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一想到这些,王夫之当即便试探着向冒辟疆询问道:“辟疆,这么说来北方这些年也像南方一样涌现了不少豪强、财阀咯?”
“是啊。他们中有些人的财力甚至不亚于岭南的那些海商。”冒辟疆点头证实道。
“哦,比海商还富裕?”王夫之有些不怎么相信的问道:“众所周知,海外贸易利润极其丰厚。那些海商富可敌国也不足为奇。可北方的那些财阀又靠什么积聚如此多的财富呢?”
听王夫之这么一问,冒辟疆不禁莞尔道:“有道是官有官道,民有民路。北方的财阀自有其独特的生财之道。且不论我刚才所说的矿产与农产资源。光是与内陆的盐铁生意就足够让某些人赚得千万身价了。别忘了中原与西方最初的交流可是西出玉门关的。更何况他们中的不少人依靠此次从西北之战赚取的大笔财富在北方置办了大量的地产。而农啊,你可千万别小看了北方的那些缙绅。”
北方的缙绅阶层掌握着国会将近四分之一的席位,我又怎敢小窥于他们。在心中苦笑了一下的王夫之,跟着便又向冒辟疆询问道:“原来如此。那辟疆你可曾听说过山西的汾水银行?”
“怎么没听说过。那汾水银行在北方诸省名气可是相当当的。据我所知在北方几乎有头有脸的缙绅都在这家银行有存款。其实力虽不及香江银行,但它的名声与信誉在北方却与香江银行平分秋色。”
“这么说来汾水银行确有实力参与军方的竞标。”王夫之若有所思地点头自语道。
“那是当然。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我也是到了济南时才得知道汾水银行竞标的事。想必此刻北方诸省正欢欣鼓舞于此事吧。”冒辟疆脱口而出道。
“听辟疆你的意思,北方的缙绅财阀似乎十分看中汾水银行竞标的事?”王夫之见状皱起了眉头问道。
“那是当然。渤海圈的多数商会财阀都与倭国有贸易往来。征倭一战对北方诸省的意义远大与南方。”冒辟疆理直气壮的说道。但见王夫之此刻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又敏感地反问了一句道:“而农,这件事有什么问题吗?”
面对冒辟疆关切地追问,王夫之先是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将顾炎武在吴江所说的话就着他自己的想法,以比较婉转地口吻向冒辟疆复述了一遍。虽说同是东林党,在北方任官多年的冒辟疆与在野东林党人甚至南方的东林党官员在想法上有着诸多不同。至少就汾水银行的事来说,冒辟疆下意识地还是站在北方势力的立场上看待相关问题的。因此在听完王夫之的述说后,冒辟疆当即便一派桌子激动道:“哼,真是迂腐之言!姑且不论汾水银行作为北方势力的代表参加竞标顺理成章。就算真像某些人所言,这件事的背后真存有什么交易。那又怎样!朝廷的律法中有律条规定不允许这么做吗?本朝可是讲法的国家,只要不触犯律条,做了又如何!”
冒辟疆的反映可谓是大大出乎了王夫之的预料。从冒辟疆的话语当中王夫之第一感受到了东林党成员在南北上的差异。通过这种差异,他更为确定汾水银行的事一个处理不好,不仅会得罪北方势力,甚至还会造成东林党内部的分裂。然而冒辟疆的最后几句话却让王夫之有了灵光一闪的感觉。资助、律条、法制,这一个个词就像走马灯一般在他的脑中不断旋转。
而在另一边冒辟疆眼见王夫之低着头默不作声,同样意识到了自己的话语有些过激。于是他连忙换了个口吻向好友解释道:“而农,你别误会。我并不是说复兴党那么做就没错。说起来,这才是复兴党的险恶之处。明知我东林多血气方刚之辈,还设下此计故意让东林得罪北方势力。而农你身为东林魁首可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啊。”
“不,辟疆。你刚才说得一点都没错。没有律条就没有依据。”王夫之猛然抬起头自信的说道:“只要有法可依一切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