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谓不熟悉,正是太平那带着狷狂的笔锋。
内容大约写的是东都一带气候异常,回温极快,水田蓄水不足,大量农田出现了龟裂,刚播下去的种子都伤了。
上官婉儿正阅着,思索着为何东宫奏报里没有,太平又从何处得知?又是何时起关心起朝政来?正想着,衣袖被人轻轻拉扯,转眸一看,见是同立身畔的裴炎悄悄拉她袖子,听他悄声说道:“我也没收到。”
上官婉儿讶然,旋即一瞬明白,点点头,转目朝武则天俯身道:“天后,太子并未收到相关奏报,婉儿以为,怕是因春季庆典颇多,东都留守不敢挟喜庆之气呈噩凶之事。”
裴炎听她形容“噩凶”,顿时一愣,他本想通过她去说些好话,岂料上官婉儿是好的也说了,坏的形容的更恶劣。裴炎咽了口吐沫,大感不快,毕竟他才是门下省长官,各级地方官员做得不好便是他的无能。
上官婉儿全然不理会他投来的不满眼色,恭敬的将奏表重新放回武则天的书案,静立续道:“天后,如今当以征调各州县粮食存仓为先,以备关中饥荒。”
裴炎眼睛一瞪,打断道:“上官宫正何故如此紧张?臣以为应当先行调查,着太府寺查探是否商人为春季银货而扰乱市场。若贸然征调各地粮草供应京都所需,必引起地方不安。”
武则天点点头,颇为赞同裴炎的意见,对上官婉儿道:“裴侍中所言更为谨慎,突然征调粮草,会引起民心不稳,何况近日庆典祭祀颇多,若导致百司误会,实为不妥。”
上官婉儿抿抿嘴,依稀记得以前关中便饥馑频发,即便隋炀帝修筑了大运河,关中依旧是多灾之地。其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隋炀帝末年的群雄大乱,耗掉了中原不少财力。
但裴炎说的也不无道理,总不能因一次米价异常,就武断认为是关中饥荒的先兆,谁也不敢断言。
不过上官婉儿觉得既然是太平上书,还提及了天气异常至农田蓄水减少,甚至部分地方还出现了田地龟裂的迹象,这也不得不小心对待。对太平,她是毫无理由的相信。
武则天见她秀眉微蹙,兀自沉思,问道:“婉儿,你有不同意见?”
“啊。”上官婉儿回过神来,看了看一脸不然的裴炎,反是向武则天求问道:“天后,公主近日在做什么?”
裴炎皱了皱眉,倒是武则天听懂她何故此问,笑道:“听闻她近来置了不少庄子,其中就有一处在洛阳。”
上官婉儿心头滑过一丝波澜,道:“那婉儿觉得,公主比我们更有话语权。毕竟婉儿近来未曾去过洛阳,也没有接触过庄户。”
她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让裴炎脸色有了点不好看,他虽不满,却也觉得上官婉儿说的颇有道理,但在一个宫正面前,他怎么也是侍中宰相,嘴上硬道:“所以臣建议先让两京都市署都市令先行调查。”
上官婉儿似早料到他会这般说,侧转身面对他,道:“裴侍中所言,婉儿以为理当如此,不过婉儿还以为,同时也当储备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裴炎眉梢微挑道:“上官宫正,你这两全之法说的倒是轻巧又圆润,若引起百司误会该当如何?地方州县征粮官又当如何解释?”他顿了顿,轻笑道:“上官宫正怕是对朝政尚不了解,这征粮可没那么容易。高祖均田之后,已有田租、调赋,凡征税分两份,上贡、留州,各地又设有粮仓,每仓皆有固定存余......”他至前踱步,仿佛是在教上官婉儿般,缓缓说着:“各地已上供粮饷,然京都一旦另行征粮,势必减少各州县仓储,上官宫正可想仓储为补齐缺口,来年多收粮食,不是又加重百姓负担?州县受灾,仓曹若拿不出足够的粮食赈灾又当如何?”
武则天坐在案前,把玩着翡翠汤碗,她并未阻止裴炎的絮叨和对上官婉儿略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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