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公主殿下。”看了一眼不敢擅自阻止的侍卫,李梦琪快步走到了冷千雪的门前,就要跪下参拜。
“姑娘免牙山”冷千雪示意贴身丫头扶住了李梦琪的身子,转身进了屋,门也随之关上了。
“公主殿下,民女冒昧打扰,还请公主恕罪。”李梦琪一进了屋,就跪倒了地上,她在单纯,也知这贵贱尊卑。
“李姑娘请起,不知李姑娘见本宫有何要事?”冷千雪冷冷的说道,这清冷的语音让李梦琪手心都是冷汗。
“民女此次也是前往奉天,只为寻找民女心仪的公子,可是民女却发现,公子的身份似乎并非民女所见,民女内心忐忑,只有恳请公主,能否告知民女公子的真实身份,就算是公子已然娶妻,民女也绝无怨言。”想来想去,李梦琪想到的不止是陈英的身份不简单,更甚者想到的是会不会陈英已经娶妻了。
“哦,这么说来,李姑娘也算是千里寻情,这分勇气让本宫佩服,可是李姑娘。中的公子姓甚名谁,姑娘也得告知本宫,本宫才好判断是否认识姑娘口中的公子。”冷千雪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李梦琪居然是这么一个目的。
更没有想到,她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子,居然有这么惊人的勇气,只为追求自己的幸福,孤身尾随全然未知的行人,干里而行。
想到这里,冷千雪亲自起身,扶起了依旧跪在地上的李梦琪。
“陈英陈公子,是一个巧手工匠。”李梦琪略带羞涩的说出了心上人的名字,却看到了冷千雪疑惑的双眸。
难道冷千雪也不知道吗?
“李姑娘又从何得知,这陈公子身在奉天?”冷千雪其实更想问的是,李梦琪怎么会跟她们同行,要知道送亲的队伍,可不是谁都能同行的。
“是姐姐拜托冷公子送民女去奉天的。”李梦琪没有隐瞒,直接说明。
“哦,这么说来,令姐认识家兄,不知令姐?”冷千雪这下更疑惑了。
脑海中所认识的女子,逐一在脑海中闪过,却没有李姓,即使有,也没有这么一个妹妹啊。
“不瞒公主殿下,姐姐不是家姐,是陈英的姐姐,陈青。”李梦琪娇憨一笑,解释道。
“陈青?”这下,冷千雪的脑海中更乱了,这些名字都是她从未听说过的。
“李姑娘,他们姐弟的名字是真名吗?”这是最大的可能性,毕竟李梦琪不就是想要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吗?
“回公主殿下,民女不知。”而这也是李梦琪黯然的地方,要是之前,她会相信,那对姐弟一定是真实存在的。
可是,随着她接触的越多,未知的越多,这分笃定就越来越少。
“这青姑娘什么时候把李姑娘交给家兄的?”冷千雪眉头越锁越紧,李梦琪真的是一问三不知。
“皓月楼那晚。”总算有件事是说的清楚的,李梦琪说道。
“民女本想去凑热闹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打听到陈公子的消息,却没想到看到了文公子,后来,文公子就把民女安排在了二楼的雅间里,后来,姐姐就来了,后来,姐姐就把民女交给了冷公子了。”虽然这话听起来还是云里雾里,但是冷千雪还是抓住了重点。
那个晚上,虽说她的心思全都被凝聚到了和文若鸢的比拼上,但是却也知道,那种场合,能够见到被文若斌控制的人,绝非常人。
突然一个念头闪现。
难道……
“那陈青的身边可有人跟随?”冷千雪想到这里,语气都不自觉的冷了几分。
“先前没有,后来要走的时候,进来了一个,冷公子也随后跟进来了。”李梦琪脑海中顿时闪过了那霸气冷冽的男子的容颜。
“那个人是不是叫陈英的姐姐——青青?”这话不是疑问,倒是肯定了。
没有人看见,冷千雪袖中的指尖已经深深的扎入手心。
“是啊,公主怎么知道?”没有注意到冷千雪骤变的语气,李梦琪只知道,她终于让公主知道她要找的人是谁了?
她想要的结果似乎就要呼之欲出了。
第171章(一)
“时候不早了,还请公主殿下早些歇息,明儿一个一早赶路。”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冷千雪所有的话语都哽在了喉咙中,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放下的,却不想,当真正面对的时候,她才发现,她还是放不下。
“公主安寝,民女告退。”就算知道冷千雪已经知道了陈英的身份,但是此时此刻,李梦琪也知道,此地不是她能逗留的地方。
“送送李姑娘。”冷千雪没有起身,人已经转身走向床铺。
陈英?
奉天人?
“冷大人。”李梦琪出门就看见了站在门。的冷千羽,脸上不由有些忐忑和难堪。
“在下送姑娘回房,请。”冷千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异样,仿佛只不过是尽到臣子的职责,提醒公主好好休息。
可是他的提醒却恰好打断了冷千雪的话语,也阻断了真相曝露的线索。
李梦琪看了看冷千雪,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因为,此时的冷千雪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是她却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同,冷千雪好似在生气,可是,为什么?
“李姑娘早些歇息吧。”把李梦琪送至门口,叮咛了一句,转身走人。
脚步稳健,可是却没有人看见,转身的同时,冷千雪眼中闪过的冷然。
她根本就没有把司马青青的交代放在心中,她可知?她的莽撞和无知将会引来多少的麻烦?
自己的妹子,自己了解?
不管李梦琪有无过错,但是此刻,李梦琪在她的心中必然已经被划到了司马青青的一边,一个夺走了她心中所爱,却让她无还手之力的女人一边,这份发泄不出的愤恨,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
千里之行,依旧进行中,自此,嫁娘间也免了礼节的问候,有的都是循现蹈矩的举止。
李梦琪心中的疑惑也暂时埋在了心中,即使心中忐忑,也只能自我大打气,安慰自己。
只不过对于陈青的身份,却也同样有了困惑。
还有那个叫青青的男子,那霸气盎然的尊贵气质,再想到冷公子恭敬的举止,越想心中越是惶恐。
辗转中,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已经到达了大同的边境,奉旨前来迎亲的大同队伍已经整装以待。
只不过,全身上下,并无接亲的喜庆,一干将士一派肃穆。
“大同礼部侍郎韩飒奉旨迎接楚国公主,文大人,冷大人,两位大人辛苦了。”负责迎接的人是一个二十上下的男子,容貌不算突出,气质也不凸显,但是看上去很舒服。
“韩大人有礼,护送公主殿下,本是人臣之职,只是公主殿下初临贵国,还请大人多多担待。”本沉默寡言的文若斌,此时此刻也发话了,毕竟护送的公主是自己胞妹,这也算是为人兄长的一片心意。
“文大人放心,公主殿下能到我大同做客,是我大同的荣耀,吾皇早就准备一番,只为迎接公主驾临。”却不想韩飒的话一出,文若斌的酷寒更气息更加浓郁了,捂着缰绳的手却更紧了。
做客……
文若鸢出嫁大同,楚国上下人尽皆知。
怎么到了大同却只不过是做客?
不止文若斌脸色变了,就是送亲的队伍也开始有了异色。
“两位大人,请。”韩飒手一扬,迎接的队伍顿时让开了道路。
“韩大人,请转达微臣对大同皇帝的敬仰之情,冷某还要护送公主前往奉天,就不能一同前往,觐见皇上了,还请皇上恕罪。”冷千羽虽然心中也有愤慨,但是却也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一时之勇能解决的,更何况,这其中是否另有隐情,还未得知。
更何况,这大同帝又岂是任人宰害之辈。
“韩某明了,吾皇已经下旨,大同境内,但凡冷大人所到之处,自有人迎接款待,韩某再次祝冷大人一路顺风。”韩飒也不多言,三言两语,却把态度和立场表明了,由此可见,大同国内,人才辈出啊。
“在下多谢了,告辞。”冷千羽抱拳瓣匕,身后的送嫁队伍也随着他话语的落下,而和文若斌一行一分为二。
“文兄,后会有期。”冷千羽转身对文若斌告辞,大同不好惹,奉天又岂是吃素的。
“后会有期。”文若斌酷寒的语调并没有让冷千羽的神态有变。
“启程。”随着一声令下,一支队伍继续前行,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坐在马车中的若鸢公主是何等心境?
远嫁?
做客?
本该是楚国高不可攀的,人人争相膜拜的绝代容颜,如今却成了一颗弃若鞋履的棋子,承受这被人拒之门外的屈辱。
这份痛,这份耻辱,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从休会的。
分道而行的两队人马,自此分开,不止分开了他们的命运,也迈开了她们人生的另一段历程。
人物在命运的齿轮下,显得那么的渺小。
就在楚国公主远嫁他乡的时候,楚国上下又迎来了一大盛事,新皇朝阳帝终于选秀了。
就在这人心期盼的时刻,整个皇宫,忏思宫却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平静,住在这里的女子依旧淡漠,天下事与之无关。
不抵抗,不奢望,不逃脱,依旧是那淡淡的笑容,不变的是那找不到焦距的眼神。
即使看着对面的人,她的焦点也并没有在面前的人身上,感觉好远好远,让人永远也找不到。
“青青,除夕将至,想出宫走走吗?”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萧一寒一脸宠溺的来到了又在宫内呆了整整一天的青青面前。
如果他不来的话,她是否就这样过下去,不主动开口说话,安安静静的吃了睡,睡了吃。
原本以为,她这样只不过是顾忌某些因素,她会暂时隐忍。
可是,一切都已经平静,她的生活却越来越安静,安静到让他感到害怕。
如果不是……
“来了。”淡淡的但是却有着让人眷恋的温暖的笑容以及那自然而亲切的话语,萧一寒的心中又有了希望。
或许她喜欢现在的生活,她真心的愿意呆在他的身边。
“青青,整天呆在这里,不闷吗?”脱下了粘有雪花的披风,萧一寒走到青青面前,问道。
“不会,这样……很好。”青青看着眼前的男子,一举一动,帝王的气息更盛,只不过外显的霸气却在渐渐的收敛,更多的是心思的沉淀。
“青青就没有想去的地方吗?”萧一寒每一次都告诫自己要忍住,可是当他面对青青的时候,却总是忍不住,总感觉,如果他不说的话,青青是绝对不会主动开口提什么的。
“可以吗?”微微沉思,青青开口了。
“想去哪里,朕陪你去。”萧一寒的心中又是忐忑,又是高兴,他总算能为青青做点什么了。
没想到,堂堂的朝阳帝,居然有这么一天,居然为了青青的一个要求而雀跃,忐忑和期待。
“盘龙镇。”看着萧一寒那有着期盼的容颜,青青刚浮现的念头本已经打消了,可是却又不忍拒绝。
他对她的好,她不是不知道。
整个皇宫,在这扦思宫里,无人打扰,她能安安心心的过着宁静的日子,如果没有他,她又怎么能抱有这一份安静。
“嗯,准备一下,明儿个一早我们就去。”微微一愣,萧一寒给出了承诺,他应该想到的。
就听得天空一阵爆竹声,青青把眼光看向了萧一寒。
“宫里在放焰火,青青想去看看吗?”萧一寒马上给出了答案,转眼又是一年了,而青青已经在这宫里呆了几个月了。
“集市上应该很热闹吧?”青青恍惚间发现,她有多长时间没有出去过,也有多长时间没体会那平常的生活了。
“嗯,现在正在是热闹的时候。”虽然雪花飞舞,本该是在屋中避寒的夜晚时分,但是难得青青有了兴致,萧一寒怎么也不会扫了青青的兴致。
“出去走走吧。”青青懒懒起身,这样轻松的生活,她不讨厌,甚至越来越享受。
虽然只有一方天地,但是却不用去算计,不用去防范,安安心心的躲在萧一寒的臂膀下,很没骨气,可是却真的是她这一生以来,最为安逸的时光。
安逸得让她不想离开,安逸得让她都忘记了身在何方?
或许……
看向身边的男子,他能是她最后的归属吗?
“小心,别着凉了。”在宫女的服侍下,穿上了绒绒的靴子,萧一寒亲自为她披上了雪白的裘皮披风,帽子也严严实实的带在了头山,两世为人,她何曾受过此等待遇。
虽然他们对她都好,但是被一个男人当成一个女人,一个需要被呵护的女人对待,但凡女人都难以拒绝的吧?
“你这样,要是习惯了,我会舍不得的。”一同踏出忏思宫,青青看着触眼可及的太监宫女,淡淡说到。
“如果青青愿意,我会一辈子这样。”萧一寒身影顿住,这是第一次,青青开口提及这个问题,他不知道青青的心里是何感想,但是他却觉得从未有过的紧张,好似,这一刻,就能定了他们的命运。
“一辈子吗?”青青认真的看着萧一寒,脑海中却在思索,一辈子究竟有多长?
“是,一辈子。”萧一寒看着青青那茫然神游的眼神,忐忑的等待着答案。
他知道,青青并没有爱上他,就像她说的那样,她不讨厌他。
可是,只要她留在他的身边,只要这种情况不变,他相信,她迟早会爱上自己。
视线慢慢的收回,从萧一寒的脸滑倒了萧一寒的臂膀,愣愣的伸出手,勾到了萧一寒的臂膀处,好陌生的第一次,但是却又让青青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期许?
慢慢的,认真的,萧一寒看着细致完成这个动作的青青,看到一只手臂挽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臂轻轻的拉住了被勾住的手臂,抬头,茫然的眸子中有了从未有过的神彩。
“这样,可以吗?”此时的青青多了几分娇憨,萧一寒的心中不知为何,有丝丝的疼,也又丝丝的甜。
“可以。”不知为何,萧一寒突然觉得这两个宇无比的慎重和严肃,看着青青的双眸也有些热辣。
就这样,在太监宫女们震惊的目送下,他们至高无上的皇帝挽着青青出了皇宫,走到了热闹的集市上。
漫步在人群中,挽着萧一寒的臂弯,青青随意的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愉悦充斥了全身,满足的笑容自然也就浮现在了脸上。
茫然漂浮的心似乎也在此刻找到了暂时停泊的港湾,就像海面上飞过的白鹭,长途穿越,精疲力竭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落脚的,让她喘。
气的沙滩,或许这沙滩很快就会被海水淹没,但是却足以让她储蓄再次出发的动力。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出好远好远,可是他们相互挽着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过。
从陌生到娴熟,从谨慎到自然,萧一寒的脸上出现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也从未消失。
“那是灯会吗?”青青看着不远处人头攒动的长廊,上面挂着形式各异,色彩斑斓的花灯。
“嗯,想去看看吗?”萧一寒看着那淡漠不再的眼神中有着的好奇,柔声询问。
“主子,请三思。”却不想,不等青青回答,一直跟在一旁的侍卫已经小心提醒了。
虽然知道不能扫了皇上的兴致,可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要是皇上有个意外,他死一万次也难逃其咎啊。
“退下。”萧一寒双眸闪过寒芒。
“不用了,走走就好。”青青并没有感到失望,毕竟她会的东西就很少,期待的东西也就很少。
萧一寒想说什么,但是看着并没有因此而消减兴致的青青,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陪着青青,漫步在街头。
“少主,小心。”突然,一道惊呼声传来,只见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敏捷的挡去朝身前男子胸。刺去的匕首,看上去纤细的身影,却把男子护到了身后。
男子不退不让,只是看着,好似很信任,却也好似女子的安危无关紧要一般。
因为这突来的意外,青青和萧一寒的身前也顿时站满了侍卫,就怕刺客会朝萧一寒而来。
多么熟悉的画面啊,多么熟悉的称谓,青青挽着萧一寒手臂的双手一松,就在怔忡的时候,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掌却按住了挽在萧一寒手臂上的手。
“走吧。”没有说什么,萧一寒好似没有看到眼前一幕,他所有的幸福都在那一声少主,那微微一松的手,散了。
“嗯。”回眸一笑,有释然,也有索然。
但是挽在萧一寒手臂上的手,却并没有松开,紧了紧,和萧一寒一道远离了是非之地。
虽然他们走了,但是并不代表,作为天子的萧一寒会任由凶案在自己的眼前发生,而置之不理。
转身的同时,已经有侍卫扑向了刺客,虽然情况未明,但是公然行凶,这本身就触犯了大楚律例。
凶手很快就被擒拿归案,而遇刺的主仆却好似没有受人相助一样,自顾自的继续前行,就连看向侍卫的眼神都那么的无谓。
一场风波,戛然而止。
当随意逛了一困的两人回到忏思宫的时候,身上都盖了薄薄的雪花,可是,他们却没有感到逼人的严寒,只因他们的心中都有着暖意。
“泡个热水澡,好好休息。”萧一寒没有进入忏思宫,只是温柔的交代。
“恩,你也早点休息。”转身,进入了仟思宫,青青的脸上不在有甜蜜和满足,有的是一种决然。
有些东西,无需点破,也无需言语,彼此心照不宣。
既然心中有了定夺,就不能摇摆不定,她会努力的去享受这样的生活。
沐浴,更衣,身边的侍女在没换过。
次日,辰时,萧一寒已经整装来到忏思宫,精神焕发,看来,昨夜他休息的很好。
“走吧。”温和的笑容,刹那间的默契,彼此相视的视线里有了心邻神会的情意。
然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毫不保留的传进了贵为太上皇的雄帝耳中,没有之前的气氛,也没有之前的忧虑,既然选择了萧一寒,那么他自然焖日信他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帝王。
有些东西,只有他自己去经历,他才会深刻的体悟。
这次,他决定只是看着,不去插手,只因曾经的莽撞已经让他捅下了大篓子,这次,他不会在莽撞行事。
虽说萧一寒已经继位称帝,但是,毕竟有他的存在,萧一寒还是尊重的,再说,只要他存在的一天,他也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楚国的天下动乱。
他们的离开,也能更好的完成选秀的事宜。
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早就波涛暗涌。
第171章(二)
“皇上,楚国文鸢公主到了。”大同皇宫内,青峰丞相看着眼前的天子,从楚国回来后,皇上的息怒更让人察觉不到了。
可是,这联姻之事,皇上明明拒绝了,楚国却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是想借机挑衅还是以强凌弱?
不管怎么样,一旦皇上拒绝了公主的到来,那么必然引起的就不止是对方的不满,更会让楚国朝阳帝找到发难的立足点。
“摆驾。”起身,银丝倾泻,狭长的双眸闪动的是让人心悸的幽暗,唇角已经挂起了无害的笑容。
这就是改变,大同帝君的改变。
好似变得比之前更有人味,但是却也变得让人更加的琢磨不透了。
就连一直跟随在侧的青峰都觉得,此时的主子,更让人畏惧。
大同的皇宫,依旧保持着先朝的格局,除了人和宫阁名称,几乎什么都没改变,虽然也有朝臣提议重新建造帝宫,但是却也被墨良一语否决。
却不知,这个否决,却让大同的百姓,民心所向,初建的帝国也更加的稳定和谐。
随着稳健的步伐,墨良在群臣的簇拥下,走至宫门。
没有大红的喜庆,更没迎娶的意识.只不过是欢迎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
身体力行告诉了到达的一行人,大同没有喜事。
看了一眼站在身前的身着大红嫁衣的文若鸢,绝艳的容颜在这寒风中显得更加的娇嫩。
即使经过长途跋涉,也没有让这位娇客显露丁点的疲态,有损她的风华。
“文若鸢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当那银发的主人逐步临近的时候,文若鸢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末将文若斌参见皇上,奉吾皇旨意护送公主殿下,幸不辱使命。”文若斌单膝跪在了文若鸢身后,虽为兄妹,但是身份有别啊。
“公主请起,将军一路辛苦了,到了大同,将军大可放心,朕已经备了薄酒,为公主接风洗尘,现下,就由青爱卿陪同二位去稍事歇息。”墨良的话亲切温和,根本不似一个帝王所说,但是文若斌兄妹却明显的感受到了不同。
那就是当前的天子和那晚在楚国的那个,如果不是容颜不变,言行举止却是变得太多太多。
少了孤傲,抚平了狂嚣,剩下的是一个王者的温和和沉淀。
这样的大同天子似乎更让人忌惮。
“谢皇上。”兄妹两齐齐起身,在青峰的带领下走进了大同的皇宫,而送亲的队伍自然有人安排。
只不过在墨良环视那扎着红绸,赤色箱子的时候,狭长的眸子都有了笑意。
转身,冷冽乍现。
来而不往非礼也,朝阳帝!
有些人不是谁都能招惹的,更何况是她?
蟠龙镇,出尘居。
一张纸条放在桌上,墨良的双眸盯着这纸条久久不动。
五年的幽居
有着落红的床单
不下于皇后规格的宫女太监
这一切,表示着什么?
他会娶她?
而她就会嫁给他吗?
辗转了多年,本以为重逢之日就是他们欢聚之时,却不想,他太过高估自己,想到那离去的背影,狭长的双眸缓缓闭上。
就在万物寂静的时刻,闭上的双眸猛然间睁开,劲瘦的身影已然离开了皇宫。
距离皇宫不远的一个小小院落里,请幽雅致,看似无人,但是洁净的院落却让人知道,这里有人在,并且还是一个很有品味的人。
“朕该怎么做?”这时隐忍了许久的话语,在这一刻,终于脱看而出。
“皇上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了吧?”回话的是一个洗净风华,素雅清透的女子,虽然全身上下,无任何的装饰,但是,那流露的温婉典雅却不是一般女子所具备的。
坐在对面的墨良却没有开口,只是冷冷的看着女子,等着她的下一应答。
“女人,不管贵贱,要的也不过是一份安稳和……怜惜。”悠然一叹,看着眼前的天子,被他在乎的人,何其幸,又何其不幸。
“难道朕不能给吗?”安稳,只要留在他的身边,还有谁敢动她?怜惜,他对她不够好吗?
“皇上已经是大人了,皇上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妻儿。”有些话,她又怎能讲明。
看着眼前的墨良,她的眼前不由回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子的场景,她还是良国的公主,而她却是奉天使臣身边的一个女子,一个未曾表明身份的女子。
可是,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她竟然是奉天的皇后。
一个把一生心血都付给了皇子们的小皇后,如今,他们羽翼丰满,她还有必要回到他们的身边吗?
“可是,朕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和她一起回到过去的生活,只有她和我。”墨良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并没有说实话,也没有说明白。
他真的不懂。
看着一脸的迷茫,以及那隐隐的委屈,女子黯然一叹。
世上什么事都能教,可唯独这情字,难解。
“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吗?”虽然知道多说无益,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开。了。
本来以为知道的,可是,此时此刻,看着眼前了然的双眸,他却吐不出一个字,她想要什么,他真的不知道。
他觉得和她在一起,他就会很安心,很幸福,就像以前一样,每时每刻都是快乐的。
可是她呢?
想到之前,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他能感受到她的温暖,也感受得到她的情愿,可是,却唯独感受不到她的快乐。
“她需要的或许是自由,或许是一个普通的家庭。”这又何尝不是自己想要的呢,只不过,这些本来很平凡的东西在她们看来却是那么的可望而不可及。
“朕走了。”看了看那素净的容颜上闪过的一丝惆怅和索然,墨良的心更乱了。
只要她说,她想要什么,只要她能幸福,只要她能快乐,他就是倾尽所有,他也会为她去做的。
可是,他也知道,她不会对他有任何的要求,更不会要他为她做任何事”
只是萦绕在他耳中的两个词眼,也是让他困感的。
看着敞开的门,远去的背影,女子缓缓起身,靠向门扉,抬头看着这灰蒙蒙的天空,好不压抑。
不是母子,却甚母子;
不是亲人,更甚亲人;
这样的立场,她如何自处?
远远离开,只要知道彼此安然,这算是最好的安排吧。
这一站,一看,转眼已是夜幕笼罩。
之前茫然的少年已经坦然的坐在龙椅上,宴请着来自楚国的贵客。
眼前的女子,他怎么会忘记,楚国的双珠之一,鬼面将军的胞妹。
可是,这样才貌双绝的女子,从小到大,他见得不算少,皇宫里,或讦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不过,这位鬼面将军,到让他颇感兴趣,他才是这个女人为何嫁入大同的原因吧?
一旦楚国送亲队伍受到回绝,那么必然让楚国颜面受损,作为护花使者的文若斌恼羞成怒,做出什么事来,也很合情合理。
但是堂堂的鬼面将军,一旦有什么举动,又岂会是小小的颜面之争呢?
唇角含笑,眉眼收敛,满头的银丝束于身后,文若鸢第一次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如果说萧一寒是一只猎豹,那么这墨良无疑就是一只狮子,一只正在成长的狮子。
更让她惊讶的就是,这整个大同皇宫,居然无一个妃嫔,至今,这后宫依旧空缺。
虽然短短的一天,但是该了解的信息,文若鸢可也是没有遗漏分毫。
对于眼前这个一举攻下齐国,建立大同的少年天子来说,他已经不止是传闻,还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让人能感知的帝王。
然而,更让人好奇的是,这少年帝王,一夜白头,不知何故?
一旁的文若斌,也同样不留痕迹的打量着这位帝王,他的身份,他的由来,以及他和司马青青的关系,这一切都涌上了脑海。
“皇上,丞相大人殿外有事求见口,‘贴身太监来喜附在墨良耳边轻声禀报。
“传。”淡淡的一个字,墨良并没有因为文氏兄妹的存在而有所避讳。
“臣参见皇上,公主殿下。”青峰踩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了大家的视线,年轻的脸庞上有着从未有过的凝重。
“何事?”墨良微启薄唇,随意问道。
“发现前朝叛党,臣已经命人前去围剿了,但是事关重大,臣斗胆秉请皇上,还请皇上定夺。”青峰的话一出,文家兄妹脸色一变,这可不是小事,前朝叛乱,这在那个国家,那个朝代都是心腹大患。
更何况是大同这初建朝堂,一旦处理不当,必然会引起动乱,甚至有颠覆之险。
“公主,将军,今晚宴席,联改日补上,还请公主殿下见谅。”闻言,墨良旋即起身,大有准备出发的架势。
“皇上,国事要紧,请。”文若鸢识大体的说道,虽然知道这种场合离席,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有失礼数,但是,她也知道是非缓急。
“青峰,照顾好公主殿下和将军。”留下一句话,墨良决然而去。
“丞相大人,皇上要亲自去平乱吗?”文若鸢关切的话语中有着担忧,真诚而又坦然。
“是,公主无需担忧,吾皇一定会凯旋而归。”青峰的言语中有的是对自己主子的绝对信任。
而出了宫的墨良,亲率御林军,铁骑铮铮往事发点而去,一头银发在暗夜中随着马匹的奔跑而画出一道特殊的光亮。
“叛乱者,杀无赦。”随着冷酷而果决的命令,一行人已经扑入了捕杀中,此时的他,让叛乱者知道,少年天子不是浪得虚名。
扰乱大同稳定者,绝不姑息。
一场恶战,在天子脚下,展开了。
短兵相接,血肉横飞,不知道自己受了多少伤,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唯一的仅有的就是,不能让敌人逃脱。
“住手,如果想要她的命,就住手。”火把瞬间加多,昏暗的战场顿时明亮,一个柔弱的女子被带到了战场上,脖子上赫然是一把锋利的长剑。
几乎是在同时,墨良身边都站着御林军的战士,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着粘稠的血迹。
不管有没有受伤,他们手中的剑不曾抖动过。
“放了她。”看着那平静却有着月之姿的女子,墨良冷冷开口了。
“一个害我等国破家亡的女人,一个大同建国的功臣,皇上不会想让她就这么死了吧?”阴冷的话语来自站在女子身后的男人,随着语气的激动,架在女子脖子上的剑锋划破了女子的肌肤,血液顺着脖颈渗出。
“你想怎样?”墨良反而不急了,冷声问道。
“让我出去,否则……”剑锋一压,女子的衣领很快就被血迹染红了。
可是即便如此,她却依旧没有表情,她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只不过看着距离不远处的少年,女子张了张口,却吐不出任何言语。
对于此,她无缘无忧,本就是她自己愿意的,更何况,他对自己不薄。
“可以。”随着话出口,墨良手一扬,原本堵截的侍卫们让出了道路,看着男子缓缓前移。
就在男子挟持着女子走到墨良身旁的时候,男子突然将手中的女子推向了墨良,手中的刻也狠狠的朝女子的胸口刺去。
墨良眼疾手快的一把拉过女子,人已经闪到了女子的身前,手中的长剑也挡住了刺来的长刻。
却不想刺客手中的长剑在受阻时,从中间裂开,一分为二,就算墨良反映再快,闪过一边,另一边却深深的刺进了墨良的腰侧。
“皇上。”抱住血流如注的身躯,女子萧索的眼中有着惊惧和愧疚。
“留活口。”却不想,在这个时候,本以为必死无疑的人却被留下了性命。
“回宫。”脸色煞白,但是墨良却没有倒下,他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子安然就释怀了。
可是不等上马,人却倒下了。
大同皇宫内,不见慌乱,但是却出现了诡异的沉寂。
看着包寸俯,躺在床上高烧不断的墨良,青峰沉稳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是自从接到皇上的那一刻,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皇上身边两侧。
皇上受伤那么大的事情,居然也能被掩盖的严严实实,就是住在皇宫中的两位贵客也无从得知。
只知道,皇上出去平乱,依旧未归。
……
郁郁葱葱的竹林,蜿蜒小径,隐隐约约,触眼可及,却又接近不了。
一切看似和销毁之前一模一样,但是当走在那小径上的时候,就知道,有些东西毁了就是毁了,不可能在恢复原装了。
“喜欢吗?”青青眼中一闪而逝的情愫并没有逃过萧一寒的双眼,心中的忐忑总算放下了。
“谢谢。”这是唯一能说的,虽说这地方是因为受他的牵连才被毁的,可是青青还是感到了他的用心。
可是进了屋子,这里已经没有那份温暖和安宁,更没有平常生活的气息,最主要的是没有了那个可爱的人。
想到独孤尘音,青青的脸上不由浮现了会心的微笑。
如果他们没有到来,如果这一切都没有被打破,安宁的生活是否依旧?
“本以为,这里会是我养老的地方。”环视屋子,青青感叹。
即使想继续留在这里生活,也不可能了。
“要是青青喜欢,以后就住这种地方。”萧一寒看着青青会心的笑容,心中也有了欣慰。
“物是人非。”青青没有看向萧一寒,但是却给了一个否决的答案。
“这么远的路,青青先歇一会吧。”萧一寒为青青脱下了有着寒风的披风,那么的自然。
不想打破这份安宁和记忆中的美好,萧一寒并没有安排宫女服侍,随行的也只有几个近身侍卫。
“嗯,也好。”青青走进了原本属于她的屋内,崭新的一切,有着温馨的记忆,这已经足够了。
躺在床上,盖着柔软的被褥,闭上眼睛,她似乎回到了之前的时光,似乎在想着,等她睡饱了,已经有人为她做好饭菜,打好洗脸水了。
“站住,什么人?”就在青青迷迷糊糊进入梦乡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低沉的呵斥声。
“老夫李宝来,听说陈青姑娘回来了,求见姑娘,还请两位壮士通报一声。”有些仓惶的声音,李宝来?
“什么事?”正在侍卫想着怎么解决的时候,萧一寒已经走出了竹屋,走上了小径。
声音压得很低,他知道,青青很浅眠,只不过看向外面等候着的老者,这又是什么人?
“老朽李宝来,是这盘龙镇上的员外,家有小女,不见多日,听说陈青姑娘回来了,老朽冒昧,特来求见姑娘,想问问是否见到小女,还请公子转告一声。”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老头子,面对这个一看就来历不凡的萧一寒,还能条例清晰的把话讲清楚,把目的说出来。
“夫人歇下了,你明天在来吧。”萧一寒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李梦琪的父亲。
可怜天下父母心,但是想到青青才躺下,他就不想让青青受到打扰。
“公子……”李宝来想再说什么,可是听到那话中意,就已经明白,陈英已经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女子,她已经成为了别人家的妻室了。
但是,想到已经离开数月的女儿,李宝来还是希望能见到陈英,能让他知晓女儿的近况。
这么大一个天下,他该上哪儿去找。
“请他进来吧。”还没等萧一寒回应,竹屋内已经传出了青青的声音。
“进来吧。”萧一寒转身就大步走回了竹屋,拿起一旁的披风给刚起身的青青披上,因为浅眠,青青的脸颊上还有点点的红晕。
转眼看了一下竹屋,他才发现,他居然忘了让人准备火炉,这寒冬里,竹屋确实寒冷。
“夫人,恕老朽冒昧,老朽是不孝女李梦琪之父,老朽惭愧,那不孝女一颗心全在令弟身上,自令姐弟离开镇上之后,那丫头就整日了失魂落魄的,老朽也没有留意,却不小心让她溜了,这一走就是几个月,老朽就这么一个女儿,就算是在不孝,老朽也只想看着她好好的,老朽心想她是不是去找令弟了,这次听说夫人回来了,老朽唐突打扰,还请姑娘海涵。”虽然着急,但是李宝来还是有条不紊的把来意表明了,看来也是一个有教养有见识的男子。
想到李梦琪,青青的心就沉了沉,那么单纯的人儿,她能在那样的环境中生存下去吗?
“李老请坐,令爱很好,她确实是去找我们了,我已经拜托人送她去找陈英了,所以李老请放心,令爱现在没事。”青青看着眼前的老者,心更沉了。
这么一个人,他会希望自己的女儿嫁入皇室吗?
更何况,还是异国他乡。
“只要知道她好好的,老朽就放心了。”虽然很想知道自己的女儿身在何方?
但是看看一旁的男子,他也知道,能让他进来,已经算是万幸。
“李老,不知李老觉得舍弟如何?”想到这里,青青以家姐的身份开口了,虽然说这些,也改变不了什么,但是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
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老人家心里也有个安慰。
“陈公子为人谦和,勤劳有礼,是个难得的男儿郎。”李宝来严肃的说道,陈英在这镇上不止是他,还有很多人都看得上啊。
如果李梦琪真能嫁给陈英也算是福气了。
但是……
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又觉得有些忐忑,他们的身份真有那么简单吗?
“多谢李老夸奖,尘儿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孩子。”这话一出,李宝来就有些意外了,眼前这个真是那个传闻中的悍女吗?
她真的是陈英的姐姐吗?
尘儿?
“李老,无论如何,尘儿会护令爱周全,请李老放心。”这几乎等同于承诺,但是却也让李宝来悬着的心放下了。
这已经算是最大的承诺和保证了,以陈英对其姐的态度可以想见,其姐的话对于陈英来说,那是有权威的。
“老朽多谢夫人。”李宝来起身道谢,心里也算踏实了。
“公子,夫人,老朽告辞。”躬身而退。
“李老慢走。”青青起身,送到了门外,看似自然平和,但是在萧一寒的心中却另有感触。
司马青青,到了现在,即使天各一方,但是那些“孩子”却依旧在她的心里,永远都牵动着她的心。
看着李宝来离去的背影,青青的背影有些孤冷,寒风狒面,青青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喷嚏随即而出。
“进屋吧,是不是受凉了?”萧一寒拥着青青,眉宇间也有些焦虑。
“没事,他们也快到了吧?”既然冷千羽随行,他自然会保护好李梦琪,但是……
“别担心,有冷千羽在,李姑娘不会有事的。”萧一寒自然知道青青心中顾虑,如果他们全都有了归属,他才算放心吧。
“嗯。”重新躺回床上,却没有之前的温暖,一股冷意席卷全身,她真的受凉了。
都多长时间没有生病了?
好像记忆中,她就没有生过病,没想到,日子安逸了,身体却变差了。
昏昏沉沉中,青青似乎感到有人在叫她,苦涩的汤药灌进了她的口中。
寒意阵阵袭来,青青想要睁开双眸,却怎么也睁不开,直到一个暖源紧紧的环绕着她。
混混沌沌的.当青青终于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张疲惫熟睡的容颜。
看了看紧紧相拥的两人,青青终于知道,寒冷中的温暖是从哪儿来的?
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容颜,他让她感受到了安定的感觉,可为何,她却高兴不起来。
忍住晕眩的感觉,青青起身,却不想,身边的人儿也睁开了眼睛。
“醒了?好些了吗?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首先就是把手放到了青青的额头上,接连的询问让青青有些鼻子发酸。
“没事。”开口才发现喉咙火辣辣的,嗓子沙哑。
“烧退了,先别起来。”翻身而起,把青青重新按回了枕头上,被子严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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