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不得了,处理不好,可不得前功尽弃?那晚的事儿,是公主府的秘密,一旦揭露,那得牵连多少人呀?
“你给我记住,你是总管,给我小心谨慎。”谢瑶环想了想,问道:“是谁告诉你这事的?”
杜顺乖乖答道:“是天舞歌坊的掌事,叫冯小宝的。”
谢瑶环又问道:“你就这么去的,他知道你是公主府的?”
杜顺摸了摸头,不过是去打探个事儿,自也没有回避。
谢瑶环听不到回答,已知天舞歌坊晓得是公主府去查探的。虽不识得冯小宝是谁,但谢瑶环深知风月场所的这些管事几乎都是不正之人,微一思付,狠狠道:“此人留不得,让他闭嘴。”
杜顺愕然片刻,骇然道:“杀,杀了?”
谢瑶环想一想,不过是一个市井之人,怕是没必要,便道:“逐出长安。”
杜顺还以为要杀了冯小宝,杀人?他还从未干过,想想后背就出了一身冷汗,闻言不免松了口气,点头应道:“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就差人去办。”
他推了谢瑶环到寝殿,门槛太高,使了人过来一起抬。谢瑶环见宋玉面前桌案上头的菜色几乎没怎么动过,碗里的米饭也还剩下大半碗,不禁心起愁绪。
宋玉转过头,没正眼瞧她,只是默默的看着两个宦者将她抬起又放下,心里突然想到要不要做个滑阶。她脸色倏地微变,觉得自己就是个神经病,怎么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想法?
谢瑶环屏退了众人,双手转动轮子近前,刚想开口,宋玉却已撇开了头去,“薛绍把杨武安打了的事你可知道了?”
“嗯......我已让杜顺将天舞歌坊知道此事的人逐出长安。”谢瑶环以为她会冲自己发脾气,没想到只是这么淡然,旋即暗叹了口气道:“驸马那处我会去警醒他的,驸马是聪明人,只是......”她说到这儿便没了音,也没了说下去的力气。
“警醒他做什么?这都是你造成的,你有什么资格对他指手画脚?!”宋玉自知话不该这么说,但她就是很恨,满腔的不忿。“薛绍这个时辰在天舞歌坊吗?”问这话的时候,她掩在袖子里的手握了握拳。
谢瑶环不知她何故如此问,愣了愣,却也微微颔首,刚要张嘴问她,又被她抢过去话头。“我要去天舞歌坊。”宋玉说着就起身,瞄了她双腿一眼,默然转身去了妆台。
此时殿中只得她们两人,谢瑶环知她是要自己伺候,驶了上前,这才开口问道:“去那里做什么?你是公主,怕是不好去那样的地方。”她说轻声,就像是怕惹到了她般,至少在宋玉听来,含了十分的小心翼翼。
不知为何,心底里是越想她就越恨她,越恨她便越不想见到她。见了她,就是在给自己找不快,可不见,又总觉得似乎少了什么,甚至偶尔会想想她这会儿在做什么。宋玉讨厌这种感觉,更讨厌她此刻和自己说话的态度。
宋玉不知道该怎么回她,干脆恨了她一眼,撇开了头去,谢瑶环抿了抿下唇,一时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屋中温暖而又安静,却带着透人心骨的空沁。阳光照着脸颊,有一点点刺痛,面对铜镜,宋玉的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抽搐,放佛里面看着自己的那目光可以穿透身体,使人没有任何保留的余地。
“替我梳头。”片刻,宋玉挪开目光,将头撇向右边,躲开她的视线,左手抓了妆台上的梳子反手递去。
谢瑶环呆愣住了,几乎是瞬间红了眼眶。她接过梳子,轻轻的、慢慢的,从发根到发梢,一缕缕都不会放过。
宋玉木讷的看着铜镜,镜中那张的冷艳脸庞显得有些苍白,漠然而淡定的青光掠过眼眸,一刹那的恍惚,让她惊觉冷艳已不能形容她了。谢瑶环的冷艳是待旁人,对自己,从来都是温柔的,她的眸子里全是自己,眼睛里尽是柔情。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股尴尬的灼热烧在了五脏六腑,叫她觉得脸上微热,眸光低转避开她的眼睛,胸口起伏不定。
自从那件事之后,宋玉愈发认为谢瑶环喜欢自己绝对不是开玩笑的,纵然这人并没有亲口说过什么“我喜欢你”、“我爱你”,但宋玉信了,便是这么相信,她就觉得每见她一次,就像是背叛了婉儿一次。可她待自己真是太好,好到让自己在这几日的空寂夜晚极度失眠,好到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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