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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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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施针,其实这银针刺穴对于肺炎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只不过辅助他多吸收药物,这样病会好得快一些。

    这肺炎加发热,需要先退热去毒,然后用紫菀汤补肺,益气,化痰,方能见效。

    云笑几针扎了下去,那针仍留在身上,人却已起身,走到一侧去开药方。

    第一张,仍神犀良方,以犀角,生地为主,配以银花,连翘,元参,蓝根紫草等一共十几种草药熬成药,每日早晚一碗,可以尽快去除他体内的热度和炎症。

    第二张,却是紫菀汤,这是以调理身体为主,慢慢的使身体恢复。

    这紫菀汤中有很多名贵的药材,价值不菲,而且要连服一个月,只怕此人未必吃得起,但是总不能见死不救。

    云笑埋头,挥笔而就。

    紫菀良方,知母,贝母,紫菀,阿胶为主,配上人参,五味,茯苓等等,这味药仍是培土生金,补中兼清,只要服用一个月,必能恢复精神。

    云笑开了药方,扔笔而起,回身走到病人的身边收了银针。

    桌边,店小二已拿起了药方,看到第一张时,脸色已有些古怪,再看第二张时,脸色直接黑了,这药方太名贵了,什么人吃得起这样的东西,但是这知母,贝母,都是海藏中珍贵的药材,再有那阿胶和人参,单是一味药都不知要消耗多少钱了,何况要连吃一个月,这个人连住店的钱都没有了,哪里吃得起这药,难道他只有等死的份了,忍不住叹起气来。

    婉婉走了过来,望着店小二手中的药单,瞄了瞄,有一大部分的字认不识,只偶尔认出那么两个字,所以不知道店小二脸色那么难看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

    “这药太贵了,哪里买得起。”

    店小二苦着脸,听他说话,云笑倒染了些兴趣:“你识得字。”

    在这种时代,尤其是店小二这样身份的人,应该是目不识丁,没想到他竟然认识字,难怪为人极为正直,原也是读了圣贤书的。

    店小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家中老母原也是富家小姐,所以识得字,只是后来家道落魄了,嫁与老爹,生下了无能的儿子,小时候她曾教习过四书五经,所以识得些字。”

    “嗯,那就好”云笑扬眉,想不到只读了四书五经,便如此行圣贤事了,可见人不分高低,只是禀性的问题。

    “婉婉,给他五百两的银票”云笑吩咐完,拎着药箱,人已往外走去,婉婉赶紧拿了五百两的银票递到店小二的手上,自已追着主子出去了,两个人回了房间。

    婉婉忍不住嘀咕:“主子,那可是五百两的银票啊,你说那人会不会吞了,这样不是救不了那老先生吗”

    “不会的,别看他只是店小二,但是身上的品质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因为他有一个好母亲。”

    云笑说完,也不理会呆愣住的婉婉,自顾盥洗睡觉,待到寅时该出发往峰牙关去了。

    婉婉回过神来,连忙过去侍候她,这时候房门竟然响了,两个人相视一眼,婉婉走过去开门,只见店小二一脸局促的站在门外,婉婉一怔,他不会听到了方才她说的话了吧,一时间还真有尴尬,小声的开口。

    “小二哥你有什么事吗”

    “我,我”小二不敢看婉婉的眼睛,手里捏着那张银票,想还给这些人,既然不相信他,何必给他,可是一想到那西门先生,他又不想送出去,不过他一点不怪这位姑娘,五百两银票,就是他一辈子没赚不到,换做是他,他也会怀疑的,不过他是不会私吞这银子的。

    “我是来问这位公子叫什么,等西门先生醒过来,我好告诉他。”

    云笑从房间里走出来,瞪了婉婉一眼,做事真鲁莽,看吧,伤了人家的心了,就说了这人可以相信,不是每个人都那么没良心的。

    “我叫凤官,小二哥还是立刻派人去抓药吧,第一味药,镇上配得全些,连夜让那位西门先生服了,至于第二味药,要到城里去抓,这小镇子只怕没有,另外,剩下的银子给你了,这是你应得的。”

    “谢谢,谢谢。”

    店小二听了云笑的话,心里总算舒了一口气,好似云笑救的人是他一样,说着转身离去。

    婉婉立在门边回过神来,原来是自已想多了,想到对店小二的伤害,不由得冲出了门,叫住前面的身影。

    “小二哥,对不起。”

    店小二回首,笑望着灯影迷蒙下如雾似烟的女人,这些人似乎都是神话中的人一样,他多想像他们一样啊,听到这样的人向他道歉,他心里竟生出了感动,眼瞳微湿,原来母亲说的话是真的,人,只要心地善良,总有一天会遇到命中的贵人。

    他知道五百两银票用剩下的还有好多,他会用这剩下的钱做小生意的。

    “没事,姑娘进去休息吧。”

    店小二仰首挺胸的离去,这一刻心和之前的已是天壤地别,因为人不分贵贱,只要有一颗善良的心,总有一天会遇到命中的贵人,今晚是他的奇迹。

    云笑从房间里探出头,她知道婉婉这个人,虽然冲动,但是却没有坏心眼。

    “好了,睡吧,你都道歉了,再不睡,可就没时间了。”

    婉婉啊了一声,回身冲进去,门咣当的一声响起来,然后便有声音传来。

    “婉儿,睡上面。”

    “我要在下面。”坚定的声音。

    “我让你在上面”命令下了,房间里一阵簌簌之声,然后熄灯睡觉

    寅时一到,流星和惊云便起身了,走到主子的房间外面,轻声的叫唤:“主子,时间到了,该起来。”

    灯亮了,云笑动了下身子,睡在她身边的婉婉竟然睡在地上了,看来自已睡得太沉了,以至于婉婉从上面转到下面都不知道,这丫头真有原则啊。

    因为想着慕容冲的事,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直熬到不行了,才沉沉的睡过去,可是刚睡熟,这时间竟到了,算了,反正也没心情睡,云笑翻身坐起来,婉婉早起来了,走到她身边侍候她。

    “主子,你怎么了睡得一点不踏实。”

    婉婉嘀咕,她以为自已睡在主子身边,她不习惯,所以偷偷的溜下来睡了。

    云笑摇头,她以为自已够小心的了,只轻轻的动了几下的,怕惊醒她,没想到这丫头还是知道了,看来她是属夜猫子的。

    “没事,我们走吧。”

    云笑穿戴整齐,婉婉拎了药箱,两个人往外走去,门外流星和惊云,一看到她的出现,垂首:“主子。”

    今儿个可就进峰牙关了,不知道瘟疫究竟有多严重,听说连关卡都封了,除非必要的事,否则任何人不得进城。

    “走吧,天亮的时候,应该可以赶到峰牙关了”云笑点头,脸色一扫之前的笑意,整个人罩着凝重,就是流星和惊云,也是严肃认真的,顽劣是顽劣,但办正事,每个人可都是极认真的。

    几个人悄无声息的下了楼,云笑扫了一眼西边的房间,又想起这个人的名字,西门钥,好,很好。

    她挑了一下唇角,往楼下走去。

    楼下的大厅,掌柜的已不见了,店小二的正趴在柜台上睡觉,一听到楼上的动静,抬首望过来,一看到他们几个半夜起来,惊讶的张嘴:“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峰牙关。”

    云笑也不瞒他,人已往外走去,婉婉经过昨儿晚上的事,对店小二心有愧疚,掏了银子扔下,飞快的闪身离去,流星和惊云,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几个人很快就走了出去。

    店小二捡起柜台上的银子,追出来:“其实不用再给了。”

    云笑挥手:“住宿费。”

    微弱的光亮中,店小二愣愣的望着那走到街边的人,马车就停在店门边不远的地主方,没有专门的马房,所以也不用费事,流星和惊云牵了马,两个人一跃而上,云笑和婉婉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狂奔,化成一道流星,眨眼飞出去很远。

    店小二倚门而立,就那样痴痴的望着,眸光是不舍

    天亮,晨雾迷蒙,微风轻拂开来,雾气慢慢的散去,路边枯草泛出青芽,远远近近的山峦起伏,银练垂挂,水花四溅。

    这样的美景,却无人欣赏,流星和惊云,驾的一扬马鞭,马儿跑得越发的快了,这一路上,他们跑死了两匹马。

    云笑闭目养神,顺便思索待会儿如何进关,那易了容的面容,平静而安详。

    婉婉坐在一边,不时的打量着主子,一脸的若有所思,虽说她的心不够思,脑子不够聪明,但是主子似乎从昨儿晚上开始就有些不对劲,从什么时候开些呢,她慢慢的想着,忽然想到那个病人,那个病人叫西门钥,难道宫中的那个人是假的,婉婉睁大眼,喘气陡的重了起来,身侧的人立刻捕捉到了,关心的询问。

    “怎么了”

    “主子,是不是宫中的西门钥是假的”

    她问,可心底想着,即便宫中的是假的,可是这又关主子什么事,她记得主子没有见过那个人,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她有必要如此的生气吗是的,主子在生气,很深的怒气。

    “嗯”云笑应了一声,不再说话,她虽然怀疑,但是一切都有待考证,如果有缘再相遇,她会问他究竟为什么要假扮西门钥,和云王府有什么深仇大恨,如果说不出所以来,她绝不会原谅他的,那么接下来,两个人只怕

    马车内陷入沉寂,一路上并没有有耽搁,直奔目的地。

    太阳从云层中破空而出,洒下万道金光,而他们也在这金色的光芒中看到高大的城门,城门外,粗壮的树木横栏,挡住了所有的进出,有很多兵将来回的走动,警戒的握着腰间的佩剑,不时的盯着城门口说着各种理由,要求放行。

    这些人大部分是里面有家眷的,不愿意在这种时候扔下家人,就算真有瘟疫,也要冒险一死,就像她们一样。

    云笑和婉婉从马车上下来,看着眼前的一切。

    虽然还未进关,可是那周遭弥漫着浓烈的药味儿,还有门前守军沧凉的神色,可知道里面的情况一定不太好。

    云笑和婉婉走了过去,那些围观着的纷纷掉头来看他们,因为婉婉华衣美服,长得妩媚俏丽,这样的女人竟然来这种瘟疫的地方,而且边关常年峰烟四起,根本没有这么出色的女子,想来她是外地来的。

    守关卡的十几名官兵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诧异的挑眉,这两个人是什么人,一个黑皮肤,满脸阳光,俊秀的少年,和一个美丽妩媚的女子,他们不是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王爷曾下了命令,凡是看到可疑的人,一定拿下。

    十几名兵将,小心警戒的扫视着,为首的人一挥手,几个人围到一起嘀嘀咕咕的,眼下可是紧要的关头,西凉军在对面连番的攻城,虽被一轮轮的攻了下去,可是只怕他们未必死心,城内瘟疫弥漫,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失去这次的机会,只怕以后难以拿下峰牙关,皇上已下旨从附近调了兵马过来。

    这两个人不会是西凉军密探吧。

    几个人嘀咕完,脸色大变,纷纷的抽刀,一挥而上,越过粗壮的横木,十几把刀指着云笑和婉婉。

    为首的人沉声:“说,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西凉军的密探”

    他的话音一一落,身侧的先前站着的十几个百姓呼啦一声,全都跑出去好远,眼瞳中是愤恨,狠狠的怒视着他们,好像和他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看来这些人很痛恨西凉军。

    云笑抬首,还没来得及回话,流星和惊云身形一纵跃至那十几个人身边,就待动手,云笑连忙唤了一声:“你们退下去。”

    “是,主子。”

    两个人退后,不过并没有走远,如果这些人敢动主子一根毫毛,他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好过,这一次,那些百姓更加肯定这些人是西凉军的密探了,不知道是谁陡的叫了起来。

    “抓住他们,打死他们。”

    “打死他们。”

    云笑笑了起来,这些百姓还真可爱,而且单纯,扬了眉抱拳,轻盈的开口:“各位误解了,我仍是一名大夫,而且是云王爷的亲戚,因为此次峰牙发生了瘟设,我从前曾受了云王爷的恩惠,所以一听说他有困难,立刻前来报恩,受人点滴恩惠,必涌泉相报,你们说是吧。”

    “这”

    众人没想到是这种情况,这个人竟然是个大夫,眼下峰牙关内缺少就是大夫,因为太多人感染了瘟疫,人手不够,很多军士都上阵帮忙了。

    十几个叫得很凶的百姓一听到这是大夫,错愕过后,紧盯着那些官兵,不知道这种事是真是假,他们难以辩别,不过听说是云王爷的亲戚,他们还是很高兴的,因为自从云王爷领兵来了峰牙关,便下令所有的兵都不准扰民,更不准胡作非为。

    可是谁敢肯定他就是大夫呢

    为首的官兵脸色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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