我去看一些东西?会是什么?说的是”一些”,难不成是很多关于易容的东西?而易容,是有趣的事,有千变万化的吸引力.
”好,我等着大哥领我去看.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成什么样,就能奕民什么样?”
他笑意浓了,但他的笑已回答了我,只需一眼,就知道他的笑是什么意思了.
看来他的本事中,还有这一项.突然想起清风说过,她也会些易容术,说是有人教的――
”大哥,清风也会易容的手段,她的变声技巧也十分了得,这与大哥有关系吗?”
他看着我,一只手伸来,在我的诧异中竟然摸上了我的头?
”红尘,是否有人说过红尘好奇起来的样子和孩子一样可爱?”
嗯?
我怔怔地看着他,而他的手从我的头发上滑下,抚上我的脸,从脸颊又轻抚到下颏――
这,这,这这大白天的,他在做什么?我连忙左看右看,怕有人正从这里路过――
”红尘,清风很聪明,易容上她最有慧根,学得很快,有了些基础.”
言下之意,就是他传的了?
”大哥只跟着师父学艺十年吗?”我开始惊叹.
”是.”
只有十年他就学了那么多本事?每一样都很深?
医术――他能够做到剖腹,而他写的手扎中,包括开颅,换眼这些高难度的手术,可见他的学艺之精.这是门很深奥的学问,不是任何人都能学精通又能达到他那种地步的,何况是领先这个时代许多倍.
冶炼――凭他能将宝刃难开的万年乌金炼成那么精细的链子,已能证明他这方面也是个中高手.
武学――已在雪山这巅见识过了,那不是光一个”登峰造极”就能形容出来的境界,普天之下,江湖人中我不相信还有他的对手,而那个修罗门,不是江湖派别那么简单,是半妖界的一种.
今天,又证实了他还会易容,清风的变声已是那种以假乱真的水平,当师父的他能差得了?
还是那句话,越了解,他越成迷,他给人的惊奇也是越多.
他还会些什么?还会让我有多少次意外?而我不急着去问他,一样一样表现出出来,才会带来一重一重的惊喜.
不知觉间,我们已重新启步,再走――
看到了红叶小楼.
小楼前远远站着一个人,望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