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青青,不悦之情早就通过行动表露了出来。
“独孤音尘奉旨前来,询问皇上是否准备妥当,何时进宫?”独孤音尘直接把后面关于青青的问题省略了。
“什么时候,轩辕帝这么关心朕的行踪了?”墨良这么一句不温不火的话语,却让独孤音尘心中一凛。
“请皇上见谅,吾皇只是”独孤音尘的目光不由的看向了一旁的青青,其实不用说,墨良也知道,他们的心中眼中看到的会是谁?
除了青青,不会在有其他。
可是,他们凭什么?
青青是他的,他们凭什么惦记?他们有何颜面惦记?
一想到过去的种种,墨良真有那么一种冲动,直接让他们消失在视线里的冲动。
“轩辕帝的心意,朕已经收到,还请落凌王转告轩辕帝,皇宫见。”墨良却不等到独孤音尘说完,就已经截断了独孤音尘的话语,后面的话,独孤音尘就算不说,他也知道。
然而他的这分独断,却也让青青心中的思绪更凝重了。
“独孤音尘一定转达皇上口谕,独孤音尘告退。”独孤音尘知道,今天的会面到此结束,有礼的告退了。
从头至尾都没有在看向青青,只因为他不想给青青增添困扰,虽然青青之前的话语已经表明了她心中所思,可是他却敏感的感受到,青青的心事并非这些。
更何况,青青的问题,也提醒了他。
虽说他们都知道,青青和墨良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们却是比亲生母子还要亲近的“母子”,可是墨良的表现却远远超出了一个儿子对母亲的亲近和爱护。
反而是一种属于男人的占有欲越发的明显,越发的强烈。
难道
青青担心的是这个?
想到青青说到的他们已经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而作为一国之君的墨良当然更不能例外?
到时候,青青又该何去何从?
墨良不要忘记了,他现在是国君,要带回青青,他该用什么身份安置青青?
长辈?
母后?
青姨?
姐姐?
还是用另外一种方式
大同皇帝的女人?
可是这怎么可能?
就算他们不是亲生母子,可是她却也是实实在在的母后啊?
奉天的皇后,她怎么能嫁给曾经的太子呢?
大步踏出了明月居的独孤音尘越想,心越沉。
想到墨良对青青的举动,虽然他们的眼中并没有任何属于男女间的欲念,但是
那强烈的独占欲却是无处不在的。
如果墨良在这么下去,青青又该如何自处?
她的一生都为墨良所想,她怎么会不想到她的存在对于墨良,对于身为大同国君的墨良会有什么影响?
想到这里,独孤音尘的心都揪了起来,他该怎么帮助青青?
让她远离阴霾,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第168章(二)
“青青,我们回大同吧。”一扫之前的稚嫩之气,墨良开口了。
眉宇间有着青青越来越熟悉的那种暴风雨前的平静,这表情,在她记忆最深处已经烙得很深很深。
“玥儿,我们聊聊吧。”青青看着眼前的少年,最后还是选择开口了,逃避终究解决不了问题。
如果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因为重逢而喜悦幸福的女子,如果此刻的她,她的心智单纯一些,或许,她会乖顺的听从着墨良的安排,躲在墨良为她搭建的避风港中,享受那一方的安宁。
墨良也能做到,不管做什么,他都不会让自己再次受到伤害,可是,如果墨良因为自己,而受到不可抑制的重创,她
即使墨良的心愿就是和她在一起,不管以什么身份,什么形式,只要在一起,但是,当磨难到来,当社会的舆论危及墨良苦心经营的大同皇室的时候,他又该如何自处?
她是否又能故作无辜的看着,听着,任由一切的暴风雨砸向墨良。
或许她自己也不懂,她和墨良之间究竟是一种什么情感牵绊,但是,她的心智不容许自己这么糊涂,她毕竟是两世为人,她一直坚持的信仰就是以主人的一切利益为主。
这种思维模式已经控制了她的整个大脑,不管何时何地,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墨良的发展前景,而不是自己。
“青青,此刻站在青青面前的不在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玥儿了,此刻站在青青面前的是大同的天子墨良,也是青青的墨良,只不过此刻的墨良已经长大了,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自己,保护青青。”墨良站起身,走到青青面前,拉着青青的双手,让青青站起,看着青青的双眸,坚定的说道。
可是那微微汗湿的手心却让青青知道,面前的墨良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么自信。
这分不自信不是因为他对自身能力的质疑,而是对于害怕失去的不自信。
“不管在我面前的是玥儿,还是墨良,都是我心中永远的珍宝,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青青看着眼前的墨良,压下了先前准备出口的话语,或许事实才能让人成长。
“青青也是我心中的宝贝,天下最宝贵的宝贝。”墨良暗暗虚了一口气,紧紧的抱住了青青。
他好怕,好怕青青会离开他。
青青虽然每时每刻都陪在他的身边,但是,他越来越发现,青青的眼中有着太多的顾虑和思绪,而那些思绪是他不想看到的,只因为他直觉的感觉到,那些思绪会让青青离开他。
紧紧相拥的两人,却有着让人无法挥去的愁绪,这感觉似云似雾云绕在两人的心中,却又心照不宣的去忽视。
不远处的皇宫内,为了欢迎两国国君,正忙忙碌碌的准备着,为的就是在两国国君面前展现楚国这个素来强势的国家的气派和威严。
而同样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太子以及文若斌居然同时出现在了御书房内。
雄帝面前的桌案上摆放着三幅临摹出来的画卷,虽然没有看向画卷,但是三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萧一寒的脸上更是死灰一片,他不明白,他心中那么特别的女子,居然是一个
“退下吧,不要误了晚上的宴会。”雄帝看了看萧一寒那惨败的脸色,这下总算放心了。
他用尽心力,也算没有白费。
只不过,看着桌上的画卷,想到之前一直忍受大同皇帝以及轩辕帝那嚣张的气焰,友帝的双眸间流露出了一抹趣味。
然而出了御书房的萧一寒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寝宫,反而直接奔出了皇宫,他真的无法想象,司马青青会是那样的一个女人,一个同侍父子的女人。
“太子?”文若斌看着出了宫门的萧一寒,不知道他此刻欲欲何为?
萧一寒此刻的心境,他感同身受,更何况,他还有着别人无从得知的关于司马青青的另一面,那么一个女子,她又怎么会是他们千辛万苦查到的结果。
这真相,超出了他们所能接受的范围。
“你信吗?”萧一寒这没头没脑的话,却让文若斌那酷寒艳绝的容颜也黯然了。
不用回答,这已经是最好的答复。
“好了,回去准备吧,今晚“剩下的话语全都随着萧一寒的转身而隐去。
文若斌看着朝宫外离去的太子,酷寒的双眸有着让人难懂的思绪。
明月居外,楚国太子萧一寒求见。
没等墨良应允,青青已经请萧一寒进了明月居,看着神色莫测,许久不见的太子萧一寒,青青神情依旧。
“墨良沐浴更衣去了,一会就好。”这是青青给出的解释,而这也更让萧一寒心中的暗沉更加的浓重。
“本殿下不知究竟该怎么称呼司马姑娘?”看着眼前的青青,看着那梳成发辫的简单装束,她为何就能如此的镇定。
难道她以为,她的事情就会随着那可笑的甍逝而被隐藏吗?
“看清了吗?”没有萧一寒预想当中的震惊,也没有被勘破的难堪,青青只是淡淡的问道。
自从进入奉天皇宫,走进独孤离的寝宫朝阳宫,躺上独孤离的龙床的那一刻,她早就把个人的名誉抛之脑后了。
在怎么迟钝,她也是一个女人。
但是这些对于玥儿的命来说,却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对于萧一寒的好感,对于萧一寒心中的猜想,她不想解释,也无需解释。
“为什么?”憋了半晌,萧一寒才问了出来,他不明白,司马青青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如果她真的贪慕虚荣,那么他也可以,可是为何他就从未走进过她的心理?难道他还不如那个病恹恹的独孤离,还是这个年少轻狂的墨良吗?
“太子找墨良有事吗?”话题一转,青青问道,也是暗自提醒萧一寒,墨良也该得到消息了。
“还请司马姑娘转告大同皇帝,本殿下在宫中恭候皇上大驾水临。”萧一寒尽可能的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离开了。
而他的到来,却让青青更加肯定了一个疑问,那就是萧一寒已经知道了墨良的身份。
兄弟阅墙,这不管对于谁来说都不会是好事。
一旦墨良的身份被揭露了,那么大同初建的根基难保不会受到影响,齐国的残存势力必然会趁机揭竿而起,到时候
一旦楚国趁势发难,墨良他又该如何应对?
还有轩辕帝独孤韵,他会任由这个心腹大患存在吗?
“青青,在想什么?”焕然一新的墨良出来了,满头的银发还有着沐浴后的清新和丝丝湿意。
“好了?”似是疑问,也似是应答,青青自然的从侍女的手中接过干帕子,为墨良擦试起头发来。
“青青在想什么?”墨良可没忘记刚刚谁来过,那个男人可对青青心存不轨。
“在想如果生活在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这样的生活该多好。”定定的看着墨良,没有逃避,更没有觉得必要隐瞒的。
可是青青越是这样,反而越让墨良心中惶恐。
只因为,青青在他的身边并不开心。
“青青准备一下吧,看看我为青青准备的衣服还合身不合身?”墨良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和惶恐,转移了话题。
这样的他们,他感觉越来越陌生。
难道这就是分开的代价吗?
青青不在是他所熟知了解的青青,而自己也不是青青一心呵护的玥儿了?
“好,我去看看。”青青也不拒绝,转身离开了。
他们之间是该好好想想了,世间的一切不都是停滞的。
整个人浸泡在了浴盆中,今晚将不会是个宁静的夜晚吧,玥儿
偌大的皇宫,巨大的灯笼,在这漆黑的透着寒意的夜晚里,却显得那么的金碧辉煌,角落里摆放着的巨大火炉,让进入里边的人都感受不到任何的寒意,一股暖意,云绕在肌肤的每个毛孔。
轩辕帝独孤韵也不早不晚的在墨良和青青刚进入皇宫的时候,到来了。
“萧一寒来迟,还望大同皇帝,轩辕帝见谅,请。”就在这时,萧一寒也身着楚国太子的着装出现了,此刻的他哪还是片刻之前的黯然,有的是身为一个太子该具备的气度和风范。
“太子客气了,请。”轩辕帝独孤韵温和开口了,依旧是那一派的和气。
一行人,墨良几乎是拥着青青走进了宴会所在地,独孤韵则是静静的陪在一旁,温和的面庞让人看不出思绪。
难得的是,独孤音尘居然没有陪在独孤韵身边。
“皇上驾到。”随着通报,雄帝健壮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范围之内,除了墨良,独孤韵以及青青,其他的人都齐齐下跪相迎。
“寡人来迟,还请见谅。”真不愧是父子,就连这话都是一模一样。
“雄帝客气,我等冒昧来访,失礼之处,还请雄帝海涵。”独孤韵率先开口接话了,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的不悦。
“雄帝神彩依旧,佩服。”墨良却不咸不淡的吐出一句话来,听起来算是奉承,可是他此刻的身份以及地位,又没有必要。
就连青青都有些意外,这话说的
可是雄帝就不大爽了,要怎么说,他和大同皇帝墨良之前是见过,但是也不过月余的时间,墨良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同皇帝少年天子,威震天下,轩辕帝爱民如子,可都是难得的圣主啊。”雄帝做出请坐的手势,口中的赞誉却也表现出了良好的涵养。
“雄帝过奖了,先皇在世时,口中赞叹的莫过于雄帝的雄才伟略,楚国能有今天这番浩浩大国的风范,雄帝可是功不可没啊。”独孤韵温和的开口了,既然来到楚国,自然对楚国有所了解,他的性格决定了,他不会随意和人结下仇隙,更何况是国力雄劲的楚国。
可是没有人注意到,当独孤韵提到先皇的时候,墨良的双眸中流露出的那抹冷意,一旁坐着的青青心中一叹,有些东西不是你不去触碰就可以完全消失的。
“听说轩辕帝也认识这位司马姑姑,就不知道这司马姑姑是何许身份?在我楚国境内,杀人越狱,司马姑娘的罪名不轻那。”却不想,雄帝一句话就已经点燃了爆点,青青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是却不想,雄帝会如此的急不可耐。
“雄帝此言诧异?”独孤韵没有想到雄帝居然如此直白的就在三国国君的宴会上说出来了,虽然对于司马青青的事情,他也有所调查,但是却不想,雄帝明明知道她和他们的关系匪浅,还会如此公然的把事情摊开来。
“寡人知道大同皇帝和轩辕皇两位都是得道明君,断然不会包庇疑犯,有损我楚国法令,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寡人念在司马青青和大同皇帝以及轩辕帝是故交的份上,让司马青青能够逍遥法外,和两位一叙旧情,可法就是法,正所谓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在此,朕就只能对两位说声抱歉,我楚国的疑犯必须拿下,还望两位见谅。”雄帝一鼓作气的把话说出来,他到想看看这两位年少的天子该作何应对?
这大同帝和轩辕帝就算他们有三头六臂,就算他们威震天下,但是却也不能忘了,他们所在的是楚国,是他雄帝的天下。
第168章(三)
可就在这个时候,雄帝原本以为会变了神色的两个少年天子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好似他说的不过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一般。
而非是像他们的言行举止所表现出的对青青的关注,也非他们能接受的。
可是,事情往往出乎预料。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楚国法令理当如此,不管天下间哪个国家,都应如此。”独孤韵依旧温和的附和道,没有人能知道,此刻他的心中究竟是何打算,更无人知道,此刻的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早听闻雄帝刚正不阿,是一位难得的仁义之君,百闻不如一见,确实名不虚传。”本来以为情绪反弹会自大的是这大同帝君墨良,却不想,他的反应更为出乎预料。
“多谢二位体谅。”雄帝起身抱拳,以示谢意。
“殿前侍卫何在?捉拿疑犯,还待何时?”雄帝一声令下,原本歌舞升平的宴会中突然涌现了众多的带刀侍卫,想来是早有准备。
萧一寒看着依旧静静坐在墨良身边的青青,她的神情一如往昔,并没有因为这突来的转变有所改变。
而她身边的墨良也同样好似没有反对的意思,就连转动在手中的酒盅都那么的轻松随意。
在转头看向一帝的轩辕帝,同样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
难道,他们所调查的事实错了?
难道,她并不像他们以为的那么受他们重视?
难道,她和奉天几位皇子之间并没有那么亲密无间。
“司马姑娘,请。”负责促拿司马青青的带刀侍卫以理待之,毕竟她现在还是大同皇帝的贵客,也算是楚国的贵客。
“原来这就是雄帝的待客之道。”墨良看着侍卫站在跟前,也不阻拦,也不恼怒,也没有看向身边的青青。
“大同帝息怒,朕也是无法,任由朝廷钦犯在朕的眼皮下自由出入我楚国宫廷,却还不能缉拿归案,如若在宫廷之外,联又怕误伤大同帝,伤你我两国和气,今日之事,朕向两位君王保证,绝不会传出宫外,或者是这欢然宫。”看似是雄帝的示弱,可是却是雄帝在两个少年天子之产赤裸裸的示威,他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看着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所关注的女人锒铛入狱,而他们却无能为力。
只因为,现在的他们是楚国的贵客,也是国之君主,他们的身上不仅关系着自身安危,同样关系着三国之间的友谊,一旦有什么不适的举动,那么必然将引来祸乱,更何况,他们此刻身在楚国,如果真有动荡发生,那么最为不利的还是他们。
他们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而陷自身于不顾,陷国家安危于水深火热之中呢。
就算他们想要阻拦,想必这位司马青青也不会的吧,毕竟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都是那么的优秀,她就忍心看着他们身在异国,因为她而遭遇不测。
“可是,事到如今,寡人似乎还不知道青青究竟犯了何罪?杀了何人?”把玩着手中的酒盅,墨良淡淡开口了。
“想要查明死者的身份,必然也要查明杀手的身份,只不过,这司马姑娘的身份,两位国君真的想要知道吗?”雄帝避重就轻的答道,有着血丝的双眸却有着从未有过的笃定。
“哦,这么说来,雄帝自然对青青的身份有所了解,寡人愿闻其详。”墨良的唇角勾起了嘲讽的笑容,难怪雄帝这个老匹夫敢如此的猖狂,原来是这个。
难道他以为这样就抓住把柄了吗?
要是害怕,他就不会如此光明正大的留住青青了。
他就是要向天下人证明,他们已经不是当年那对任人摆布的母子,他们现在已经足够掌控自己的人生,没有人能在左右他们。
可是,墨良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当他坐上了皇帝的位子之后,当他当了皇帝之后,所带来的压力和责任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正所谓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这话不无道理。
“这司马姑娘的身份有何特别之处,寡人也颇感兴趣。”却不想,独孤韵也开口了。
看向雄帝的双眸有着淡淡的兴味,好似这司马青青就是一个不认识的,或者是说相交不深的人一般。
他们的表现再次让雄帝错楞,难道他真要把这司马青青的身份公之于众吗?
难道说出司马青青就是当年的奉天皇后,那个为先皇殉情的女子?
这是将会是奉天皇室的丑闻,会损及奉天皇室声誉,可是,那样的话,必然会引起奉天皇帝独孤韵对楚国的敌意。
大同皇帝就是奉天当初的太子独孤绝殇,这消息传出去,又有多少人会信服。
毕竟,堂堂的太子,他又为何离宫,自立门户?
难道奉天皇室不合,但是天下皆知,这奉天皇室在皇后的协助下,可是难得的和睦相处,别说兄弟不合,就是连摩擦都少之又少。
一旦话语挑明,不但不能震撼天下百姓,反而会让大同和奉天找到契机,反咬一口,说楚国造谣生事,挑拨大同和奉天之间的不合,更主要的是,这还有辱奉天先皇声誉,这对于一个国家来说那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而作为奉天和楚国之间的中立国,大同,他又会怎么看待?
这个在大同被奉为神祗一般的少年天子,他的威信和声誉又怎会容忍随意亵渎。
到时候,两国联手,一举对楚国发难
素来不合的兄弟两,难得的有了默契。
而这才是身为帝王的他们所具备的才谋和胆量吧。
一旁坐着的青青,唇角微微勾起,此时此刻,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安危而担心,反而为他们的表现喝彩。
不过既然雄帝如此的胸有成竹,他又怎么会让这出戏惨淡收场呢?
只不过,今晚的事情,会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真理;也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毋庸置疑的,她的身份将会成为他们身上永远也无法抹灭的禁忌。
“六王府的数百条人命,这算不算?”雄帝没有提及之前的事情,反而抓住了其后的事情。
这些,是司马青青怎么也无法辩驳的,也是她不悄去辩驳的,毕竟她是那么堂而皇之的走进六王府的。
不管之前青青有没有杀人,不管之前的青青有没有犯罪,但是六王府的泯灭,那就是不折不扣的证据了。
“六王府?”墨良和独孤韵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意外的神情,好似他们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事和青青有关一样。
“想必司马姑娘也不想让两位王上背上包庇疑犯的罪名吧?”没等做出任何的解释,一旁久未出声的萧一寒开口了。
他知道,再这么下去,雄帝的颜面即将无存,那么今日的一切不但挽回不了雄帝的面子,更保留不住楚国的尊严,更有可能让楚国乃至雄帝以及在场的文武官员颜面无存。
而这才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司马青青才是他们下手的重点。
因为,她不会忍心看着她身边的人受到伤害,曾经和她一起生活的师徒就是最好的证明。
原本轻松的两人这下都变了神色,直接射向萧一寒的目光有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萧一寒毫不怀疑,如果此时此刻只有他们三人的话,他会被他们两人碎尸万段。
“雄帝宴请两位皇上,想必不是为了让两位皇上看戏的吧?”这时,青青开口了。
不温不火,不轻不重,但是却也打破了这一室的尴尬和紧张的气氛。
没有表明她会妥协,但是却也没有当场反抗,这个转圆,转让现场的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
“那是自然。”雄帝已经明了了,他不明白,此时的司马青青为何愿意开口,其实她完全可以保持沉默的,如果她不主动开口,在场的或许也没有人敢拿她怎么样,毕竟她现在还坐在墨良的身边。
一个女人,一个他想让其消失的女人,却也是越来越让他由衷感到钦佩的女子。
随即轻歌曼舞,美酒佳肴顿时充斥了整个宴席。
之前那剑拔弩张的一幕仿佛不过是镜花水月一般,已然散去。
青青依旧坐在墨良的身边,神色不惊的品尝着杯中的佳酿。
曾几何时,当她拿起这酒盅的时候,传来了不赞同的眼神,而今呢?
墨良狭长的双眸看着翩翩起舞的人群,他的手中同样有着辗转的酒盅。
一切都改变了,不变的只是他们记忆中的彼此,而非如今的他们。
转头看向一旁的独孤韵,却不想和躲闪不及的视线碰撞到了一起,独孤韵的脸上微微有些赫然,但是随即,释然,只是温和的看着青青,唇边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实和温度。
青青也定定的看着他,久久,这才,回以了一个熟悉的笑容。
让这一切变化的时间,是人的成长。
之前的所有,在这一刻好似已经是前尘往事,他们已经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的生活,她已经融入不了,或者说,她已经不想融入。
自然的转开视线,不去看独孤韵那因为她的展颜而涌现的激动,更不去看因为她的侧目而表露的失落,青青的视线也注意到了场中的舞蹈。
丝竹声停,舞女们翩然退下,一个冷若冰霜的白衣少女端然的坐在了台子中央,身前的古琴在烛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淡淡的光圈。
宝琴配才女,这似乎是不变的定律。
只不过,这素有楚国第一才女的冷千雪的出现,目的何在?
铮铮琴声,不同于儿女情愫的娓娓缠绵,更不同于诗情画意的写意,有的只是那山中的瀑布,竹中的暴雨,壮观而猛烈。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为这琴声动容,神色也一改之前的闲怡舒适,有的只是那暴雨欲来的紧张情绪。
本该缓和的气氛,却因为这么一曲,顿时再度呈现出了紧绷的态势,青青看着十指翻飞的冷千雪,莞尔。
就在一片室闷中琴声骤停,随即响起的却是轻柔澈亮的琵琶声,不同于之前的暴风骤雨,此刻的琵琶曲就犹如那三月的春风,又如那五月的旭日,温暖和煦,阳光明媚。
弹奏琵琶的毫不意外就是有着楚国第一美人的文若鸢,那比花娇艳的容颜总是荡漾着一抹甜甜的暖意。
美女与政治好似总是脱不了干系,就不知道,这倾心于萧一寒的两个女子,她们的命运又会走向何处?
“青青跟我回大同?”墨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青青侧目,不知何时,文若鸢已经下去了,又一批舞者登上了舞台。
她们面前的菜肴换了又换,总是保持着适合的热度。
“为何?”青青不答反问,其实她已经知道了,不管她答应不答应,墨良都不会让自己离开他的身边,即便是和楚国为敌,哪怕是辱没了大同天子的威名。
语塞,墨良只是看着青青,他也说不上心中的那种烦躁和憋闷感源自何处?
他究竟是怎么了?
“之前的我,没有自我,而今的我,想要自我,可以吗?”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青青吐出的话却让墨良怔忡了。
眼神中有些惶恐也有些不安,还有更多的空寂。
多日来的焦虑和担忧,在这一刻出现了。
动了动唇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才是他能说的。
看着墨良的表情,青青的心中一痛,她的玥儿是长大了,可是好多事情,他还处于懵懂,他也不明白,怎么去定位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是女人,就算她同样弄不清楚,但是她却清晰的知道,她的出现,已经不适合呆在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身边。
可是看着墨良,这好似要被抛弃一般的无辜模样,青青的心还是痛了。
可是在痛,却也不能任由自己和他一起走向茫然,他还需要成长,而自己她要过自己的生活。
第169章(一)
“臣女冷千雪(文若鸢)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当一曲完毕,沉浸在这骤变的曲风中的人们久久回不过神来,这就是楚国第一美人和第一才女的风采,不止人若仙葩,就是才艺也是一绝啊。
真应了那么一句话,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免礼,平身,见过两位皇上,奉天的轩辕皇,还有大同皇帝。”雄帝满意的说道,语气中也有着难以掩饰的兴味。
“冷千雪(文若鸢)参见轩辕皇,大同皇帝。”两女齐齐下拜,一直以来,冷千雪依旧冰冷,文若鸢笑颜如花。
一冷一暖,一个犹如寒冬腊梅,一个宛若三月桃花,让人们感叹,真不愧是享誉楚国的两个奇女子。
“免礼,素闻楚国双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独孤韵温和的语气中有着纯属于男人的赞赏和惊艳。
“才艺双绝,楚国真是人才辈出啊。”墨良也赞叹到,只不过他的眼中好似少了些什么。
“多谢轩辕皇,大同皇帝。”两女子缓缓起身,分别坐到了太监们安置的位子上,恰好位于雄帝的正面,两位皇帝的侧面,距离不远不近,恰好适中。
只不过,不约而同的,落座的那一刻,两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次位的萧一寒,一瞬即逝。
“寡人听闻,大同皇帝至今后宫空虚,就不知,什么样的女子,才能获得大同皇帝的亲睐?”雄帝此话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谁说男人不三八,只不过,男人的三八,特别是身居高位的男人的三八,美其名曰却是别有用意,意义深远。
只不过,在看向墨良的同时,在场的不知有多少目光同时有意无意的扫向了墨良身旁的青青。
“大同初定,朕还没想到填充后宫,这女人朕还真不知什么样的。“墨良微微沉思,给出的答案合情合理却又让人匪夷所思。
只因为他的表现完全就是一个不识情滋味,或者是说,他的心中还没有女人这么一说。
在坐的都是过来人,看他的表情,如果不是伪装,也能看出,他的答案很真实。
“英雄自有美人配,大同帝太过谦虚了,不过大同帝的一番为民为国之心,令寡人钦佩。”雄帝一番陈词,目光却注视向了一旁的青青。
墨良神色自然,眼神坦然。
青青一直保持着端庄的坐姿,不卑不亢,不温不火,好似他们之间的谈话,和她无关。
他们之间
“这么说来,朕就汗颜了。”似是自我嘲讽,独孤韵的话语却在这时响起,心中无来由的释怀,只因为墨良眼中的那神思,并无男女情愫的困扰。
身为人父,后宫充实的他,又怎么会不懂男女之情为何物?
他又怎会不知,此时的墨良心中茫然。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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