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才好。”
小孩收起泪水,小脸贴着无怨脖子,说道:“生我的人死掉了,父亲也死掉了,只剩下我一个,不知怎地来了这里。玉佩是父亲给的,说若还有人拿着它,就是我的哥哥。”
无怨从未见过父亲,不过娘亲时时提起,他总算有几分印象,却无太多感情,如今乍闻父亲过世,却是心中百味繁杂,他再看看怀中小孩,暗自叹了口气。父亲虽因这小孩之母抛妻弃子,可小孩何辜?他与自己血脉相连,一见到就心生好感,两人又都是父母双亡,日后自己定要好生护着他才是。
想通这个,无怨慢慢再问:“父亲平日里唤你甚么?娘亲给我取了小名无怨,却还没有大名的。”
小孩又摇头:“我出生他们就都死掉了,没人给我取名。”
原来如此。无怨也不过是个半大少年,他听说小孩甫一出生就没了爹娘,只觉难怪他这样瘦弱,原来是无人照料缘故,却没想到这小孩如何长到这样大、而刚出生的幼童又怎么听懂了父亲“有玉佩的便是哥哥”这样的话来。
无怨想了想说:“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可好?”娘亲也曾教过他几本书,他知道有“长兄如父”一说,他除了应当照料弟弟,也能给弟弟取名的。
小孩似乎很高兴,他眨了眨眼睛,眼珠润润黑黑的:“那哥哥叫我甚么?”
“娘亲临终前对我说过,让我不要怨恨父亲弃我们而去,因而叫我无怨……”无怨摸摸小孩的头,“那你也不要怨恨他,你出生的时候他就死啦,肯定不是故意丢下你的,我叫无怨,你便叫无恨罢?父亲姓陈,我是陈无怨,你便是陈无恨。”
小孩眼睛亮亮的,连连点头道:“我原本就不怨恨父亲的,哥哥是陈无怨,我就是陈无恨!”
“无恨?”无怨试着叫道。
小孩,无恨浅浅地笑了:“嗯,哥哥。”
“无恨。”
“哥哥!”
“陈无恨……”
“哥哥,我是陈无恨,你是我哥哥,陈无怨……”
两个人你唤我一声,我叫你一声,有点语无伦次又亲亲热热,到后来都一起快活地闹了起来,过一会天更晚了,兄弟两个也有些累了,无怨在地上铺了一大张蛇皮,蛇皮下头是他早就捡回来的、白日里晒得又干又软的蓬草,舒适极了,无怨钻进去,又对无恨招招手,无恨也小心地走过去躺在无怨旁边,任由无怨给他把蛇皮紧紧,无恨往无怨那边靠靠,贴着他闭上了眼。无怨怕他冷,干脆将他拉近些,让他枕着自己胳膊睡觉。
半夜里,无怨朦胧中醒来,只觉得胳膊上冰冰凉凉的,顿一下,想起是无恨在身边睡着的,可为何他身上如此冰冷?无怨担忧无恨着凉,就要起身再去拿些御寒之物过来,却没能动身,原来无恨牢牢地拽着他衣襟,若要不惊动他起身是万万不能,无怨不愿叫醒无恨,便伸长了手,拉了块蛇皮过来加在两人身上,再把无恨整个搂在怀里暖着,才缓缓地闭上了眼。
黑暗中,无恨睁开眼睛,然后又合上,更深地钻进无怨怀中。
有了无恨之后,无怨的日子似乎不再那么无聊,虽说他得准备更多的食物过冬,但有了血脉亲人的陪伴,他却过得更加愉快了些,也不再想着如何出谷,只觉得如果这般与无恨在谷里过下去,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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