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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露的一番话语玻意尔等人的眼中多少有些牵强,但在胡克与梅文鼎听来却有着另一番别样的感觉。随着笛卡尔将数学由常量的世界引入变量的世界,原先初等数学的研究方法已日渐不能满足科学家们对高等数学的探索。对于十七世纪的科学家来说,他们除了要继承前人严谨而又执着的意志外,更需要大胆而又丰富的想象力。孙露与杨绍清不过是挑开了一道缝隙,让在科学海洋上不懈探索的科学家们得以一窥掩藏在迷雾背后希望的光芒。
就这点来说胡克与梅文鼎无疑是幸运的。因为无论是在欧洲,还是在中华帝国都有着许许多多身处民间的科学家也在努力探究着科学的真谛。其中大部分人都无缘一窥贤亲王遗留下来的手稿,更没有机会得到女皇亲自指点。但他们凭借着各自的辛勤研究同样在科学史上留下了一道道难以磨灭的光芒。
在中华朝众多民间科学家之中,王锡阐或许并不是成就最大的一个,但他却是儒林中最富盛名的一员。王锡阐,字寅旭,又字昭冥,号晓庵,又号余不、天同一生,直隶吴江人。与比其小五岁的梅文鼎并称“儒林二庵”。(梅文鼎号勿庵)不过他的境遇却与梅文鼎有着天壤之别。自小深受儒家理学影响的他十分固守义理。十七岁那年,时值崇祯朝灭亡,清军南下,江南各地纷起抗清,他就曾以投河自尽的方式来表示对明朝的尽忠。遇救之后,他又绝食七日,后来虽因父母强迫,不得已而复食。隆武朝消灭鞑虏光复中原的功绩曾经一度让他幸喜若狂。可随后发生的“庚寅事变”却让王锡阐一下子从天堂跌到了地狱,变得无所是从起来。虽然他当年并没有参与当时钱谦益等人的阴谋。对孙露为天下做出的贡献亦是深感钦佩。但他却始终不能接受原先的女首相转眼变成一朝天子。强烈的正统观让他最终选择了放弃科举,隐居乡间。
而今的王锡阐依旧待在老家以教书为业过着清贫生活。唯一没有放弃的是对天文学与数学的不懈探究。正如他自己所坦言的那样,他无论是坐着还是躺着,总觉得像有一个浑天仪在面前,日、月、五星交错地在浑天仪上横行。由于日以继夜地思考深奥的问题,让王锡阐在常人面前时常显得木纳而又难以相处。有时甚至与人相见只是面面相觑,一天都不讲一句话。惟有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来访时,王锡阐才会撒开话匣与好友谈古论今,纵横不休。
这一日王锡阐那简陋的小院迎来了顾炎武、潘柽章、王夫之等三位好友的造访。然而一贫如洗的他却连粗茶淡饭都招待不起。对此顾炎武等人早就习以为常,故尔没次造访必自带酒菜。一番把酒言欢之后,兴头正起的王锡阐当即便将自己近一段时间研究的成果一股脑儿地展示给了自己的好友。顾炎武等三人在天文历法上的造诣虽不及王锡阐却多少有些研究。在看来完其中一篇关于食分(表示月球被地球遮挡的程度)大小的论文后,同是吴江名儒的潘柽章当即便拍案叫绝道:“好,写的好!这篇文章若是发表出去一定能狠狠批批那些个西学家。让世人知晓西学并不比咱们的中学高出多少。”
面对激动不已的潘柽章,王锡阐却只是淡然的一笑道:“在下之所以写这篇文章,是因为一些学者根据西学的记述,认为月球离地球最近的时候,人们见到的月球直径最大,所以这时发生的月食,食分最小;月球离地球最远的时候,人们见到的月球直径最小,所以这时发生的月食,食分最大。但事实是人们见到月球直径的大小,是通过人眼观察的,而食分的大小,得根据月球实际直径而定。太阳的实际直径不变,地球遮掩月球的多少,却因它们距离近远而增减。月球离地球越近,地球遮掩月球越多,食分不会反而减少;月球离地球越远,地球遮掩月球越少,食分不会反而增大。在下只是根据自己的观测与计算如实说明情况罢了。其实不管是西学,还是中学,都需要从观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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