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七日。
宋玉觉得自己结婚和没结婚根本没什么两样, 只是和自己吃饭的人换成了薛绍。宋玉没问他这几天在做什么, 只听谢瑶环偶尔提及他除了去宫里轮值外,便是和武承嗣走得近。
驸马是什么?和她似乎毫无关系的样子。
这期间她回过一次宫,民间俗称回娘家。对于宋玉而言, 回宫, 不是去探望李治、武则天的, 而是为了回去同上官婉儿见上一面。
可见是见到了, 却没有说话的机会。上官婉儿紧随武则天,片刻不敢离。宋玉心知肚明,自己的老妈是再也不许她们有任何的交集。
上官婉儿望着自己的眼神里,终是有了丝丝的伤感。宋玉不知道她会不会信自己没有和薛绍同房,于是也并不打算理会谢瑶环的再三追问。她不回谢瑶环,谢瑶环就不能在彤史上写明白, 谢瑶环写不了,上官婉儿就一定会知道。
谢瑶环现在已非尚仪身份, 而是太平公主府的公主家令, 对公主的一切,她都责无旁贷。
又到了要跟天后回话的日子,谢瑶环心情说不沉重那是假的。成婚数月, 花期已过,深秋萧瑟, 寒风席卷长安, 而太平和薛绍依旧貌合神离, 根本就不像是结过婚的夫妻, 而且别说逢初一、十五的例行召见,就是那日的洞房花烛都是了无音讯。
谢瑶环已不知道该如何替太平找借口了,天后之前不追问,不过是容忍,可时间长了,只怕再能顺着太平的心情,也不会允许。
果然,武则天看罢彤史,脸色已变得冷沉。谢瑶环等着她的责骂,却不料武则天竟是将册子扔给了一旁的上官婉儿,冷哼道:“你自己看看!”
上官婉儿并没有依言,将册子收拾好,工工整整的呈于案上,再退了一步,垂下了头。她心情并不好受,更想不到太平当真不是赌气的话,数月而过,她竟是守了下来。
你还欠我一个山河洞房呢......
可我要怎么给?我能给得起吗?
“说啊。”武则天见她不言不语,皱眉不满。
上官婉儿咬着下唇,涩声道:“婉儿去劝劝她?”
“哼。”武则天颇为苦恼的捏了捏眉心,有点后悔当初太顺着太平了。“你劝有用的话就怪了。”说罢她眉心一凝,对谢瑶环冷声道:“回去告诉她,做她一个公主该做的事,否则我有的是办法治她!还有你,身为公主家令,连公主都教不好,你也给我去教坊司领罚。下一次再来,若这上面的房事还是空的,公主府上下全都......”武则天说到这里,本想说全都受罚,转念一想,她那个宝贝女儿只怕还真会觉得打几十藤鞭无所谓,于是狠了心,改口道:“发配安息,以充官营!”
上官婉儿和谢瑶环同时色变。需知官营可是犯了谋逆大罪的娘子们的去处,连官妓都不如,更别说还是西域戍边的安息军营。她们都知道武则天说一不二,这一次,怕是为了太平,动了真怒。
谢瑶环怀着沉重的步子迈出了承欢殿,在赵德顺的引领下往教坊司领罪去。她不是没有提醒过太平,但她也知道那个人不喜欢听自己唠叨,而自己确实也存了侥幸的心理,能拖得一日是一日。现在只怕是拖不得了,可回去之后,要如何开口呀?非逼着她么?
谢瑶环深知太平是逼不得的,那个人若是不愿的事,打死了她,她都不会去做。然而公主驸马行房,传宗接代,为皇家开枝散叶,是天经地义的事。谢瑶环咬了咬牙,看来自己在太平的生命里,永远都会是那个坏人吧?
“瑶环,瑶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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