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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怒发冲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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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最好借事生端,也是不好相与的。”

    薛蟠很不愿听这些,这也得罪不得,那也有所顾忌,他堂堂薛大爷还怎么抖擞精神,在这京城里耀武扬威。

    所以,薛蟠拉下脸来,翻了个白眼,冷笑道:“屁的大才子,这京里的读书人,只要拿得动笔,谁不说自个是才子。既然是名满天下的大才子,这回恩科,这大才子是中了状元,还是得了探花呢?”

    “这……”东道主苦笑道:“薛大爷有所不知。”

    既然是名满都中的花魁,等闲几百两银子都不能请得下凡走动,平素来往的才子,自然不可能是清贫之士。

    就是有什么清贫才子,抱着美人慧眼识英才的心态,上门求字求诗,可鸨母护院又不是开善堂的,付不起茶资,想得见美人哪有那么容易。

    这花魁的相好,不但是才子,还出身苍西州世宦之族,世有科第,子孙蝉联不绝,其祖父,曾祖皆入阁议事,其父博学多识,经史子集百家学说之言,无不通达,乃当世之大儒,立学授业,桃李满天下,名望著于海内,虽不在朝野,但学生中做官的不知凡凡。

    至今苍西州的官儿上任,都得先备礼拜见这位大儒,那些豪商贵贾更是哭着求着的送上干股……至于这位大才子,自幼就聪明绝伦,垂髫即有文名,生性又有豪侠之气,好宾客,好结交,他弄了几处别院书房,书籍颇丰,任人进出翻看。

    凡古今书籍,不惜价格,买来供人抄写,又不吝钱财,常起些文会请了大儒名士讲学,会文会酒,在苍西州学子间本就颇有盛名。等他高中县府两试后,既有锦绣文采,又有高德著誉,竟隐隐成了苍西州读书人的领袖。

    结交了数十位知交好友,平日进学之余,聚在一起,除去请益功课,诗词唱和之外,便是慷慨激昂,肆意汪洋地谈论朝廷时事,评论天下人物,议论治国为政之道,计较古今得失。

    本来么,读书人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都是做官的预备役,又手无缚鸡之力,感愤时事,讥切朝廷,虽说现代人看着牙酸,可在古代,这就叫做读书人自有卓见。

    如今的朝廷又不是我大清,把读书人拦轿献个策,都当成是妄言狂吠,上渎天聪,私谤朝廷,自个被凌迟处死不说,连儿子兄弟侄子都跟着身首异处。

    凤姐儿动不动来句舍得一身剐,能把皇帝拉下马,一直到原著八十回都好好的呢,读书人掌握话语权的时代,读书人关心国事,以时事为谈资,能算个事儿么。

    若是因言获罪,那更是耿直忠良之名广播天下,世人皆敬之,比骗廷杖难度高多了。

    我大清那种以批发文字狱,抄家灭族为成就的奇葩朝代,总归还是不多见的。

    更何况,民不与官斗,哪怕是官员预备役,能不得罪自然是不得罪的好。

    别人不想得罪,但耐不住这读书人不肯消停啊。

    古代读书人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略多读了几本书,就觉得自个上能治国,下能安民,不是宰相学士,也是个青天巡抚,什么拨乱反正,匡扶朝纲,那更是易如反掌。

    哪怕还没做官呢,为民请命的劲头那是不差半点。

    俗话说的好,一朝天子一朝臣。当今上了位,新朝新气象,太上皇用惯的老臣,不免动了功成身退之心,纷纷上书乞骸骨,告老退归。这告老退休就有一位集贤殿大学士,已是七十古稀之年,又不幸染疾,太上皇恩泽老臣,命太医看视,太医回奏,乃是惊惧中风之症。

    饶是这位大学士,仍有廉颇之志,惟思尽忠,却也不得不上了辞官的奏章,告老还乡。

    大学士辞官归乡,也算得荣归故里,若是退归林下,闲心静居,教养子孙,未尝不是一段佳话,偏偏这大学士为官数十载,宦囊颇丰,如今归乡,买田置业筑园畜婢,未免惹人瞩目。

    又因几十亩墓祀的田地,与人起了争执,不知怎么闹出人命,年高德劭的乡老们不敢沾手。

    而这大才子,闻得此事,那叫一个怒发冲冠,振臂一呼,天下岂有为死人夺活人地的道理,几百上千个读书人为之响应,浩浩荡荡,一拥而上,直接把大学士新修的园子烧成了白地。

    不过死了几个仆役,烧了一处房产,又是群情汹涌之下,读书种子们,为民请愿,便是大学士告到了主政官员跟前,可官员也没法啊,法不责众啊,抓人倒容易,可万一这些读书人再一激愤,冲击官府怎么办。

    但大学士出面了,不给交代也不行,于是官员们抓了几个趁机打砸的闲汉,充作头目,狠狠重判了一番,又命了各地的学官加强督管,也就春风化雨般将事情消解了下来。

    大学士自然不肯罢休,可他一个告老的官儿,主政官再尊重也有限,说话自然不好使。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大学士……

    “若非因这事,这大才子定然是一甲在列的。也是因他做的过了,朝廷官儿们都颜面无光,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他个教训。可这教训给上一回便足够了,外面早就传了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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