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嘻嘻笑着,“哪儿有,我一直很乖的,我们家大人说了,宫正司要和中宫殿处好关系,都是一家人嘛不是。”
团儿上下打量她,暗付这小娘子也算婉儿身边人,能笼络好自然得利,便点头道:“你家大人说的对,婉儿也是咱们中宫殿出去的,这宫里哪个不是天后说了算的,都是天后跟前的人,哪儿分什么你我,自然是一家子。”
“是是是,团儿姐你都是宫里老人,若不是还这般美貌年轻,奴婢都该尊称一声‘姑姑’呢。”林雪点头哈腰,阿谀奉承着,又道:“团儿姐才是天后跟前的红人哩,咱们宫正司还有好些地方要仰仗你帮衬对吧。”
团儿对她这般亲近的态度甚感满意,和她相伴而行,被她捧着,自然自觉摆起了老人的架子,抬手虚指,作势道:“诶,你这话我爱听。你可知道为何你是典正,柳眉却是司正?”
“为何?”林雪忙装作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团儿笑道:“宫正司在风口浪尖,太嚣张容易被人诟病,太弱又会被看不起。人嘛,脾性得收敛,沉稳。柳眉就比你好,端正大方,谨慎,你嘛,太跳脱,话又多,不够仔细。”
林雪恍然,连连点头称“是”,“团儿姐教训的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
“这是宫里大忌。”团儿又教训道,说着捋着袖子,教导道:“没事,你还年轻,来日方长。以后有什么事儿,跟姐姐我讲,能帮衬的自然帮衬。”
林雪频频点头,千恩万谢,大作讨好。
她们说着,转入了一处小园子。
上元节过了,便是一候东风解冻,天地回春,一些原本结了薄冰的小池在这段时间里都相继解了冻。
林雪伴着团儿在园子小径走着,步过一处小池便道时,一个不留神脚底滑了一跤,整个人撞到了团儿左身。团儿正说着话,被她突然这么一撞,脚下打着踉跄,离小池也就两三步距离,没站稳直接掉了进去。
“啊!”林雪当先跳了起来,身后跟着的一众宫婢吓了一跳,忙涌了过来,七手八脚的伸手去捞。
林雪叫道:“快快快,哎呀,你们下去呀。”她这么慌张地喊着,眼瞅着落到水里的团儿吃了几口冰水,扑腾着身子,心里不禁蹭蹭暗笑。
好容易是把她给捞了上来,浑身衣衫都湿透了,天寒地冻的冷得她直打哆嗦。林雪机灵,忙取下自己的风麾给她罩上,使唤身边的奴婢们照做,替她裹了好几层。
“团儿姐,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不好,不知怎的,脚下打了滑,没站稳,姐姐你没事儿吧?”林雪憋着笑,故作愁眉苦脸的说着,又紧张道:“愣着做什么,快扶姐姐回去暖身子呀,这要是病了可如何是好?”
团儿打着哆嗦,狠狠瞪住林雪,张了张嘴,可冷得说不上话,一嘴唇都青紫了。林雪见机,忙将她双手执起相搓,替她哈气,故作哭腔道:“姐姐,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我这,我这心里难受。”
团儿瞪着她,哪儿会不知她是有意为之,这小娘子,真是太嚣张,不识好歹。又气又愤,哆嗦着道:“来人,给我把她押回去!”
“哎哟!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林雪惊叫唤,被俩宫人挟持住,挣扎着道:“团儿姐,我不是故意的呀。”说着她可怜兮兮的哭丧着脸。
团儿心道鬼才信,不收拾你还当自己好欺负。她好歹是堂堂中宫殿掌司,被宫正司小典正给当着这么多人面给坑了,脸面往哪儿搁。不理林雪的假惺惺哀求,命宫婢押着她回去。
林雪心知她定然是不会信的,就算是自己无意,这女人也会找个借口找回面子。她并不担心团儿会对自己怎样,至少上官婉儿她惹不起,顶多也就是受受皮肉苦,不过能换得她丢人就觉很出气,冻出个病那才叫好呢。不过表面功夫总归还是要做的,一路哭丧脸假哭恳求,甚或是哀求着被押回了中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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