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道:“爹!你疯了吗!”
微微睁开眼的夏允彝眼见儿子到来,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了起来。事实上,先前那一箭正是夏完淳射出的。一心心系自己父亲安危的他一进城就开始四处打探起父亲消息来。在经过夫子庙附近之时,他意外的从几个神色慌张之辈口中得知了,父亲夏允彝与几个同僚正打算自尽的消息。心急火燎的他当下便拨马赶了夫子庙。这才有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觉得无颜面对自己儿子的夏允彝,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道:“为父无颜对儿啊。”
一旁的陈贞惠见夏允彝服了软,而自己又自尽未成,不由大声喝斥道:“夏公,你儿子投靠奸相篡我大明,你有何面目苟活于世!又有何面目去见先皇!”
耳听陈贞惠又在唆使自己的父亲自尽,夏完淳不由怒火中烧。却见他豁然起身拔刀抵住陈贞惠的脖子道:“你既然这么想死。那就由我送你一程吧!”
陈贞惠早就一心求死,眼见杀气腾腾的夏完淳,他当下便大笑着破口大骂起来。然而他这一次又没能死成。还未等夏完淳一刀砍下,却听门外就有人大声通报道:“首相大人驾到!”
夏完淳一听猛地踹了陈贞惠一脚,继而收起了配刀,快步上前相迎道:“属下恭迎首相大人。”
却见此时一身戎装的孙露在史可法与沈犹龙等一干大臣的陪同下信步迈进了夫子庙。显然孙露也是在进城得到夏允彝等人要自尽的消息后急忙赶过来的。原本以为为时已晚的她,在见到现场狼狈的夏允彝、陈贞惠等人之后,不由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只见她颔首向夏完淳示意道:“夏少尉,你起来吧。”
“属下,徇私救父,还请大人治罪。”夏完淳不敢起身道。
“无论你出于什么原因来此。你都来得很及时,做得很不错。”孙露欣然赞赏道。
“谢大人。”夏完淳感激的起身道。
“令尊和其他几位大人都没伤着吧?”孙露边走边关切的问道。
“他们都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就是情绪有些不稳。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大人见谅。”夏完淳赶忙先给孙露打预防针道。
可是被压在地上的陈贞惠却丝毫不领情,却见他猛地朝孙露吐唾沫道:“妖女,不要在此惺惺作态了。吾等是不会驯服的,你还是早日除了吾等才好,免得他人多说闲话!”
“大胆!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皇城里头的那个才是妖女。尔等助纣为虐,谋害先皇,才是大明真正的叛逆呢!”沈犹龙毫不示弱地厉声驳斥道。
“谋害先皇?哈!先皇不正是你们谋害的吗!而今却跑来含血喷人!沈犹龙你比那汉末的华歆还要恬不知耻!”陈贞惠疯狂地谩骂道。
“哼,先皇究竟是谁害的。你自个儿问问你的同僚夏允彝不就一清二楚了吗。当初是谁瞒报皇上驾崩的消息?又是谁假造的圣旨?”沈犹龙冷笑一声反问道。
早已红了眼的陈贞惠不由回过头望了望同样趴在地上的夏允彝。可是此时的夏允彝即不反驳也不承认,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叹息。见此情形,陈贞惠也不得不怀疑起来。然而,若是实事真是如此的话,那自己这么吃辛吃苦又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难以接受这项实事的他不禁歇斯底里的怒吼道:“你栽赃嫁祸!你血口喷人!你们这些逆贼不得好死!不得善终!”
“大人,这人疯了。咱们还是先去皇城吧。”沈犹龙瞧都没瞧陈贞惠一眼,径直就向孙露进言道。而孙露似乎也觉得留在这里已没多大意思,当下便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可还未等她走上两步,却听身后的陈贞惠瘆人地冷笑道:“妖女,你认为这样就完了吗?你再怎么装好人,都不可能改变你篡位的实事!你的皇位来得不干不净,与法与理都不合。还叫嚷着要以法治国。真是笑死人了!我会在阴曹地府看着你的王朝如何崩溃!”
这一次陈贞惠的话语真的触动到了孙露的痛处。却见她猛然回头拔剑指向了身后那个喋喋不休的男子。她所在乎的并不是别人对她个人的诅咒,而是那句“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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