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尚武将军,若鸢久仰大名。”文若鸢一惊,没想到这个帮助大同皇帝拿下大齐的尚武将军居然如此的年轻。
“呵呵,让公主见笑了,公主请。”张武侧开身子,憨厚一笑,刚毅的脸上有着一抹羞涩和豪爽,这毫无心机的笑容却也让文若鸢会心一笑。
“将军,告辞。”文若鸢额首还礼,微笑着离开了。
这个相遇,这个笑容却永远的烙印在了文若鸢的心中,多年以后,每每想到这里,不管身处何方,她的脸上总会绽放一抹纯净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末将张武求见夫人,还劳请通报一声。”张武进入了青玥宫中,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原本属于皇上的暗卫大部分都集中在了青玥宫。
“将军,请。”不一会一个小太监已经提醒到。
“多谢公公。”张武抱拳失礼,即便只是一个小太监,他也以礼相待。
大步跨入青玥宫,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一旦进入青玥宫的内阁,除了零星的几个太监和宫女,就再也看不到任何暗卫。
“张武叩见夫人。”标准的君臣大礼,虽然只是夫人头衔,但是从青峰那默认的态度来说,他就已经知道,这个夫人或许就是未来的皇后。
“将军免礼。”青青看着眼前的男子,已经褪去了当初的稚嫩,经过战争的洗礼,他已经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真正的将军了。
此刻的他和当年的他,已经截然两人。
“谢夫人。”张武起身,抬起头,却在看到青青的时候,愣了。
“多年未见,没想到将军还记得我。”青青淡淡笑言,他的表情明显的告诉她,他还记得她。
“末将失礼,还请夫人恕罪。”张武赶紧收回惊愣的眼神,跪地请罪。
可是心中却还是疑惑不已,眼前的女子不是当初陪在奉天卫国王身边的女子吗?
她怎么会是夫人?
他真的搞不懂了。
如果夫人就是主上一直在找的人,怎么可能找不到呢?
他们明明就有见过?
可是他想破了脑袋却怎么也想不到,主上培养的得力部下正是出自眼前夫人之手,他们寻人的方式方法,她自然清楚明了,想要寻她,谈何容易。
174(三
“皇上,这是朝中大臣适婚的女子画像,还请皇上过目。”青峰面色如常的指挥着两个太监捧上了两大摞的画卷,只不过沉稳的眸子中却有着看不到的探索。
“放下吧。”略微扫过画卷一眼,墨良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愉悦快乐的感觉。
“皇上让将军去见夫人了?”看着太监摆放好了画卷,青峰站在一旁问道,听不出其中的意思。
“嗯,他是朕器重信赖的部下,他该见见夫人。”墨良说到这话的时候,唇角还不由自主的溢出会心的笑容。
“皇上打算如何安置夫人?以什么身份?什么名誉?”青峰看着上座的皇上,问道。
“你以为呢?”墨良不答反问,这个问题,他有想,但是总感觉没有头绪。
“臣鲁钝。”青峰不卑不亢的答道,这个问题决定在于墨良本身,他们为人臣者又怎能多言。
“怎么才能把她留住?”久久,墨良才问出了这个问题。
狭长的双眸直视青峰,不容青峰回避。
“皇上已经到了适婚年龄,夫人也该过了适婚年龄了,皇上难道想让夫人终生不嫁的守在皇上身边吗?”青峰这话已经算是超出了臣子的本份,但是他还是说了出来,有些事情,如果没有人提点,或许皇上永远也不会留意。
“难道为夫人择婿,就能留住她了吗?”墨良口中问出,可是一想到这个抉择,他的心里就很不舒服。
“皇上愿意为夫人择婿吗?”青峰暗叹,继续问道。
他相信,只要皇上真的这么做了,那么夫人必然是会离开的。
“臣愚昧,还请皇上认清心中的归属,以免做出了令自己遗憾的决定。”青峰看着眼前的主子,不明白为何什么都能运筹帷幄的皇上,偏偏在感情上如此的迟钝。
“下去吧。”墨良闻言,凝住了表情,起身,看向窗外逐渐染绿的景色。
“设宴御花园,有请夫人。”不一会,墨良开口了,收回思绪,他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了奏折上。
当一个皇帝,不是那么简单的,公文要及时处理,那些虽然看起来就只是一张纸,可是却攸关多少百姓的生计。
皇帝没有休息的权利,这就是皇帝的代价。
正午时分,初春的太阳暖暖的照在半空,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生的气息。
亭子中,纱幔随风飞舞,桌上的圆桌上摆放着几样可口的小菜,还散发着温热的香气,青青在来喜公公的带领下,来到了亭内。
“青青。”几乎是一同到达的墨良看到那比见面时丰腴了些的身躯,很有成就感啊。
“忙完了?”青青看着面脸笑意的墨良,那满头的银丝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嗯,饿了吗?”墨良自然的就拥住了青青的臂膀,一同走进了亭中。
“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当猪养啊?”青青闻言,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笑问。
她现在的膳食可算营养餐了,一天三餐,每一餐都换着花样的增进她的食欲,让她现在都觉得自己胖了。
“养你这样的猪……”墨良侧目把青青从头到脚的扫了个遍,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皱起的眉头,却已经让青青莞尔了。
“青青今年十五了吧?”墨良突然开口问道。
刚坐定,喝了口水的青青,差点没把口中的水喷出来,只是拍打着胸口,忍下呛到的辛辣感。
“怎么,说大了吗?”墨良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更让青青哭笑不得。
“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年龄了?”青青看着眼前的墨良,疑惑的问道,喉咙还有呛到的热辣感。
“青青有喜欢的人吗?”墨良镇定的问道,可是脸上却难以抑制的出现了尴尬的红晕,心里也有着丝丝的忐忑。
“墨良有喜欢的人了?”青青不答反问到,唇角也有着了然的笑意,可是心中却也有着失落,她的孩子真的长大了。
“没有,是我先问的。”墨良几乎是想都未想就否决了,脸上还有着让青青怜爱的潮红。
“墨良也该成家了。”青青淡淡的笑开了,可是墨良却不喜欢看到青青这样笑,好似距离他好远好远。
“我不想成家,我只想这样,青青总能陪在我的身边。”墨良半蹲在青青的跟前,脑袋靠在青青的膝盖上,双手抱着青青的腰。
“说傻话,起来吃饭吧。”青青摸着墨良那柔软的银发,淡淡说道。
“青青,不要离开我。”墨良收紧了双臂,没来由的鼻子有些阻塞。
“起来吧,菜都快凉了。”青青双手微微用力,托起墨良。
“青青,你抛弃过我一次,我弄丢过你一次,我们算是扯平了,我绝不会容许第三次发生,青青不能在离开我,我也不会让任何人胁迫青青离开我,如果再有青青离开我的事情发生的话,我会……”会怎样,墨良自己也说不上,但是他却不容许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
他无法想象,当青青再次离开自己的感觉,将会是什么?
“能有人胁迫我吗?”青青莞尔,算是对墨良此言的了然,也算是对自己的反问。
“反正我不管,反正不管怎么样,青青都不能离开我身边,任何人,任何事情也不能让你离开我身边。”墨良抬起头,看着青青,目光坚定的说道。
“我答应过的。”暗叹,青青说道。
“答应过什么?青青杀人的罪名还不是他们栽赃陷害的,青青为什么要听着任之?”墨良的双眸中闪动着不明的光泽,口气也变得有些激动。
“难道青青舍不得那个朝阳帝吗?”
“难道青青想做他的皇后吗?”
从未坦露过的心声,此刻说来居然如此的自然,墨良本环抱着青青腰的双手也紧紧的握住了青青的双手。
“青青只能是我的,青青的眼里只能有我,心里也只能有我。”既然已经开了口,墨良凭着内心的真实感觉,把想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话毕,墨良居然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和轻松,原来,他的真实想法是这样的。
没有了彷徨,没有迷惑,更没有了不安,有的是一如既往的笃定和稳健。
“你大了,有自己的人生,而我,也该有我自己的生活。”看着这样的墨良,青青的心里有着难以言喻的感动和喜悦,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悲凉的感觉。
“我知道,我说过,小时候,青青保护我,等我长大了,青青由我保护。”墨良坐回了位子上,按照惯例,为青青盛上了满满的米饭,菜也随即堆放到了饭粒上。
“可是,我不喜欢皇宫,不喜欢被人强迫,玥儿应该明白的。”青青看着眼前的饭菜,特意的用玥儿来称谓。
只希望能让面前的男子清醒的意识到他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她现在的年龄并没有太大,但是,她的心理年龄已经不容许她有太多的幻想和天真,即使她两世为人,都未真正的体会到生活,或者是说感情的绚烂滋味,可是,她却并不后悔,最少,她要保护的人都还活着。
对于她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成就了。
前世的自己,以身殉职,现在的自己,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剩下的余生,她却失去了目标,失去了方向,想要自有的生活,可是却又感觉很是凄凉心慌。
“我已经不是那个只能躲在青青怀中哭泣的小男孩了,我是墨良,是大同的天子,是大同百姓的一代君主,我可以保护我的黎民百姓,难熬就不能保护青青吗?”墨良在听到玥儿的称谓的时候,眉头微微一皱,说道。
他不希望在青青的眼里,自己永远是孩子,他已经是一个男人,一个可以让她依靠的男人。
“青青和我在一起,不高兴吗?”墨良挑眉问道,对于这个,他有信心。
晚上的青青睡得很踏实,白天的青青虽然活动单一,但是却也安逸。
要不,青青怎么会胖了呢?
“吃饭吧。”端起饭碗,青青的笑容已经给出了答案。
一餐饭,吃的平静,但是却又不同。
墨良看着青青细嚼慢咽的动作,脸上的笑容会不自觉的扩大,大到他自己没有察觉。
“吃饭。”被脸上的视线盯得有些发怵,青青忍无可忍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板起脸训斥。
“青青多吃点。”一筷子菜又进入了青青的碗里。
墨良看着青青脸上那淡淡的绯红,乐呵呵的笑的更美了。
“我饱了,你吃吧。”青青看着空了又被填满的饭碗,在看看那灼热的视线,她坐不住了,做出了此生以来第一次的落荒而逃的举动。
墨良看着仓皇离去的身影,抑制不住的笑声溢出口中,没想到啊,没想到,也有让青青惶恐的时候。
端过青青的饭碗,几下就把剩下的饭菜给吃进了自己的口中,这顿饭吃的无比的美味。
“主子,人已经安排好了。”直到墨良满足的品着饭后茶,一个宫女这才翩然而至。
“嗯。”笑容一收,墨良的眸子中闪过的是让人难以琢磨的深沉。
刚才的明亮笑容好似就是镜中花一般。
抬头看着亭外的阳光,依旧那么的明媚,好似驱散了这世间所有的阴霾和尘埃。
“文若鸢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似是闲逛而来的文若鸢诧异的在此看到了墨良,一双明眸露出了意外的神色,却也很快就被掩盖住了。
“公主免礼,请坐吧。”墨良看着眼前的女子,狭长的双眸中有着让人看不透的思绪。
此刻的墨良,好似不同于之前见过的墨良,但是哪里不同,却又说不上来。
只知道,此刻的墨良,多了几分幽黯。
“谢皇上。”文若鸢就做于桌子的另一边,没有坐到墨良的正面,却也能看清彼此的表情。
“公主觉得这大同皇宫如何?”墨良看着宫女添上的热茶,随意问道。
“若鸢鲁钝,还请皇上明示?”文若鸢没有自作聪明的做出回答,反而请示。
“公主远道是客,若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吩咐太监宫女们,不过,主人的行踪,公主就不必太过费心了。”墨良的话一出,文若鸢手中的茶杯一颤,双眸中有着难以抑制的惊惧。
“在大同,见夫人如见朕,还请公主三思而后行。”墨良丢下一句话,起身走人,也不去看花容失色,抖成一团的文若鸢。
这么说来,皇上已经知道她跟司马青青所说的话了。
是她被跟踪了?
还是这些都是司马青青告诉皇上的?
不管皇上怎么知道的,她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又落了几丈,她该怎么挽回?
一想到那掠过她的深幽眼神,她就不寒而栗。
这才是这个少年天子的真实面目吧。
惊恐中,却感觉四周总有人在盯着她,让她毛骨悚然。
想她一直以来小心翼翼,却又自作聪明的举动,那么的可笑,可悲,可叹。
耳畔边突然响起了,司马青青之前告诫她的一句话,这里不是她随便进出的地方,当时的她以为司马青青只不过是持宠成娇,不把她放眼里,却不想……
175(一
三月春风似剪刀,大地一片春绿,到处都洋溢着勃勃的生机。
御花园,这个集结了天下奇珍花草的地方,更是一派繁华景象。
一袭白衣的女子,端坐于御花园中,那洁净水嫩的肌肤,冰雪初融的笑颜,却让这御花园的百花黯然失色,看到女子的人们,都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绕道而行,或者是望而痴迷。
“娘娘……”微不可闻的征询声响起,踏步而来的贤妃邱雪姬在看到那绝色的容颜时也不由为之一怔。
“走吧。”转头,贤妃的视线轻轻滑过那亭子中的女子,稳健的步伐却有了几分沉重唇角温和的笑容也有些苦涩。
身后跟着的宫女则只能暗暗为自家主子抱不平,自从那个女人来了之后,就几乎成了皇上的专宠,这奉天的后宫都成了虚设。
“贤妃娘娘既然来了,为何要走?”清冷的声音似乎有着疑惑,可是那言语中漫不经心的傲然却让邱雪姬温润的目光一凝。
“看到怡妃妹妹沐浴春光之下,宛若那九天玄女下凡一般,不忍坏了这完美的画面,却不想还是惊动到了妹妹。”转身,贤妃邱雪姬唇角挂着的依旧是那温和的笑颜。
“姐姐说笑了,莫不是妹妹我扰了姐姐的兴致,妹妹在这给姐姐赔礼了。”看着拾步而来的邱雪姬,冷千雪起身迎了上来。
“哪里的话,如若不打扰的话,姐姐就坐下了。”邱雪姬轻扶冷千雪就要下拜的身躯,一同走进了亭中。
“真是满园春色关不住啊!”扫视一眼正含苞待放的各色花蕾,冷千雪赞道。
“是啊,虽还不到百花齐放的时节,可这御花园里,也该是满园芳芬了,却不知今日为何不见花开枝头!”随是疑惑,但是邱雪姬那打趣的眼神却让冷千雪绯红满噻。
“姐姐就饶了妹妹吧。”冷千雪出口求饶,娇羞的神情也让全身的冰冷多了几分生动。
“奴才小夕子参见贤妃娘娘,怡妃娘娘,皇上有旨,请贤妃娘娘觐见。”正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却急匆匆的跑到了亭外,脸上有着焦急神态。
“妹妹,姐姐先行一步,改日姐姐在与妹妹一同赏阅这园中美景。”贤妃一看小夕子的神情,心中一沉,却神色未变的起身告辞。
“姐姐快去吧,别让皇上等急了。”冷千雪起身相送,听到皇上召见贤妃,心中不免黯然,脸上的光晕也随即一暗。
“恩。”邱雪姬回了一个笑容之后,尾随小夕子的脚步离开了。
心中却在思量,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让皇上身边的小夕子公公如此的失态。
来到御书房,凝重的氛围直扑而来,邱雪姬的心中不免忐忑。
踏入御书房,这才发现,贤王和国丈(邱清泉)都在场,一脸的凝重,而贤王的脸上更是有着肃杀之气。
“臣妾叩见皇上陛下。”邱雪姬稳稳的对着坐在龙椅上的轩辕皇行礼。
“爱妃免礼。”独孤韵这才抬起头,面无表情的说道,脸上却有着从未见过的凝重。
“臣弟见过贤妃娘娘”
“臣参见贤妃娘娘。”
就在邱雪姬起身的时候,贤王独孤鑫源和其父邱清泉也向她行礼。
“贤王有礼。”
“父亲大人。”
一番礼节过后,邱雪姬的目光看向了皇上。
“爱妃,皇陵出事了,先后的灵柩出现了裂纹,要移棺,后宫之中,爱妃要稳定好人心,不能出现任何的不良言行,若有妖言惑众者,爱妃大可先斩后奏。”轩辕皇旨意一出,邱雪姬整个人都呆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事关先后灵柩。
“臣妾遵旨,臣妾定当不负圣恩。”此时此刻,邱雪姬知道,她没有选择的权力,更没有推诿的余地,她能做的就是奉旨行事。
即使,这事来的那么突然,那么的……让人惊悚。
“爱妃先退下吧。”独孤韵的眉宇间似乎有着千斤重担,话语中也有着所不熟悉的沉重和疲倦。
“臣妾告退。”邱雪姬几乎是飘着出了御书房,明媚的阳光下,她却感到刺骨的寒意。
皇陵出现异样,这是多么不吉利的征兆,更何况还是先后的灵柩,这一旦传出去,奉天必然会大乱。
急急回到自己的明清宫,极力控制住自己的紧张情绪,思索着怎么入手?
然御书房内看着贤妃离去的三人,却在沉思半晌之后,做出了一致的决定。
看守皇陵之人,一夜之间全部调换,皇陵之外,或明或暗增派了不少兵士。
后宫中,无任何的闲言蜚语流出,但是轩辕皇却一直忙于政务,未在宠幸任何一个妃嫔。
远在千里之外的卫国王独孤云峥,淮南王独孤行风也接到密旨,急速回京,就连奉旨外出的落凌王也被快马召回。
当风尘仆仆的兄弟几人聚首的时候,给他们的是一身寿衣。
换洗过后的他们,来到了戒备森严的皇陵,来到了摆放先后灵柩的地宫之中。
上等的紫檀木棺椁并排的摆放着,虽然一直有人守灵,但是却还是有一种阴冷的寒意。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儿臣不孝,惊扰父皇,母后在天之灵,请父皇母后赎罪。”三跪九叩,焚香烧纸之后,独孤韵终于把目光集中到了那棺椁上的细细裂纹。
至此,身着寿衣的弟兄几人一脸肃穆,对于轩辕皇的举动,他们不想去猜测,谁都知道,这棺椁里是否真有尸骸?
轩辕皇这么做,究竟有何意图?
唯独落凌王独孤音尘看着那棺椁,几次欲言又止,直到双眸中一片死寂。
他没有想到,轩辕皇为了达到目的居然能如此的不择手段。
“开棺。”随着轩辕皇的一声令下,封闭严实的棺椁被撬开了,没有腐臭,有的只是檀木的浓郁香味。
“儿臣不孝,请母后恕罪。”轩辕皇率先来到了棺椁前,却不想在看到棺椁中的景象的时候,双目圆瞪,久久没有出声。
慢慢的俯下身子,拿起棺椁中仅有的一纸诏书,这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皇上……”没有看见尸骸,那本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兄弟几人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轩辕皇那入骨三分的表演。
“吾儿:当你们看到这份诏书的时候,想来已经怀疑皇后并未薨逝;皇后进宫整十载,从一个稚女成长为一个豆蔻女子,对朕,对皇儿们,她已然进了心力,朕甚为感激,可是,朕却不能留她,奉天遗训,帝位只能传于长子,然韵儿势单力薄,难以负荷太子之位所带来的危难,朕不得已而为之,迎接玥儿进宫,册立为太子,却不想,皇后对此从未有过怨言,也从未仇恨过朕,更对各位皇儿视若己出,朕深感欣慰,却也歉疚于心,皇后离宫之时,身上寒毒已然浸入五脏六腑,时日无几,如若有幸,望吾儿找回皇后遗骸,葬于此处;如若皇后有幸存活于世……召见摄政王便可知。”独孤韵的声音在地宫中回荡,空气中顿时只能听到急促的呼吸声。
几道目光狠狠的瞪着一旁的棺椁,那里边有着书写诏书的先皇。
“封棺。”手拿遗诏,独孤韵哑声吩咐,他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先皇离世还会留有这么一手。
他到死还惦记着母后,如果母后还活着,他还想怎么样?
“传摄政王。”这是走出皇陵之后,独孤韵吐出的旨意。
就算心中有千万个不愿,可是,他不能违背先皇的遗诏,他不能。
只因为,他今天的一切都是先皇给的,他不能违背。
原本就是一出大逆不道的戏码,却不想……
先皇遗诏突显,皇后身死不明,宛若一颗惊雷在奉天的上空炸响。
“奉天皇后穆氏青青,罢黜皇后尊位,享有皇族之荣,一生不受皇室束缚。”当从摄政王处拿到遗诏,朝堂之上公然宣读时,又一个惊雷炸得奉天的上空都成了灰色。
随着先皇遗诏的公开,皇后穆青青的画像也随即四处蔓延开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独孤韵的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期许,卫国王独孤云峥及贤王独孤鑫源,还有淮南王独孤行风对此并没有多少感触,人都没了,做这些又有何用?
唯独落凌王独孤音尘却只是保持了沉默,自始至终都陷于自己的思绪中。
而关于先后的种种传闻,对于先后对于各位皇子的仁爱也随即在奉天传遍。
这个曾经几度引起全国关注,乃至全天下瞩目的女子,再次成为了焦点。
当冷千雪看到摆放在贤妃宫中的画像的时候,惊愣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境。
“怡妃妹妹,怎么了?”看着冷千雪那惊愣的神情,邱雪姬柔声问道。
“这位是?”冷千雪开口,这才发现,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就是先后娘娘,怡妃妹妹没有想到吧,先后娘娘居然是这么年轻的女子。”贤妃不疑有他的感叹道,看着画中的女子,邱雪姬的眼中有着浓浓的尊崇之情,关于先后,她不止听其父提到过
175(二
“先后?”难以置信的吐出话语,冷千雪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死死的钉在了贤妃的脸上。
“是啊,先后,我们的母后,虽然她并非皇上的生母,更甚者比皇上小,可是她当之无愧,我在进宫之前有听父亲大人讲过。”贤妃邱雪姬看着画卷中的女子,真的很难想象,一个智龄女孩,是怎么在这尔虞我诈的皇宫中,保全了自己,保全了太子。
自己身在皇宫,她有体会,想到那份艰辛,贤妃不由的肃然起敬。
更难得的是,身为皇后,她对皇子们却没有厚此薄彼,一视同仁,只从这一点,已经难能可贵。
“她是奉天的先后,是皇上的母后。”冷千雪脸色刷白,想到之前自己的自以为是,整个人犹如掉进了冰窟一般。
“怡妃妹妹,怎么了?”贤妃似是发现了冷千雪的不对劲的地方,关切的问道。
“我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就不打扰姐姐了,妹妹先行告退。”冷千雪尽量的扯出笑容,可是她却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她,脸上的笑容是多么的僵硬和牵强。
“妹妹要是有不适,传太医看看吧。”贤妃只是温和的交代了一声,把疑惑埋在了心理。
“谢谢姐姐关心,妹妹告退。”冷千雪也顾不上失礼了,纤长的身影有些仓惶。
想到在楚国时,想到三国君王聚首时,司马青青为何甘愿被俘?
想想,当司马青青被陷害的时候,楚国所付出的代价是什么?整个天牢的侍卫的性命,以及权倾朝野的整个六王府,乃至楚国的天威。
一个天牢都关押不住的女子,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甘愿伏法?
现在想来,一切已经明了,只因为在那里的不止有她自己,还有她视如己出的奉天皇帝。
但是……
冷千雪仓惶的步伐突然顿住,那时候的司马青青陪在的是大同皇帝的身边?
难道,这大同皇帝和她也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冷千雪不由为之惊愣,楚国朝阳帝是否知道,他们捕拿司马青青,其实已经无形中得罪了两国的君主。
可是……
让冷千雪想不通的是,当司马青青走的时候,不管是轩辕皇还是大同帝,他们都没有做出任何的举动来制止,这是为何?
根据贤妃的叙述,应该不难看出轩辕皇对这个先后的敬重,可是当时的轩辕皇居然忍下来了。
不止轩辕皇忍下来了,就连大同帝,那个少年白头的天子也忍下来了。
那么还有什么是他们所不能容忍的?
越想,冷千雪越觉得如坠冰窟,在艳阳照射下,她依旧感到刺骨的寒意。
怡妃娘娘……
怡妃娘娘……
恍惚间,冷千雪回神的时候,她已经来到了被列为禁地的玄月宫。
素来冷清的玄月宫,此时却是人来人往,太监宫女们,进进出出,只为把这里里外外打扫干净,只为迎接先后,不,应该说是皇太后的归来。
“臣弟见过怡妃娘娘。”玄月宫内,慢慢走出了一个伟岸的身影,和独孤韵有着几分相似的容颜,却因为常年在外,风吹日晒下有些黑瘦精壮的卫国王独孤云峥。
“卫国王有礼。”回礼,冷千雪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里忙乱不堪,还请怡妃娘娘移驾别处。”虽然独孤云峥已经做出了恭敬的神态,但是话语中却没有多少敬畏的成分。
这里,不是谁都能来的地方。
“她不会回来的。”看着眼前这个并不熟悉的容颜,感受到那种无处不在的对司马青青的维护,冷千雪下意识的就出口了。
司马青青回来能做什么?如果她愿意回来,那么她也就不会留在楚国了。
想到朝阳帝对司马青青那关怀备至的样子,想到朝阳帝对司马青青那专注的眼神,冷千雪的心中就有一股子的不平。
凭什么,同样是女人,司马青青不止抢走了萧一寒,就连现在她以为对她百般宠爱的轩辕皇也居然……
就连这眼前的卫国王也如此?
在聪慧的女子,当她的思维走偏的时候,当她的理智被嫉妒所笼罩的时候,也和一般女子无异。
“怡妃娘娘此话何解?”独孤云峥眼神如炬的看向冷千雪,话语中也多了几分冷冽。
没有人能当着他的面,亵渎母后的亡灵,没有人能够。
“王爷何不问问……落凌王?”本想说轩辕皇的,但是话到嘴边,她还是改成了落凌王。
不等独孤云峥再度开口,冷千雪已经转身离开了这个让她不想窥探的地方。
她的人生,似乎只要出现了司马青青那个女人,就不会有好的际遇。
“王兄,怎么了?”在玄月宫里转了一圈,还没看到独孤云峥返回的贤王独孤鑫源出来就看到独孤云峥独自站在宫门。
“没事。”独孤云峥转身走进了玄月宫,那里边的东西不容有半点损坏,只因为这里有着他们最为温暖的记忆。
“贤王殿下。”就在独孤鑫源也打算转身走进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忐忑的呼唤声。
“臣弟见过王嫂,王嫂这是?”看到的却是初为人妇的落凌王王妃李梦琪,脸上有着忐忑,也有着日照下的红晕。
“我……妾身奉旨进宫的。”虽然不知道皇上让她进宫所为何事,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召见她,但是太监把她带到了这里,总好过把她一人扔在一个人都不认识的地方好些。
更何况,贤王毕竟是自己夫君的弟弟,怎么说也有那么点亲切感。
“里边正在清理打扫,要是王嫂不介意的话,就进来吧。”眼前的女子,虽然不太懂皇室规矩,但是看得出来是个没有心机的人。
“谢谢。”李梦琪终于松了一口气,即使就那么默默的跟在贤王身边,只要呆到夫君到来,她就放心了。
踏步进入了玄月宫,看着宫女太监们那小心翼翼的动作,看着那简单素雅的摆设,李梦琪站到了一个妨碍不到的角落里,环视这这里的一切。
“王嫂,您找个地方坐下吧。”看着李梦琪举措不安的样子,看着宫女们收拾的独孤鑫源眉头微皱,还是走了过来。
“给王妃备茶。”想想,如果母后在的话,这也不是待客之道,独孤鑫源如此腹诽到。
“没事的,我在这里就好。”李梦琪看着到处在忙碌的人们,看看虽然有座椅,有靠椅,但是她还是觉得站着更把稳些。
“这里是准备给谁住吗?”看了看,李梦琪还是好奇的问出了口。
毕竟让贤王亲自督导打扫整理,这地方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人住进来才是。
“王嫂不知道?”独孤鑫源看着透着一股子清洁味道的玄月宫,诧异的问道。
这玄月宫是母后的寝宫,奉天皇朝派人到处找寻母后的事情早已是人尽皆知,她怎么会不知道?
茫然的看着独孤鑫源,李梦琪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这里是母后的寝宫。”独孤鑫源搞不清楚了,听说王兄对这位王妃不错,可是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告诉她?
“母后?”李梦琪更迷惑了,她可从来没听说过母后的什么事情。
不过提到这里,她倒是想到了一个人。
“王爷,妾身有一事不明,能否……”这个问题已经在她的心中压抑了好久好久,可是夫君一直不提,她也不敢问,面前的贤王算来是最年幼的,也是对她客气的人,或许会告诉她,但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怎么说?
“王搜有何事?”独孤鑫源看着眼前的女子,明明好奇的要死,却又不敢提问的样子,暗暗一叹。
“姐姐要留在楚国了吗?”李梦琪一直想着,和夫君相依为命的姐姐,怎么音讯全无。
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家,只身在外,背井离乡的,难道他们也不担心吗?
“姐姐?”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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