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的百姓反倒是对南洋等地更为熟识。而西北塞外在许多中原百姓眼中其实与遥远的澳洲并没有多大的区别,都是荒凉野蛮的代名词。若非女皇一直以来亲历亲为地过问北疆的发展,中华朝断不会像现在这般如此重视西北。可两头并重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一想到那恼人的军费,陈邦彦当下便苦着脸向女皇两手一摊道:“臣等也想陆海并重,但陛下您也说过打仗是烧钱的玩意儿呢。”
在这点上黄宗羲倒是与陈邦彦想到一块儿去了。却听他跟着便附和道:“是啊,陛下,陆海之间必须有所选择。否则两线做战朝廷将难以维计。”
“谁说陆海并进就一定要双线作战了?”孙露嘴角上扬反问道。
“陛下您的意思是?”黄宗羲疑惑地问道。
“适合与陆上的扩张方式,并不一定能用在海上,反之亦然。”孙露说到这里,又进一步解释道:“帝国的西北地区虽然势力繁杂、宗派众多,但将其与整个世界比起来则显然要简单得多。在军事上也有单一而又明确的目标,即准葛尔部。因此朝廷的大军这才能在西域有的放矢。反观海外,情况就截然相反了。英国人、荷兰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土耳其人、印度人……经略海洋的国家可谓是多如牛毛。帝国在经营海外殖民地的同时必然会同这些国家产生摩擦。却又不可能动用武力与这些国家一一反目。处理这种复杂的局势武力是一个手段,但不是唯一有效的手段。”
“陛下您的意思是要用军事以外的手段经略海外吗?”黄宗羲不由地就想起了那个神秘而又势力庞大的殖民司,随即便向女皇追问道:“难道是让殖民司外使用交手段?”
谁知孙露却摆了摆手微微一笑道:“殖民司只不过是朝廷的代言人罢了。有许多事情殖民司是无法作到的。所以帝国在海外的发展也不能只靠朝廷一肩担。”
陈邦彦与黄宗羲当然知晓女皇暗指的是商会在海外的势力。对此黄宗羲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商会在海外固然为国家谋取了诸多利益。但相应的他们向朝廷也索取了不少东西。说白了商会在海外的行动完全是出于自身利益的驱使,根本与国家利益扯不上关系。此外出于士大夫偏见,黄宗羲可不相信惟利是图商会能像朝廷那样有什么系统的方针进军海外。
相比之下,身为首相的陈邦彦多少对帝国的海外殖民了解得相对更深一些。也更清楚商会在海外对于帝国的意义。姑且不论商会在南洋、澳洲、美洲等地的开发。光是其这些年在欧洲的发展就足以让历代的朝廷黯然失色。因为“弘武六年五年计划”公布至今已有三年有余。这三年期间朝廷的重点几乎都放在了西北。可帝国在海外的发展却没有一刻停歇过。特别是在陈家明接掌香江商会后,商会在海外更是以成倍的速度发展。正如女皇所言,光靠一个小小的殖民司是不可能取得如此成就的。但民间的商会是如何实现连朝廷都难以达到的成绩。难道真是陈家明的能力使然,还是另有别的原因。抱着缠绕心头已久的一系列疑惑陈邦彦,沉吟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向女皇开口道:“陛下英明。商会这些年确实在海外帮了朝廷不小的忙。而陈会长更是居功至尾,这点让臣等望尘莫及。”
眼看着黄宗羲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陈邦彦又略带疑惑的神情,孙露心知如果自己不向他二人点名其中的关键的话,他们是绝难想明白其中原由的。这也难怪,帝国这三年来经略海外的手段对这个时代来说是有些超前的。作为一个来自未来的人孙露虽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却也不敢打包票这些超前的意识是否能适用于这个时代。若非当年陈家明大胆地提出相关论调,孙露或许至今还不敢将这些理念付诸实施。但现在不同了,三年的实践已经证明了这些理念的可行性。也该是向陈邦彦等人说明情况的时候了,想到这里孙露的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