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中忽然涌起无限的自责。这是我家和五爸家轮流喂养的,它早已不再年轻,照理早就该退休了。这几天一定累坏了,但它要犁的地还完成不到一半,必须还要辛苦好多天。它已经好累好累,没有睡好,又能吃得了多好?我难过的是无能对它好上一点,我有我的忙,细致入微的体贴对谁也做不到,更不用说对这条老牛了。
我解下牛绳,它站了起来,跟着前面的哥哥走去。【牛们本来行进的速度一定不是这样的,为了适应人类的步频,几乎所有的家牛都放慢了脚步,有谁注意到牛们的这种没有眼泪的牺牲?】我在后面用手电在牛身上照着,它瘦多了,标准的骨骼完全凸着,再也不是秋耕前精壮肥实的躯体了。母牛的脚步,踏在石板上,“得,得,得!得,得,得!”【它得到些什么,又得付出多少,还要累到哪天?】我不禁想,牛啊……
回到老农会大院子后头,我们把一大堆红苕藤甩到母牛面前,让它尽量地吃。红苕藤上凝结着冰冷的霜斑,【就像是人们对待牛马等牲口的感情一样,冰寒薄弱还没有好多,将对方的付出视为当然,相依的挚情就难免会转薄了】。让牛吃上这些【对于人们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奢侈了,这是从猪口中夺食来给牛吃,在人们的观念中,已经是在给牛打牙祭了,可吃在嘴里,咽进胃里,它有没有可口的感觉,有没有美味的享受?谁能知道?】等一会儿又要去拉犁。
再多的感叹也没有给我们释放的时间,不管滋味如何,由得牛去独自吞咽。
我和哥哥立即着手去棚棉花杆,大梱大梱的,足足有三十余堆。【做这一活计,给我们有不小的启示,因为棉花杆上的枝丫上还有不少未成熟未绽开的棉桃,这些棉花杆全部是头重足轻根底软,要使得它们头上足下的站稳了,经得起风吹雨打,就必须要使它们的头团结得紧一些,相互依靠;它们的足都要站得开一些,共同承受彼此的重量,而且大地让它们立足的位置多是起伏不平的,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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