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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想 那夜特别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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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仅仅是红苕藤了,还是收获,还有那黄泥巴山顶的月光。

    他们要把一块大土的月光搭在红苕藤上全部挑下去,好就着更明亮的月色,把苕藤用长扠竿全部扠到家附近的梨树枝丫上去。徐败们要月光照得更清楚,才能把扠上树的苕藤分布得更均匀,要不厚也不薄,既不浪费了树枝的位置,也不能过厚堆积压断树枝,过厚了淋雨后不能迅速吹干水汽,把苕藤沤烂就太可惜了。只要扠得好,今后自然就能晒成干猪草,给生猪过冬用。

    劳动到了一定的能力一定的心境,真的是一种极美的享受。徐败一担能挑多宽面积的苕藤,就是收走了多大一幅月光。山顶那块黄泥巴大土没有树荫遮挡,月光分外明亮,徐败这是把月光也挑下山嘞!那是越多越好!所以徐败总是叫一把一把往上加红茄藤的妹妹们,再加!再加!再加点!

    为此徐败不惜压着重担还把身体蹲低,直到两个妹妹都再也加不上去了,徐败才挺身而去。

    那时徐败还没有读到‘九阴真经’中的心法“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对这一行字的深深感触还没有产生。

    但是徐败已经在好几年的挑担生涯中总结出了不少心得,负重下山时徐败远远没有别人说的‘上山容易下山难’那样生怕踩空打滑的窘迫。

    山路很复杂,有土路有石路有草路,各种弯都可能有,还可能有坑,路还不会很宽,因为他们农民那些年都在想方设法让土地变得更宽,路就只能是越来越窄。路的一边,往往就是悬崖,悬崖上长着很多树,大大小小高高低低,品类复杂,树木的间隙中是各种荆棘和蓬生的矮小杂木。

    它们都与路面贴得很近,荆棘和杂木会挂住你的苕藤,拉着你不让走,没有一树杆会给掮着一根丈二三长杄担的徐败让路,但这些对于那时的徐败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了。

    与那些比徐败大龄的他们不同,徐败挑重担下山,能挑得更重,行得更快,更轻松——轻快,就是徐败那时已经能实行的挑担下山的要诀。

    担着担子,就像是担当着信念,信念越是巍峨,就越是要举得轻,行得稳!

    是有人挑了一辈子的担,下山时还是脚步跑得“咚咚”直响,人担物路都在狂震,心跳加速,热血冲脑,走得是重,心却悬着,有种梦里走路步步空的不踏实,每每到地头放下担子,是有已失重负的轻松,但伴来的来有一定程度的虚弱。

    那不是徐败,特别是那个月夜的徐败。身体活动开了,徐败是越挑越来劲,那是一夕之间长多劲。

    挑着红苕藤,下山。徐败把长长的杄担尽管顺着路面,以尽量小的夹角亮出只要够徐败下脚的路面就行,不需要太宽,徐败要把尽量宽的路让给两头的担子通行。前头的担子如一面高过徐败头顶的六尺长移动墙壁,与另一边的树墙(快到一定的速度,树列成墙),给徐败夹出了一条安全的甬道。月亮如同在家准备晚餐的母亲,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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