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逐,以及自己日后可能在政治上做出的取舍,会比现在更为黑暗残酷。她不知道杨绍清将如何面这些事情,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此同杨绍清越走越远。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算这次杨绍清去不了欧洲。以他的性格,他会选用其他的方式来寻求自己的理想。既然注定留不住,又何必死缠呢。想到这儿,孙露的嘴角泛起了苦涩的微笑。
其实那日在蕙露轩中,孙露眼见苦口婆心的劝阻没有作用,便已经下定决心放手。她尊重杨绍清的决定和信念。正如当初杨绍清支持她追求自己的信念一样。因为杨绍清是她的丈夫,而不是她孙露的臣下或是奴仆。更不是她的一个随身物品。
在许多年前,当孙露还一无所有时,杨绍清就以超乎常人的胸怀包容支持过她。作为一个封建时代的男子,杨绍清并没有象同个时代的其他男子那般,将女人当作自己的附属品。相反一直以来他对孙露都以诚相待,尊重并支持着孙露实现自己的事业与理想。同样的,现在的孙露也会尊重丈夫的选择,支持丈夫的理想。在她看来无论自己取得什么样的地位与荣誉,绍清和她都是平等。如果仅仅因为自己成了皇帝,就将伴侣当成自己的附属品。或是自认为高出伴侣一等。那与历代的那些封建帝王对待妃子的态度又有何不同?孙露虽已选择走上帝王之路,但在她的心中平等的观念依旧还是存在的。平等来自于尊重。没有尊重就谈不上平等。如果连最为贴心的伴侣都不尊重,如何谈得上尊重国民呢。
因此孙露最终选择了站在杨绍清那边。虽然此刻的她只能眼看着丈夫独自一人面对来自各方的责难。而这些责难很大程度上都来源于孙露现在的地位。在这个时代儒生外出游学,是十分平常的事情。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只要家中有妻室照料双亲,自己又留下了子嗣。书生外出游学几年不归,也不会招来指责。至于出门行商的商人,离家几年甚至十几年,更是家常便饭。如果杨绍清只是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哥,他的这次决定至多不过引来母亲担忧的泪水。但身为“皇夫”的他此刻却要跪在祠堂接受众人的一致训斥。
或许是杨绍清坚持的态度起了点作用。众人的责难声渐渐停歇了下来。偌大个祠堂当中只有杨母低声的抽泣若隐若现。而杨开泰面对着固执的不肖子,则是气得铁青着脸,一个劲地猛抽水烟。至于杨绍清依旧倔强的跪在那里默不作声。眼看众人不再发话,在旁一直观望着的孙露终于再次开口道:“诸位,审也审了,骂也骂了。今日诸位叔伯、大人前来虽说是为了杨家的家事,可说到底也脱不开国事。但不管怎样,先请听我以一个妻子身份说几句。”
孙露的声音算不上洪亮,更没有带上旨高气昂的口吻。但那平和的声线却极具威严。在场的众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极其恭敬地垂首聆听起孙露的发话来。却见她望了望跪在地上的杨绍清,又看了看一旁的杨父杨母,沉吟了一声开口道:“诸位,作为一个妻子,说实话我也不愿意自己的丈夫去那蛮荒之地。毕竟父母年事已高,膝下的孩儿还很年幼。但我终究还是答应了此事。因为我的相公在做一件极其有意义的事,而不是去胡作非为。所以在这里,我以一个妻子的身份,而不是首相的身份,恳请诸位也能成全我的丈夫。”
孙露的一席话语,自然是让在场的众人大为动容。几个年事已高的长辈更是受宠若惊地连连告罪。至于底下跪着的杨绍清目光中更是露出了感激的神情。见此情形在一旁一直没有做声的陈子壮终于也跟着点头附和道:“是啊。杨会长,既然杨侯爷如此坚持,我等再反对下去也是枉然。不如干脆象首相大人这般成全了侯爷倒也是件美事。毕竟杨侯爷是出使异族邦,而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想当年张骞出使西域也不过如此啊。”
“就是,既然决定了要去欧洲。那还是得名正言顺的去才行。依老夫看就别搭传教士的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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