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长日久,朝暮间自然而然感染了皇室那种特有的威吓气势,京中豪门个个都是见风使舵的主儿,天子器重袆决,他们更是借花敬佛,谋求同心同德,共渡一船。袆决日渐胸襟豪迈,自觉能将不利化有利,更能将天时地利人和囊与胸中为己所用。然,时隔两年,贵妃再坐面前,那雍容气度全然不是当年那个唯诺羞怯的闺阁千金,瞧她句句严谨,俱有所指,难不成她也有心参与皇权的争夺?
局面繁杂如雾里看花,纵是袆决有意偏于哪一方,然人心隔了肚皮,真真假假,袆决也不敢贸然露出底牌,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不是更利于己吗,“贵妃怀疑朝中有人谋逆?”袆决面现为难,他的手指不自觉拍了拍膝头,踌躇道,“皇上虽说龙体欠佳,但老衲于贵妃私下说来,皇上维持一两年绝不是问题,谋逆乃株连之罪,若没有真凭实据,贵妃不可妄言,以免惹祸上身。”
贵妃宁愿相信袆决多数是出于自保方这般劝阻,他向来谨言慎行,今儿大约他也没觉出他自己的话有些太多,他曾经说过,言多必失。那现下,袆决可曾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委实是过于招摇?自负的人大约都是看不到自身的短处吧。
“大师可有见过太后?”贵妃目光诚恳平静,看不出一毫涟漪。
袆决平放于膝盖的手悄悄攥了攥,瞬间又放开,平坦搭于膝盖,他的目光微不可察的掠过一丝寒凉如冰的气息,“老衲这二年几乎没有进过宫,自然见不到太后。”顿了一顿又深有蕴义的微笑,“再者,太后也不是谁都可以见得。”
贵妃笑的坦荡,“太后心思未了,本宫想以她的心机,必会步步为营,笼络人心,袆决大师与京城王公贵族皆有往来,消息灵通,竟也会不知情。”
听得贵妃言语里埋藏颇深的讥诮,袆决目光越发深刻,他哈哈大笑须臾顿住,正色道,“老衲识人乃是识心,管他是王公还是布衣,只要真心敬奉佛祖,老衲均一视同仁,不分贵贱。”
贵妃看出袆决是有意绕圈子,正事撇开不提,故意拿了细枝末叶来挡,犹如留着阳光大道不走,偏偏捡了山间小路来独步,何以?何意?无非是心生暗鬼,只是越兜越露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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