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玄璇睁开眼睛,慢慢站起来。方才他和白黎在交谈时,她就已经醒了。只不过是不想妨碍他们沟通,才善意装睡的。
“柔儿不会有事,你可以安心走了。”司徒拓顾自跨入房中,躺回床榻,闭上了眼,一副送客的姿势。事实上,他确实很累,硬撑了这么久,是不想让她看到他脆弱的样子。
“那你休息吧,我明日再来看你。”程玄璇站在门口,轻轻地道。他看起来起色很差,比起之前更显苍白虚弱了。
“明日不用再来,我不想见你。”司徒拓闭着眼睛,冷声回道。
“我现在不和你争执,反正我一定会来。”她会去求凤清舞救他。
司徒拓不应声,神情冷漠。明日开始他该安排身后事了,她不来他才方便行事。
“我走了。”见他不说话,程玄璇替他轻轻关上了房门。
举步离开之前,她隐约听到房内传来一句模糊的话--“你若一意要来,就给我吃饱睡好,别在我面前露出病怏怏的样子,看了心烦。”
她的脚步顿了顿,站着想了会儿,才离开。他是不是还记得刚才她抚摸肚子的动作?他以为她饿着她自己因此身体不适?他那硬邦邦的话是不是另一种方式的关心?他似乎有着很细心的一面,只是,他把它藏得很深掩得很密。
回到小屋中,陈玄璇倒头便就沉沉睡着。虽然心里依然惦记着很多事,但不知何故,他感觉整个人踏实了。是终于见到他的缘故吗?
至辰时,天已大亮,血玉似的红日慢慢升起,淡红的光芒洒射,给大地抹上了一层淡淡的艳妆。
迷蒙间,觉得好像有人正盯着她,浑身一个激灵,她醒了过来。
睁眼看去,果然,窗前站着冷若冰霜的凤清舞。
“醒了?看来你睡得挺香。”凤清舞勾了勾菱唇,话里似带着嘲讽之意。
“凤姑娘,早。”程玄璇温声应道,起身洗漱。
凤清舞跟在她身后,冷冷地讽道:“你倒是很自若,昨日不是还万分担心司徒拓的伤势吗?一觉醒来你就想通了?不再为男人牵肠挂肚了?
程玄璇安静地洗漱完毕,才出声道:“凤姑娘,其实司徒拓的伤,有办法可以救治。”
凤清舞的眼中浮现一抹了然:“我知道,用人血即可救他。你想求我帮他?”
“是。”程玄璇点头,神情沉静。她知道凤清舞不会轻易答应,但无论如何她都要争取。
“姑且不论我愿不愿意救他。”凤清舞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黯然之色,但嗓音依旧清冷,“就算他的伤能够痊愈,他也活不下去了。”
“为什么?”程玄璇惊道。
“他的心脉受损,内力全失,即使保得住性命,但也必定保不住武功。”凤清舞眯了眯眸子,似有几分沉思的神色,再道,“以我对司徒拓的了解,他的人生理想便是保卫国家。如果他丧失武功,也就等于他再也做不了领军元帅。于他来说,这意味着他已形同废人,活着无用。”
程玄璇心中震惊,可却不服不甘道:“难道生命不比武功重要吗?只要能够活下来,即使不能领兵打仗,也会有其他途径可以扞卫家园。”
凤清舞嗤笑一声,回道:“枉你曾是司徒拓的妻子,居然如此不了解他,他自幼父母双亡,无亲无依,能够坚强地活到今日全是靠着一口气。你知道那口气是什么吗?是骨气!他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兵,拼搏到如今的镇国大将军,凭的就是那硬铮铮的铁骨。‘骨’若碎了,你认为他还能活吗?”
程玄璇不禁怔住。她的确没有想得那么深,她只一心希望着他能活下去,忘记探索他的内心。凤清舞说的没错,司徒拓若武功尽废,他定会意志消沉,一蹶不振。可是,这应该是以后才去解决的问题,当务之急,是救他性命。
凤清舞的美眸锐利地扫过她,道:“我知道你想要救他,这并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程玄璇接言问道。凤清舞的脾性,她已大约摸清了几分。
她不会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