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就是侮辱中的侮辱。其实陈子龙等东林党和复社的士大夫之所以会如此在乎北方士林。这同隆武朝本身的诸多离经叛道的政策有着很大的关联。南方的士绅们心里都清楚隆武王朝其实已经偏离了中华传统。为此他们一直寻找着各种理由来为自己的行为自圆其说。此时北方士林的指责自然就显得异常的刺耳。
“这,这是误会了,误会了。”沈惟炳一听慌忙着解释起来:“那些诋毁朝廷的流言都是鞑子放出来的。北方的士林也是在鞑子的淫威下才不得已附和的。谁都知道南方士林才是儒学正宗。”
“沈兄过奖了。怎么说北直隶这些年义军起义不断,燕北之地又多壮士。才不会出如此多的汉奸。沈兄你说是吧?”陈子龙似是而非的反问道。现在从沈惟炳的一席话语陈子龙已经大致摸出了北方士林目前的态度。北方的缙绅们从一开始的左顾右盼,观望时局。到后来的为虎作伥,诋毁南朝。再到现在追悔末及,摇尾乞怜。这一切的改变实在是让陈子龙感慨颇深。
“是,是。陈大人说得是。”虽然觉得陈子龙的话语有些讥讽的味道,但尴尬沈惟炳还是连连点头附和着。
“不过,就算北方士子委曲求全。依我看鞑子也不会对各位放心的吧。毕竟非我族类啊。” 陈子龙看着沈惟炳又故意长叹了一声道。
这话果然起到的作用。沈惟炳一想到今早自己接到陈子龙请贴时詹霸、奇库等人异样的目光。便在心中深深地应证了那句“非我族类”的重量。虽然投降了满清但沈惟炳等汉臣却时时都能感受到清庭对他们的戒备。满人不相信自己,汉人鄙视自己。这恰恰就是投靠满清的汉臣真实的写照。想到这儿沈惟炳又喝了一口闷酒叹气道:“是啊。有道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兄弟我真想一把撂了这担子,隐居山野不问世事啊。”
“沈兄,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等虽然为虎作伥,失了名节。但只要能迷途知返,朝廷还是会给诸位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见时机成熟的陈子龙终于向沈惟炳抛出了准备已久的“绣球”。
果然一见有机可趁的沈惟炳连忙凑到陈子龙面前信誓旦旦的说道:“只要能将功赎罪,惟炳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再所不辞。”
“好!沈兄能有此心,我等昔日的同僚也甚感欣慰啊。”陈子龙继而又转了口气说:“不过你现在怎么说还是伪清的特使。就不知那九酋多尔衮这次给你等布置了什么任务?”
“其实我等这次南来事先也做的大量的准备。但现在看来那些准备大多是多余的。天朝的进军的速度远远超出了鞑子们事先的预计。詹霸和奇库那两个鞑子现在简直都手足无措了。”沈惟炳苦笑着说的道。其实不止是詹霸和奇库,就连沈惟炳本人当初听到盛京陷落时,脑中也是一片的空白。不过圆滑世故的他自然是不会象詹霸等人这般等死的。
“这么说鞑子就没有其他条件了?”陈子龙眉头一皱继续问道。辽东一战对满清使团的影响他自然是早就料到的。但他还是不信范文程等伪清幕僚们事先会没有一点儿交代和准备。
“这个嘛。据我所知那多尔衮在使团出发前曾给过詹霸一份密令。要他在迫不得已时同天朝讲和,允许满人撤回关外。可如今盛京已陷就不知他们能撤到哪儿去了。当然若是詹霸真有魄力的话。提出将北京与盛京像交换亦不失为一个权宜之计。”沈惟炳想了一下补充道。关于“换都”这点他在得知明军登陆辽东后就想出了这计策。然而詹霸和奇库两人既不信任沈惟炳,又缺少必要的应变能力。因此这二人也只能整日待在房中惶惶不可终日。
“哦,还有这种事。”陈子龙抚着胡须若有所思道。从沈惟炳提供的情况来看多尔衮事先已经打算退出关外。再联想到前几日孙露在大堂之上介绍的战局。陈子龙不禁在心中暗自揣测,清军向辽东派出的大批援军,是否就是为了他们退出关外做的准备。看来此事也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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