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根基深厚的香江商会以及复兴党。
在场的沈犹龙等人显然也听出了陈子龙的话外之话。却见他当即便针锋相对道:“陈大人,首相大人只是说要朝廷注意荷、英之间的复杂关系。可没说不接受荷兰称贡。姑且不论有荷兰做藩属国将会大大加强帝国对欧洲的控制。众所周知,荷兰在开战之前是著名的‘海上马车夫’,是集天下财货于一身的聚宝盆。现在只是因为受战争拖累才会出现暂时的财政紧张。一旦战争结束,荷兰很快就能从海上贸易中恢复元气。而朝廷借给荷兰人的钱也能连本带利的收回。这可比将钱投入一些蛮荒之地打水漂要有意义得多。”
“那依照沈大人的意思,是否可以理解为宁可把钱借给海外藩属收利息,也比投在中土救济民生、维护国土来得有利可图。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堂堂的中华天朝岂不是成了高利贷了。”陈子龙义正严词的说道。此刻的他十分清楚若是仅论利益而言的话,插手荷、英战争显然更有利可图。而西北的事宜则不但会让朝廷破财,更会让帝国劳民。但相比海外事务,西北事务却拥有一个无与仑比的优势。那就是大义,维护国家完整的大义。陈子龙知道只要自己抓住这点不放,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陈大人的话太过危言耸听了吧。朝廷的各类庶政和军事等项目可都是有相应的财政计划的。内阁又怎会厚此薄彼呢。将国库中多余的那一点钱财借给荷兰等国不但不会影响朝廷的正常运作,相反还会为朝廷赚取到更多的收入呢。”沈犹龙不甘示弱的说道。
眼见两位臣子在三言两语间就又开始争执起来,孙露当即打了个手势示意两人都安静下来。随即她又回过头向陈邦彦询问道:“陈首相,有关荷兰的事情,内阁的这次财政预算是否也有涉及?”
“回陛下,由于事出突然,内阁在新的财政预算中没有为此事留有太多的份额。特别是荷兰使节有关向朝廷贷款的问题,朝廷更本就没有将此记录在内。”陈邦彦老实的回答道。虽然他也早知荷兰使者来华称贡的消息。但当时内阁却并没有将此事当做重点处理。直到达德利男爵等人抵达南京之后,复兴党内部与香江商会才算是稍微统一了口径决定以海外为重点。而在这一点上陈邦彦却并不完全同意沈犹龙、陈家明等人的选择。毕竟在他眼中维护帝国疆域完整才是头等的大事。而眼前的这些分歧显然得要靠女皇出面才能调停。
然而这一次陈邦彦得到的却并不是女皇明确的嘱咐或指示。只见孙露沉吟了半晌之后,果断的命令道:“嗯,关于接受荷兰称贡一事,可先将其提交国会审议。只要国会同意朕这里并无异议。此外有关荷兰向朝廷贷款一事,内阁也需在新的财政预算中另立单独的新项目提交国会商讨。至于调解荷、英之间停战之事,就由外务部联合殖民司一同商讨个方案给朕吧。毕竟各大洋上持续不断的战争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面对女皇如此这般的吩咐,陈邦彦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叹,看来此届的国会注定是要难以消停的了。虽然心中是如此所想,但这位追随女皇已经将近十五年的老相还是毫不犹豫地拱手领命道:“遵命陛下。”
见此情形,孙露也知摆在陈邦彦以及内阁面前的并不是一个容易解决的问题。陆地与海洋一直以来都是让古往今来的庞大帝国难以抉择的命题。而在孙露的记忆中这样的时代,这样的技术水平之下也确实没有哪儿一个国家同时能做陆上的王者和海上的霸主。对此就算是了解后世进程的孙露此刻亦不能做出一个完满的选择来。毕竟此事与一个国家的国情实力有着密切的关系,能做出最合适选择的或许也只有国家本身。想到这些,孙露的脸上流露出了从容的微笑道:“陈首相,不必太过忧心。相信国会结束后,朝廷就能得到一个完满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