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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水妖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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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腺中尽是春药。一经咬中,情欲高涨而不能自抑,非得立时寻欢不可。

    龙女娇媚无双,世人见之已是难以自持,再加上这两尾蛇为红娘,可谓屡试不爽,也不知诱惑了多少年轻男子。拓拔野正欲火熊狂,忽然听见两声淡淡而清远的箫声,遥远如皎月,短暂如流星,刹那间便淡不可闻。

    他心中大震,如醍醐灌顶,瞬时清醒:“仙女姐姐!是仙女姐姐!糟糕!倘若被她瞧见我与妖女这样,我有何面目再去见她?”心中羞惭后悔之念翻腾汹涌,刹那间竟盖过了鼎沸的情欲。在这一刻间,下午对白衣女子与这黑衣美人的比较瞬息有了结果。

    他猛然狠狠的一口咬在自己的左臂上,剧痛与血腥使他刹那间更清醒了一些,用尽周身力量,将怀中温软滑腻的胴体陡然朝外猛推,耳中听到雨师妾讶异的惊呼,背下一滑,被反推力送下巨石,“扑通”一声,冰凉彻骨,顿时掉入水潭之中。潭水森冷,烈焰般的欲情瞬息冷却下来。拓拔野在水中舒展身体,潜泳了一阵,让周身冷却下来,脑中也渐转清晰,想到那两声突然响起的箫声,立时冲出水面,大声叫道:“仙女姐姐!仙女姐姐!”夜空碧辽,树影四合,四下里一片寂静。只听见一个银铃般的笑声:“小傻蛋,是在找我么?”

    拓拔野大喜,扭头望去,心立刻又沉入谷底。

    雨师妾全身赤裸坐在石沿,双腿摇荡,笑吟吟地瞧着他。他心中失望,又是一阵难过,仙女姐姐定是瞧见我放荡不堪,生气走了。天地缈缈,又能上哪里找她解释去?他猜的不错,那白衣女子虽然在玉屏山上与他悄然而别,但终究暗自牵挂,不知他是否能平安到达蜃楼城,在山下徘徊许久,又尾随而来。

    她远远地跟在后面,只想护送他一程。岂料他竟把持不住,与这水族妖女缠绵,虽然是催情蛇之祸,但终究不可恕,恼怒之下,便想拂袖而去,但思虑再三,终于以箫声千里传密警醒,然后飘然而去。雨师妾见他被催情蛇咬噬,情浓似火,欲发如狂时竟能突然抽身而去,心中惊诧之极,十年来这可是第一个。想不到这少年竟有这等自制力,可谓异类。不恼反喜,心中暗想:“果然是上佳之品,难怪气味这般独特,可绝不能让他从手心里逃了去啦。”见他失魂落魄的浮在潭心,半晌怔怔不语,龙女只道他年少单纯,未曾见过这等场面,茫然无措,当下招手笑道:“小傻蛋,快来姐姐这里呀。水里太凉,姐姐帮你暖暖身,好不好?”

    拓拔野此时心中难过茫然,想到仙女姐姐将从此小瞧自己,永不理会,心如刀绞,忽然觉得万事了无生趣,再也懒得回答。雨师妾叫了数声,见他只是不答,不由着恼,难道这小鬼头当真吓傻了吗?娇嗔道:“小傻瓜,你要在这水里待到天亮吗?”

    拓拔野心中突然一动,想起与段聿铠的约定,忖道:是了!我需将她稳住,待到天亮,段大哥来此,必能将我救走。当下振作精神,故意摇头做害怕状,道:“仙姑,你那两条蛇好生古怪,咬上一口,全身便象发烧似的,我可不敢上去。”

    雨师妾“扑哧”一笑:“胆小鬼,小蛇有什么可怕的?你不喜欢,姐姐就将它们丢了。”果真伸手将那两条蛇摘下,抛了出去。手法奇准,两条蛇齐齐落入龙兽背上皮囊之中。

    她喜欢拓拔野益甚,心中也不愿倚助春蛇,暗想,凭自己的妖娆娇媚,又岂能不叫这少年裙下称臣?

    不料拓拔野还是摇头道:“仙姑会使魔法,让我浑身发热,生病似的,又舒服又难受。再说,我妈也不让我抱光溜溜的姑娘,要让她知道了,非打我不可。”

    雨师妾柔声道:“傻瓜,仙姑这不是魔法,这是仙法,让你作神仙一样地舒服。”但任她如何引诱,拓拔野只是装傻充楞,胡扯八道。起初雨师妾还笑吟吟的挑逗,摆出各种让人血脉贲张的姿势引诱,见他始终呆子似的不解风情,终于越来越着恼。

    生平也不知有多少男子一瞧见她,便惊为天人,死乞白咧要做入幕之宾;今日倒好,栽在这个黄毛小子的手里,成了殊无吸引力的石美人。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与体内那依旧沸腾的情欲交织在一起,又怒又急之下,险些便想来个霸王硬上弓。拓拔野见她柳眉微蹙,阴晴不定,心下也暗暗发虚,生怕她恼羞成怒,两条小蛇又飞将上来,咬上几口,从此一失足成千古恨,无颜再见仙女姐姐,当下大声道:“仙姑,我上去了,但你可不能又用魔法让我生病发烧……”雨师妾笑道:“你乖乖地听姐姐话,姐姐自然会好好疼你。”素手招展,气浪卷舞,一记“碧海潮生”,登时将他从水中湿淋淋地吸了过来,不偏不倚地跌到她的怀中。

    拓拔野正要逃开,已被她蛇一般的玉臂搂个正着,伸手去推,岂料正好按到那两堆软香滑腻的肉球上,大惊之下只好松手,身子一歪,登时压到她的身上。

    雨师妾双臂将他紧紧抱住,脸上晕红,在他耳边吃吃笑道:“小坏蛋,现下这么不老实,就不怕你妈骂了吗?”拓拔野情急之下,想起当日在山上遇见野熊,避无可避,索性倒地装死,从熊嘴下逃脱性命,今日情景仿佛,故技重施,当下双眼一翻白,假装昏迷。雨师妾一怔,只道自己力道太大,将他搂得昏将过去,心疼不已,连忙松了一松,将他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巨石上,自己侧卧,将他轻轻抱住,一边掌心用劲,将真气输入他体内,一边在他耳边轻吻低语:“小坏蛋,你可醒醒,别吓坏姐姐啦。”拓拔野只觉一股真气窜将进来,在自己五脏六腑游走,说不出麻痒,她又在耳边亲吻呵气,支持片刻便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出来。雨师妾大喜,亲了他脸颊一口道:“小坏蛋,让姐姐白担心。”拓拔野见她满脸欢喜,语出真心,心中一愣,也有些感激。

    他突然打了个呵欠,道:“仙姑,我困了,明天一早,还要上山砍柴呢。不如睡了吧。”

    雨师妾由他胡说八道,嫣然道:“好,姐姐就陪小傻蛋睡觉。”当下玉臂舒展,抱住拓拔野,将头靠到他的耳边,右腿横跨,压在他的身上。拓拔野不敢多想,将头一歪,过一会儿,鼾声大起。雨师妾心中泛起奇异的感觉,如此亲近地与一个男子贴在一起,臂股相缠,气息互闻,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月光如水,林涛阵阵,身旁这年轻男子的呼吸心跳清晰可闻,那阳刚醇香的男性气息丝丝脉脉窜入鼻息,令她说不出的喜乐安平,过不多时,竟也沉沉睡去。拓拔野只是假寐,并未睡着。鼻息间尽是浓香腻嗅,耳朵被她的发丝与气息弄得痒不可挡,那柔软温暖的肢体缠绕周身,令他怦怦心跳,心想这妖女对他似乎也并无恶意,只是天生多情而已。但自己似乎已对仙女姐姐情有独钟,因此无论如何也得守身如玉。月已西沉,再过一个多时辰,天便要亮了。倘若天亮时段大哥来到此处,将他救出,那固然是好,但若是段大哥已经落入水妖手中,自己岂不是坐以待毙么?不若眼下乘着妖女睡熟,先悄悄逃走,到天亮时再设法回来与段大哥会合。说不定还能设法救出段大哥也未可知。当下悄悄地将雨师妾的手臂轻轻抬起,搁到一旁,翻身下了巨石,探手入石隙,将那用隐身纱裹住的一包宝贝掏出。穿上破裤,正要蹑手蹑脚的离开,突然看见那只巨大的象龙兽冷冷的瞧着他,心中一动。

    想起大荒经中所说,这东始山上的芑树的汁水可以伏兽,想来可以驯服怪兽。倘若如此,自己便可以用这芑树之汁驯服象龙兽,逃之夭夭。当下拔出断剑,在一株芑树上划出一道口子。剑锋入木,“仆”的一声轻响,在这拂晓时听来格外清晰。雨师妾翻了个身,口中低低地呢喃了一声。拓拔野心中一紧,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过了片刻,见她甜寐依旧,方才抽出剑,用竹剑鞘盛了那汁水,悄悄朝那龙兽走去。龙兽瞪着双眼,似乎颇为奇怪,不知他要作甚。拓拔野也不知怎样用这芑树之汁驯服怪兽,正想喂他,却听见身后雨师妾冷冷的道:“小鬼头,想要逃走么?”

    拓拔野心下大惊,转头笑道:“仙姑的这头牛好生奇怪,长了一身鱼鳞。敢情是要在水里耕田吗?”雨师妾曲腿坐在巨石上,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眼中却冷冰冰地尽是嗔怒之意,淡淡道:“你们这些臭男人,不管俊的丑的,大的小的,全都是薄情寡义的坏东西。臭小子,你也想乘着我睡着,一走了之吗?”

    这“也”字用得颇为奇特,拓拔野思绪飞转,心道:“难道这妖女从前被人甩过么?这可糟之极矣,老帐新帐岂不都算到我头上了么?”正待撒腿飞奔,雨师妾突然探手在空中虚抓一把,又是那式“碧海潮生”,气流如旋,登时将他从地上拔起。拓拔野眼前一花,已然重重跌到巨石上,摔得浑身散架一般。

    雨师妾探手去抓他的胸口,“咦”了一声,似乎颇为惊异。拓拔野暗呼糟糕,果然,雨师妾闪电般从他怀中掏出了那包东西,打开一看,花容失色,失声道:“神木令?”

    她瞧着拓拔野,上上下下打量了半晌,仿佛第一次看见他一般,道:“小坏蛋,这神木令你从哪里得来?”拓拔野心想事已至此,只有孤注一掷了,当下曲臂枕头,翘起二郎腿,笑道:“原来你也识得这神木令。见到神木令,那便是见到神帝。仙姑妹子,还不跪下接驾?”

    雨师妾心中惊疑不定,难道这小子竟真是神帝使者?倘若如此,听科沙度所说,他与蜃楼城段狂人在一起,岂不是朝阳谷的敌人么?那么神帝的意思呢?难道也是要帮着蜃楼城么?心中踌躇,脸上却是从容淡定,格格一笑,百媚横生,先前那幽怨愤懑突然无影无踪,纤纤玉指托住拓拔野下巴,望上一抬,凝视着他的双眼,吃吃笑道:“小鬼头,花样倒挺多。你以为姐姐会相信你么?也不知道从哪里寻来这么一块烂木头,随便刻上几个字,便想骗吃骗喝么?”拓拔野叹道:“原以为仙姑妹子只有身上的某些地方大,没想到最大的却是胆子。神木令也敢拿来开玩笑,当真是厉害。”

    雨师妾瞧他不怀好意的朝自己胸上瞄来,双颊一烫,啐了他一口,笑道:“还当你真是个老实巴交的小笨蛋,原来也是个油嘴滑舌的小坏蛋。瞧你这德行,还能是神帝使者么?我可不信。”当下又翻看其它东西。拓拔野瞧她要翻开那张血书,便嘿嘿笑道:“这可是神帝的密旨,随便乱瞧要被挖出眼珠的。仙姑妹子眼睛这么漂亮,还是好好保护的好。”雨师妾哼了一声,笑道:“小鬼头,拿神帝吓唬我,了不起么?你不让我看,我还非看不可。”但心中终究畏惧神帝神威,只是随意一展,便又合上。举起那盛装神农丹的皮囊,瞟了一眼拓拔野,见他满脸微笑的瞧着自己,便探入手指,夹出一颗丹丸。黄豆大的紫色丹丸,无甚味道。雨师妾闻了片刻,不知是何丹药,从眼角里偷瞧拓拔野,却见他翘首期盼,嘴角偷笑,似是盼她将药丸吞进去一般。

    殊不知拓拔野生怕她识出这神农丹,这热切之态乃是伪装出来,让她为难的。雨师妾将那神农丹在指尖上旋转个不停,媚声道:“小坏蛋,这药丸又是什么东西?”拓拔野正色道:“这是神帝用八十一种草药提炼的神丹,吃了可以驻容养颜,长生不老。仙姑妹子,你可以尝尝。”

    雨师妾听了颇为欢喜,正想抛入口中,忽然领悟:“这小坏蛋必是想让我吞下这毒药,他乘机好逃跑。”哼了一声,道:“小鬼头,这么好的神丹,你全吃了吧!”用手挤开他的口,陡然将那袋药丸尽数倒了进去。拓拔野来不及反抗,那十四颗神农丹便骨碌碌地滚入口中,忽觉喉咙里窜起一条火龙,瞬息间滑入腹中,熊熊燃烧,蔓延至五脏六腑;丹田内原已沉寂下来的那股真气又腾地窜起,刹那间全身仿佛掉入火山烈焰之中,热浪贯脑,他“啊”地一声仰天长呼,一道紫气从口中冲天飞起。雨师妾瞧得花容失色,又见他周身皮肤如波浪般翻涌起伏,瞬息间由白转红,由红转紫,由紫转青,由青转白,反复不已。那一张俊秀的脸猛然间变为紫青,面目扭曲,说不出的可怖,他昂首振臂,狂呼不已,周身肌肉突然膨胀,须臾间全身增大了一半有余。雨师妾心中大惊,极为懊悔,想要上前,却见他怒吼一声,一掌击在那巨石之上,轰然声响,石屑飞溅,尘粉纷扬,那巨石竟然被劈成了几瓣。但他这一掌击下,自己也晃了几晃,突然一头栽倒在地。神农丹乃是神农历游天下,采集数百种至为珍罕的药草精制而成,纯阳之药,一颗便可贯通经脉,养气聚神,增加神力。十四颗齐齐入腹,实在太过刚猛,真气瞬息汇聚如火山喷薄,不仅将周身经脉尽数打通,便连骨骼肌肉也刹那间极度张扬。

    这十四颗丹丸方一入腹,便与两日前那道潜埋体内的真气激迸交融,化为十五道汹汹真气,以排山倒海之势,在他体内周转不息,宛如怒浪冲堤,稍有隙缝便要决堤迸流。倘若是经验老道的高手,自可凝神引导,将真气输入丹田及其它蕴气之处,逐一化解吸纳,真元倍长。

    但拓拔野素无经验,更无临对之策,只能任凭这十五道霸道已极的真气在体内横冲直撞,皮肤竟如波浪般翻涌不息。体内的狂热与骨骼、肌肉暴涨的疼痛使他几欲发狂,胡乱间拍出一掌。这一掌击出,登时将真气导引至掌心,力量雄浑无匹,立时将巨石击碎,但那反冲之力撞将上来,拓拔野便如被十五股巨浪同时击中一般,刹那间只觉得气血翻涌,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黑暗,耳边听到雨师妾焦急呼喊与抽泣声,就此人事不醒。天昏地暗,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拓拔野方才重新醒转。

    体内烈火熊熊,四肢却冷如冰雪,簌簌发抖,喉咙依旧如火烧火燎。他勉力睁眼四望,四围漆黑,鼻息中尽是甜香滑腻的成熟女人体味。全身在颠簸起伏,震得腹中更为难受。他扭动了一下脖子,方才发现自己竟是枕在两个浑圆柔软的肉球之间。耳边听到雨师妾惊喜得发颤的声音:“小坏蛋,你醒了么?”眼前突然一亮,阳光刺目,他连忙将眼睛闭上,过了半晌方缓缓睁开。

    阳光明媚,雨师妾那张妖艳的脸上满是欢喜、担忧、急切与懊悔的神色,杏目中泪光盈盈,突然扑簌簌地落下泪来。她“扑哧”一声破涕为笑,伸手揩拭脸上的泪珠,道:“臭小子,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姐姐可担心坏啦。”拓拔野喉中干渴,发不出声来,只是伸手指指自己的嘴。雨师妾柔声道:“想要喝水么?”取过一个羊皮壶,小心翼翼的放到他的唇边,先滋润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后缓缓的倒了进去。清凉甘甜,竟是花蜜。蜜水入腹,他体内燥热稍有缓解,精神也振奋了一些。

    凝神扫望,这才发现自己是斜倚在雨师妾的怀中,全身被黑色长袍裹住。两人骑着象龙兽朝前飞奔。雨师妾抱住他的腰,朝上扶正,他坐直了,四下环顾。阳光耀眼,树木倒掠,似是在山丘原野之间奔走,只瞧得片刻,他便头昏眼花,烦闷恶心之意涌将上来,腹内那燥热之气直贯脑顶,登时又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是夜里。他斜斜靠在一株榕树上,榕须在夜风中轻轻摇摆,面前一条大河,河水波光粼粼。雨师妾在河边清洗某物,身侧横亘了一只小山般大小的怪兽尸体。

    瞧见他醒来,雨师妾欢喜不已,跑过来朝他说话。但他耳中轰隆作响,竟一句话也听不真切,只瞧见她美艳的笑靥上沾了点点污泥,仿佛春泥桃花。拓拔野微微一笑,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泥点,她突然抓住他的手,怔怔地望着他,眼泪又扑簌簌的落下来。拓拔野体内热浪翻滚不息,寒热不定,正想说话,胸口又被几道真气狠狠撞着,窒闷之下,又昏迷过去。迷迷糊糊间,听到雨师妾的呼唤,感觉到柔软的手指轻轻分开他的嘴唇,温软湿润的嘴唇压在他的嘴上,将一股冰凉苦涩的液体灌了进来。拓拔野昏昏沉沉,也不知就这样过了多久,依稀觉得靠在雨师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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