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烟裹好,恭恭敬敬地递上,给金大爷抽了。
连抽了三袋烟,天色也快黑了,金大爷道:“耽搁了你这么久,我看你娃娃也晓得阴火性了,好了,我也该走了。”
那人陪着小心,恭敬地问道:“金大爷,你不要开玩笑了,我的锄头……”
“你的锄头不是好好的吗?”
开国前,我老爷种有几十种果树,从沟头至沟尾,没有人能数得清种有多少棵,一年到头都是果鲜不断。
那时,我老爷还不知道金大爷会邪法,当他路过时,正是梨儿半生半熟时节,就没有请他吃梨儿。
金大爷打从我们的梨树园子过了一趟,马上就刮起一阵旋头风,把梨子吹落得干干净净。碰得稀烂,满地找不出一个囫囵的,吃也吃不得,卖也卖不得。
第二年,远远地看到他又来了,以我爷爷那么硬性的人,都得像接老祖先人一样,远远地就把他招呼到:“金大爷,你要吃梨儿吗?就随便摘嘛,只要你喜欢。”
金大爷懒洋洋地答道:“摘啥子哟,我又吃不了几个的。”他果然只吃了几个,就平安无事了。
几年以后,爷爷把梨儿全包给马家沟的马大爷管理,马大爷不知道金大爷的厉害,看到金大爷久久在树一张望,就开骂了:“哪里来的老头子?都老不死的了,还想偷梨儿,在树下鬼眉鬼眼的,各人给我滚远点!”
金大爷挨了训,腔不开,气不出,歪歪斜斜地走到水冈土埂子上,把手一挥,立即就又刮起一阵旋风,把梨树上吹落得光溜溜地,连树叶子都没有留下一片,更不用说那些基本成熟了的梨子了。
要不是看在我爷爷这些年对他的态度还算过得去,他可能把那些树枝都给吹折掉。
象这样的事还多得很。特别是六队的袁万香才被他整安逸了的。
金大爷出了名的又懒又好吃。那时巫华堂他们就住在现在的保管室,地势高,离井又远。正赶上巫华堂做酒接新媳妇。
金大爷头天下午担了几十挑水,有些饿了,就到厨房里想找点吃的。他东碰一样西碰一样,挑三拣四。
他既然懒,当然脏,又生满了虱子,厨师见到他碰一样就骂几句。金大爷最后舀了一碗酥肉汤来喝,厨师一把就跟他抓了,金大爷只好走了。
他走后,厨师上了数十格蒸笼,烧了半天都不上汽,气得厨师没法,眼看客人已经满满当当地坐了数十桌,就等着开席哩。厨师提了砍刀,把砧板砍得震天响也没有用,他恨不得杀人。
厨师没法,只得去找主人巫华堂。巫华堂跑起来就给金大爷两耳刮子:“你给我装啥子疯?几十桌人等着吃酒席,你还在给我捣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金大爷做出委屈的样子:“他们把肉都蒸烂了,你还在打我!”他的话音才落,就见一大股白色的烟雾直冲冲地升了起来,厨师一揭开盖子一看,果真已经过火了,什么糖夹扣、品碗、烧白、鸵鸵肉全部烂成了粥……
金大爷不是怕了主人,他是自己紧守做下人的分寸,不会直接对巫华堂怎么样,但他受了巫华堂的气,心里还是不快,一个人走了,不知去向。
这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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