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在前面说, 今天小绿字特别长, 但特别特别特别的认真!!!
冬春交替的最后一场雪尚未融化,令月阁的园子里已发出了嫩绿的新芽。
当初问天后求来令月阁,不仅仅只是想要保全它, 留个念想, 更是因为上官婉儿觉得这是她的纯粹和真实, 她的最初和最美, 更是她的聚散别离、欢喜悲苦,是她想要的携子之手,共伴红烛。
她终是懂了,这里是她认为的家,一个本不该是她奢求的地方。
然而,她的生命中, 永远都不会再有月下的倾诉,夕阳下的依偎, 风雨中的搀扶。
可是, 即便如此,她仍然爱煞了这里。
在这里,她还可以自欺欺人, 可以有怀恋,可以做梦, 可以觉得好似那个人尚在身边。
唯有在这里, 她不必成为另一个自己。
“大人, 不好啦!”外头扑进来一个宫人, 冒失的让一旁的柳眉皱了皱眉头。
柳眉瞧了兀自发神的上官婉儿一眼,扯了那宫人到一旁低声责道:“何事?不晓得这里不能随便进的么?”
那宫人焦急禀道:“奴婢知道,可是林雪被中宫殿抓去了。”
柳眉错愕一下,意识到事情不妙,追问道:“怎么回事?”
那宫人道:“林雪送团儿出去,说是脚下打了滑,将团儿给撞到了池子里。”
柳眉眉头微蹙,心知并不是这么回事,她太了解林雪了,定是借机给团儿难堪。她不信,团儿自然更不会信,团儿也不是好惹的,毕竟是中宫殿掌司,替天后明里暗里做了很多手脚,林雪那娘子胆子也太大了些。
这么想着,柳眉也有些着急,转目看了上官婉儿一眼,吩咐那宫人道:“你去叫上几个人候着,我们去中宫殿。”
那宫人忙领命而去。柳眉这才走回上官婉儿身边,低声说道:“大人,奴婢去去就回。”
她正待离开,上官婉儿回过神来,一把将她拉住。柳眉诧异扭头,却听她说道:“你带上宫正司掌正以上同僚在外等我。”说着便起身去了书案后,提袖研磨。
柳眉怔了怔,眼见她似乎是要写什么,虽不太明白,却也依言去办。
令月阁的书案虽然许久未用,但文房四宝依旧如故。上官婉儿还记得以前日日在这里阅读奏表,太平便陪在自己的身边,那时候,可真是美好呵。
上官婉儿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稳住了心神,深吸了口气,这才提笔而就,不过一会儿,便写了洋洋洒洒百多字的奏本。
吹了上头的墨迹,也不校对,拢在袖子里,又起身整了衣裳,这才迈步而出。
宫正司原在隋时就属尚宫局二十四司,本为总领六尚局的尚宫直属,到了唐初,因六尚内廷职权过重,便将宫正司单独另立衙门,不再直属尚宫局。但她的建制,依旧如尚宫局,取了“正”字,女史称为“掌正”、之上是典正、司正和宫正。
上官婉儿如今不仅仅是大宫正,更是六尚之主,她脾气好,性子随和,温柔的让阖宫上下都一致觉得她很好相处,是一个不找事,也宽容的长官。
的确,上官婉儿自上任以来,真个没有怎么为六尚操过心,就是去二十四司,也是鲜少有之。内廷以前如何,现今依旧如何,也不知是她不想管,还是唐宫原本就很和谐共荣。
但当她要柳眉召集宫正司七品以上女官时,柳眉便觉得她有点不一样了。
看着下方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的诸女,上官婉儿站了许久,她们窃窃私语着今日大宫正是怎么了,她便候了多久,直至下面再没有声音。
有一种让她们难以描述的,从温和渐渐变为冷凌之气,让她们纷纷低下头,左右看齐。
上官婉儿待下面彻底安静了,这才缓缓开口,“诸位都是内廷女官,手握内宫纠正之权,也是通过了考核才选拔而来,而今,我看到的却是一片散漫无章,毫无规矩。”
她从未有过的严厉,浑身上下在此刻散发着一种叫人仰望的威仪,让诸女齐齐震惊。
上官婉儿冷眼一扫,道:“诚然,这也有我的过失,但从此刻起,我不想再看见,我尚未说话时,有人抢了我的话,我也不想再看见,我的宫正司,有一个站不正的人!”
诸女尚且被她的犀利包围,也不知是谁先起了个头,尽皆跪倒在地,齐声高呼道:“大人万仪,千秋福寿!”
“起来。”上官婉儿淡淡说道,负手下阶,“随我去中宫殿。”
柳眉领着诸女紧随其后。
“大人,这般声势浩大的,怕是不好吧?”柳眉有些忐忑地跟在她身侧,试探着问道。
上官婉儿斜眼把她看住,道:“韦团儿几品?”
柳眉答道:“从六。”
上官婉儿又问道:“中宫殿奴婢可归宫正司纠正?”
柳眉迟疑道:“按道理是归的,可那毕竟......”
上官婉儿笑了笑,心知她想说什么,打断她道:“即是如此,那韦团儿与林雪发生争执,如何不告到你这里来?”
柳眉看着她,觉得自家大人方才此刻都和以前不一样了,一时拿捏不住她的话,只好说道:“林雪不敢真得罪了她,团儿对你也存有顾忌。”
上官婉儿断然止住她道:“不!我不需要她的顾忌,宫正司才需要。”
柳眉也是心灵之人,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惭愧道:“奴婢知错。”
上官婉儿边行边道:“韦团儿是天后身边的人,相让三分是情面,但情面并不表示可以僭越。你要如何处置?”
听她这么说,柳眉不禁觉得自己这个司正做的有了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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