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也知道自己怒得没有道理,可她就是见着了谢瑶环控制不住心情的不愉快。她也从未见过谢瑶环有手足无措的时候,偏偏如今屡屡被自己弄的又委屈又无奈。越是如此,宋玉便越是又恨又羞,像个恶性的循环。
突然,谢瑶环手里的书册被抽走,两人同时转目看去。薛绍翻了几页,装作查阅般,淡淡说道:“一个天舞歌坊每日来往支出不小于千笔数字,七处庄子大小不一,种得作物不同,数目不同。管事毕竟是原来东家的人,难免会有疏漏,难保不会中饱私囊,所以账目每月一查该是如此。新东家,自是需要核查的,否则他们就会以为新东家好欺负。不过嘛,咱们的新东家大人,是个懒于查细之人,而谢尚仪是自家人,做事又谨慎,讲究细节,自然是叫人放心的。”他在两人目定口呆中,将书册合上双手奉还谢瑶环,对她微笑道:“你就别让她看了,她说的如此明白,你倒是不自知,她若连你都信不过,便没人能使得她再信了。”
薛绍早听得她们这边有说话,虽隔得远未听清,待到宋玉恼怒拍桌,这才走了过来,一见之下,便晓得是怎么回事。太平和谢瑶环之间,他并不好说些什么,毕竟自己妻子与谢瑶环有过过往,再大度也会有尴尬。他还记得当时谢瑶环来找自己帮忙遮掩的事,后来事败,自己才有机会踏入寝殿,也才有了今日极难得的相处。所以他也能够理解太平为何如此待她,在他看来,太平对谢瑶环是有怨恨的,不过这怨恨,他倒是误会了。
谢瑶环和宋玉二人听罢他这番话,都呆愣住了。只是两人心情不一,谢瑶环拿着书册的双手是越捏越紧,脸红得耳根子也透了,眼眸晕了雾水望着宋玉。
宋玉则是又急又羞,难道自己会不知道账目数目庞大繁琐?会不知那些老管事有的是小聪明使?会不知作为刚接盘的新东家得严抓严查?自己最怕的就是有薛绍那番话里对待谢瑶环的意思,但被这么明晃晃的亮在眼前,终究是让她难堪的,就像被自己狠狠打了脸般,火辣辣的烧。
“就你话多!”宋玉如鲠在喉,有苦难言,只得抽身出来,看也不看谢瑶环一眼,狠狠瞪了薛绍。
薛绍耸耸肩,不在乎样。宋玉颇有点恼羞成怒,却又对着这弯温水发不起火来,脱口道:“你这么能,不如交给你办好了。”话说完,她心里突然有了个想法,忙转了话锋,又坐回去,“诶对了,我露不得面,你总是可以的。”
薛绍一怔,醒悟过来,看了同样惊讶的谢瑶环一眼,在石凳坐下,道:“你说让我替你去管庄子?”
宋玉点点头,“我把庄子都交给你,你把无用的管事都撤换掉,换你自己人。”
薛绍抬头再度看向谢瑶环,倒拿捏不准主意了。宋玉也看向谢瑶环,也想听听她的意思。
谢瑶环久居深宫,对宫内外的规矩一清二楚。她想了想,对薛绍点头道:“此法可行,只是......驸马你愿意吗?”
薛绍微微皱眉,他明白,身为当朝驸马,置办产业便会被人说是借了公主的势,算不得什么面上有光,只怕还会被杨武安那群狗友说是吃女人饭的。不过自做了驸马第一日起,他就有了觉悟,无论怎样都逃不掉被士族子弟小视了。
“都是家里的事,哪儿能说愿意与否呢?自是当仁不让。”薛绍说的底气十足。
谢瑶环提醒道:“驸马,置办产业是可以的,但不能做得太张扬。”
薛绍领会其意,宋玉在旁接话道:“现在只有七处,经营好这七处就是。”她懂谢瑶环的意思,薛绍身份敏感,做得张扬不好,最易低调。
“天舞歌坊是销金窟,名声不好,就不给你了。”宋玉盘点着说道:“不过那里缺个管事,你找一可靠之人吧。庄子我想过了,减免他们半年供奉,以示你新当家的恩宠。我们收田租只收它老东家的七成,不过我要让他们把庄里的弃田开垦出新田来,让愿意入户的小民入户,再将新田分给他们。”
谢瑶环眼神一亮,颇有种刮目相看之感,略微激动道:“那将会有许多想入长安洛阳谋活路的外地人愿意的呀。”
宋玉挑眉道:“我正是此意,都说两京好,形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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